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二十五章是我老師

關燈
意外聽到個並不陌生的人名,倉鼠著實楞了半晌,偷眼瞧了顧少爺的神色,方才小心地問:“這個北堯堂,什麽底細?”

身為城北一霸,倉鼠自然是知道北堯堂的,甚至,他比普通人還要知道的更多一點。

就之前傳的甚囂塵上的南陽縣第一美人受仙人眷顧一事,倉鼠便對內情知道得一清二楚,也因此,深深記住了相貌若神仙中人的貴公子北堯堂。

他也知道那北堯堂定然是個人物,這麽問一句,也是懷疑北堯堂是哪個大家族的嫡系少爺,不料,這話問出口,顧少爺看他的眼神卻像是在看一個傻子。

“顧少爺?”

“這人不可得罪。”顧少爺幹咳一聲,態度莫名地道:“你若是嫌命長,大可以去挑釁他。”

倉鼠心裏升起的那一點點小心思立馬灰飛煙滅了,趕緊說了一堆保證不惹事的好聽話,恭恭敬敬將顧少爺送出了門。

先走一步的陸佳月回了月上居,耐著性子在月上居挨到了天黑,方才開了臨街的那一面窗戶,將北堯堂送她的那只灰鴿子放了出去。

灰鴿子在清平縣上方盤旋了半圈,穩穩當當的落在了城東一棟大宅院內。

鴿子喉嚨裏發出“咕咕”的聲響,不一會兒,聽到聲音的暗衛飛速趕來,連鴿帶信送到了北堯堂的書房裏。

而陸佳月盼了一晚上回信,卻是在第二天,直接等到了上門的北堯堂。

早上下了場蒙蒙細雨,街上不少行人都撐著傘在走,唯獨北堯堂,沒帶傘也沒披鬥笠,白衣颯颯,走得分外瀟灑。

陸佳月站在櫃臺後,眼神跟黏在他身上了似的,直勾勾的盯著人進了店門。

北堯堂進門先是掃了已有兩三個客人在吃飯的大堂一眼,這才往櫃臺而來。

“咦!”陸佳月睜大了眼睛,視線落到北堯堂的衣裳上,“你衣服怎麽沒濕?”

北堯堂何止是衣服沒濕,就是連頭發絲都是幹的。

“雨勢不大。”北堯堂簡單解釋了一句,又道:“咱們三樓說話。”

陸佳月應了一聲,叫住跑堂的阿誠去廚房尋些吃食,這才從櫃臺出來,和北堯堂上了三樓。

北堯堂自己動手將三樓的四面屏風全都收攏了,回頭就見陸佳月已經擺好了阿誠端上來的酒菜,正端坐在桌前一臉好奇的望著他。

“昨日我收到你的信了。”北堯堂入座,伸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蘇學士那兒你不必憂心,倒是其餘的,或許不會有這般的效果,但於月上居的好處依舊存在的。”

陸佳月聞弦知雅意,試探著問:“那位蘇學士……可是有不同之處?”

沒道理北堯堂幾份禮物分別送出去,別的人收了禮,是暗地裏給好處,就蘇學士牟足了勁兒,連自己聲譽都搭上,非得幫襯月上居不可。

北堯堂沈默了許久,陸佳月都以為北堯堂不會告訴她了,卻聽見他說了句話。

“蘇學士是我的授業老師。”

陸佳月登時楞住了。

北堯堂笑了笑,笑容裏莫名有些無奈的成分在。

他不主動說,陸佳月正處在震驚裏,也沒觀察得那麽細致,許久之後才緩解了內心的驚訝,倒抽了口冷氣,喃喃道:“莫非是我太孤陋寡聞了?”

她雖然出身富貴,但女子大都主要學的是女戒、女學之類的規矩,富貴人家的小姐會跟著西席先生學認字,讀些詩詞歌賦,也不多求,只求在嫁人後,不至於讓未來夫君對牛彈琴,反而壞了夫妻情分。

也不怪陸佳月不知道江南大儒蘇學士,要知道,陸寧候府再無法同皇家相比,大小也是侯府,西席先生若是為師不嚴持身不正,以侯府的能耐,三個西席先生綁一塊兒也不夠和侯府硬碰硬的。

也因此,西席先生為求穩妥,選擇教給侯府小姐們的詩詞歌賦,多是些早已故去上百年的大文豪的作品,而內容更是慎之又慎,就怕小姐們好的沒學到,反倒沾染了不好的習性。

——女子從小養在深閨,性子單純的很,萬一被人靠著幾句酸詩給迷了心,西席先生拿自個兒一家子的命填進去也於事無補。

所以,莫說蘇大學士如今還身體硬朗得很,就算是七老八十了,陸佳月也沒法知曉他的大名的。

好在北堯堂也不介意陸佳月“孤陋寡聞”,只說蘇學士知曉月上居有他的錢在裏頭,便答應了幫月上居揚名。

“蘇學士就不怕月上居徒有其表?”陸佳月今兒個也是開眼界了,蘇學士好歹是個大學士,若是月上居酒菜味道不好,等聞著信兒的讀書人來月上居一吃,事情可不就露餡了麽?

月上居到時候沒客人事小,蘇學士卻得實打實接著“胡言亂語”的臟水了。

“老師他信我。”北堯堂道。

這話說著簡單,卻極少人能做到。

陸佳月又一次楞住,許久之後,卻是暗暗吸了口氣,方才冷靜的承諾說道:“你老師信你,你卻是信任我,我也必不會辜負你的信任!”

北堯堂專程為了向陸佳月解釋而來,吃過早飯便匆匆告辭離去,陸佳月站在店門口目送他遠去,原本掛在臉上的笑容,漸漸真實了起來。

大概,她以前還是想錯了?看似遠在天邊高攀不上的北公子,其實,一直在她身邊呢!

不止是她在努力配得上北堯堂,在她尚且還懵懂茫然時,北堯堂便已用行動在向她靠近,一步又一步,直接走到了她面前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