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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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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簾被撩起,露出了馬車裏頭陸佳月那張羞得緋紅的臉。

四目相對,兩人同時笑彎了眼角。

北堯堂突然從袖子裏掏出一樣東西,然後直直將手伸向了馬車車窗的方向。

他伸出的手緊緊握成拳狀,馬車內的陸佳月猶豫地伸出手,顫-抖著指尖靠近了他的手。

北堯堂微微一笑,沒有觸碰近在咫尺的嫩白柔荑,而是將握緊的手指松開了。

一枚冰涼的物件落入手掌心中,陸佳月羞澀的看了北堯堂一眼,也學著將手握成拳,這才收了回去。

“籲!”

馬車外,北堯堂收緊韁繩,控制身下寶馬停下腳步,瞧著馬車從自己身邊經過,越行越遠。

走遠的馬車內,陸佳月瞧著掌心裏紅得耀眼的戒指,臉頰也悄然在朝戒指的顏色靠近。

欲呈纖纖手,與郎索指環。

待字閨中的女子是不能戴戒指的,夫家有條件的,都會在給未來妻子的聘禮裏,加上一枚精雕細琢的上好指環。

婚後女子手指頭上所戴的戒指是否貴重,也會成為外人衡量此女在夫家是否受寵的重要標識。

紅玉世間罕見,玉石比寶石更溫潤,也更襯人膚色,緋紅的玉指環,靜靜躺在柔-軟白皙的手掌心裏,莫名便有一股子讓人移不開眼的美感。

天上的太陽似是察覺了此間的溫情脈脈,堅持在天上掛了半上午,午時過後,無數細碎的雲霧灑滿整個天空,逐漸形成雲層,雲層悄然在天際堆疊,醞釀出大片、大片的烏青顏色。

趕車的護衛頻頻擡頭望天,神色間不由得凝重了幾分,揮舞鞭子的動作也變得頻繁起來。

烏雲中水意不斷聚集著,雲層似是有了重量,黑沈沈的雲層不斷往下壓,竟像是不多時便會連著天幕,一起轟然墜下。

“孫嬤嬤。”趕車的護衛不敢自作主張,急忙將馬車停下,扭頭沖馬車裏喊了一聲。

孫嬤嬤聽到聲音,從她坐的那邊開了半扇窗戶,探頭出來看情況。

剛將腦袋伸出來,她便被撲面而來的狂風吹亂了鬢發。

“哎唷!這天氣怎麽變這樣了?”孫嬤嬤驚得趕緊伸手扶住了腦後的發簪。

那簪子用料可是極好的,雖是被工匠雕壞了的,也足足花了她大半年的月例銀子才買下來。

外頭的風越刮越大,拉車的馬匹察覺到空氣中的不安分,不斷嘶鳴著,四蹄踩踏著地面,焦慮地狂甩尾巴。

馬匹異動帶動得後面的馬車也跟著搖晃了起來,孫嬤嬤趴在車窗邊上,又是探頭往外看的姿勢,差點從馬車裏一個倒栽蔥摔出去。

她嚇得趕緊雙手抓穩了車窗邊沿,連聲大喊:“馬車怎麽了?快點控制住!保護小姐!”

馬匹暴動得太突然,不單是孫嬤嬤,趕車的兩個護衛受到的影響才是最大的。

一個護衛直接跟個滾地葫蘆似的被掀下了馬車,另一個護衛驚慌之下,本能的拽緊了手頭的韁繩。

韁繩一緊,馬匹收到錯誤的訊號,當即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亂踢。

“不好!”

護衛心裏一涼,悲憤得大吼出聲。

只要兩匹馬往前一沖,必定會讓馬車更加危險!

一想到馬車裏坐的人是誰,護衛來不及多想,頭腦一熱,扔開韁繩,雙足在車轅上猛地一蹬,飛撲向了前頭發狂的馬匹。

“不要命了?!”

隨著劍出鞘“當啷”一聲響,失去支撐的馬車“哐當”一聲,前端砸在了地上。

舍命去撲馬匹的護衛被人安全帶到地上,雙-腿剛一落地,便腿一軟,直接滑倒在地,睜大了眼睛,半晌沒回過神來。

北堯堂單手拎著劍,看著半傾斜的馬車,劍眉緊皺。

慢了一步的芙蓉下了馬,將待在馬車前面小空間,摔得夠嗆的孫嬤嬤給扶了出來。

“小姐!”孫嬤嬤一站穩,立馬轉身想往馬車上撲。

“讓開。”北堯堂輕聲道。

孫嬤嬤面露猶豫。

北堯堂也不管她,直接提著劍走到了馬車邊上,繞著馬車轉了個圈,最後停在了馬車後車廂壁的位置。

風勢很大,車頂蓋綴著的小鈴鐺發出急-促的聲響,在風中晃得仿佛下一刻便會掉下去。

就在鈴鐺陣陣脆響裏,北堯堂的劍閃電般滑過車廂厚重的木板,劍光爍爍,在空氣中留下了極為顯眼的一個“十”字。

下一瞬,原本嚴絲合縫的馬車後車廂壁裂紋縱橫,宛如陽春白雪般,木屑如下雨般紛紛揚揚落下,頃刻間便露出了馬車內目瞪口呆的兩張臉。

陸佳月被擠在一個小角落裏,身前是護主的素秋,手裏是在意外來臨時,本能地緊緊握住的紅玉戒指。

她看著突然出現在馬車下方的北堯堂,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仍是不敢置信。

“來。”北堯堂伸出手,淡聲說道。

陸佳月試探著站起身,馬車並沒有一絲晃動。

直到她走到這個被北堯堂暴力弄出來的臨時出口邊緣,朝另一個方向傾斜的馬車依舊紋絲不動。

北堯堂沒再催她,直接飛身躍起,攬著佳人的腰,將人帶到了地面上。

陸佳月快速扯出袖袋裏放著的帕子,又將手掌攤平,被藏在手心的戒指便露了出來。

北堯堂楞了楞,不解地回看她。

陸佳月自己動手,捏著帕子的一頭穿過指環,快速將指環擼到了帕子的中間段,這才伸出左手,露出了瑩瑩如玉的手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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