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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殿靈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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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非殿靈球

她們溜達著往樹林外走去,帶著一身輕松觀賞這裏的美景。盛賦伸手搖了一下樹枝,樹上的雪就撲簌簌落了她們一身。

盛賦開口問道:“其實我一直很好奇,我們人類能讀書認字是因為上過學,你們貓咪怎麽也會呢?”

毛毛蟲抖抖身上的雪,說:“答案你不都說了嗎?上學唄!”

盛賦好奇地問:“所以貓咪也有學校嗎?我回來這麽久怎麽沒見過?你們在哪上課?”

“你問這個幹嘛?”毛毛蟲仰頭看著她,不知道她又來哪一出。

盛賦:“因為你剛才在周氏那裏演戲的時候說的那一堆話很文縐縐,而且我見過的很多小貓咪都能讀寫,所以好奇。”

“我們在適齡的時候會有貓領隊帶著,像祹族孩子一樣去玫河的學校學習,為了不引起註意,我們都要先學習隱身術,這就是為什麽每一只小貓咪都會隱身術。”毛毛蟲告訴她,“而且宣修院也有貓咪課堂,專門用來答疑解惑的,只是你跑了這麽多趟也沒有註意到而已。宣修院有一個專門的院子,裏面都是貓咪教室,我們除了學習人類發明的文字,還會在那裏學習我們自己的法術。”

盛賦感嘆:“不得了,課堂又難又枯燥,小貓咪竟然比人還厲害,能坐得住,能學得進!”

毛毛蟲哼了一聲:“你瞧不起誰呢?論定力貓比人高多了,少自以為是了!”

盛賦意識到自己的狹隘,嘿嘿一笑賠禮道歉:“對不起毛總,是我草率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問題:為什麽在有學校的情況下如意還是不認字呢?還有胐朏對知識的掌握有點吃力,但是你就挺好的。”

毛毛蟲:“因為我比她們歲數都大,所以學得早學得多。我們小貓咪每過二三十年就會蛻掉肉/身回到神樹休息,你知道吧?”

盛賦點點頭:“知道,你說過。”

毛毛蟲:“貓咪每次休息完之後重新獲得肉/身來到世間,外貌看上去跟第一次投胎一樣,也要經歷從幼兒長到成年的過程。”

“哦~”盛賦明白了,“所以有的貓看著小,其實ta可能是剛從神樹上休息完下來,對吧?”

“嗯哼~”毛毛蟲說,“所以這就造成一種可能,外貌看著同齡的貓,實際上靈魂年齡有大有小。如意不識字,可能是第一次投胎,還沒開始上學;胐朏嘛,她一直以為自己比我大,其實我比她大一輪兒;要不是小玉米說自己見過媽媽,我還以為她也不是第一次投胎了,因為她很聰明。”

“原來如此,好神奇啊”,盛賦再次開了眼界。“那就是說,貓咪只有第一次來世間的時候,才是媽媽肚子裏孕育出來的,以後每次重新落地,都是直接獲得身體唄?”

毛毛蟲:“是呀,從神樹上下來的時候就會化出形體,跟以前一樣……”

從早上忙活到下午,已經過了飯點兒她倆才饑腸轆轆回到家,準備隨便找點吃的充饑,再琢磨晚飯的事情。她們的腳剛落地,就發現奶蓋兒正帶著大白在亭子裏忙活,小玉米在一旁吃著貓條看熱鬧,奶蓋兒在桌子上放菜盤,大白在整理蒲團坐墊。奶蓋兒見她們回來了,招呼她倆趕緊過來吃飯。

“我掐指一算,你們肯定忙得來不及做飯,所以本小姐特意買了好吃的來,請你們好好搓一頓~”奶蓋兒指指桌子上擠得滿滿當當的菜盤,裏面肉蛋菜應有盡有。

“奶總這麽闊氣,竟然從山海食記定食材!”盛賦端起一盤裝著鮮切羊上腦的盤子端詳,盤子上印著山海食記的紋樣。

山海食記是一家主打高端零售的商店,以銷售生鮮食材為主,而且時不時會出售來自世界各地的生鮮美食,店裏同時也出售鮮花綠植甚至是萌寵。高品質意味著高價格,即使很強調生活品質的風嵐,也不會經常光顧這裏。

奶蓋兒推了推堆成小山的盤子,然後跳上桌子給盛賦和毛毛蟲分別倒了一杯咕嚕桃花,還親自遞到她們手中,說:“感謝你們照顧小玉米,照顧大白,感謝毛毛蟲請我吃羅氏蝦!”

盛賦也給奶蓋兒倒了一杯,敬她:“感謝奶蓋兒幫我們和吉祥如意搭橋~”

小玉米一只胳膊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高高舉起貓條:“友誼萬歲!”

“我不會做飯”,一杯酒下肚後奶蓋兒開始碎碎念,“就直接從山海食記買了。導購員問我‘請問您需要什麽?’,我說‘我要你們這裏最好的火鍋烤肉食材’……”

“小玉米、大白,你們今天在家裏做什麽了呀?”盛賦將亭子裏的燈點上,毛毛蟲不知道在哪裏弄了一盞星空燈,她往燈裏面吹了口氣將其點亮,松開手後星空燈就飄到了半空中,整個亭子瞬間變成了浩瀚的星海。

“白天和大白姐姐去神樹那裏了,看小白姐姐”,小玉米搶著回答,“千城還請我們吃了核桃!”

“我們明天還去”,大白說,“天天都去!”

“……導購員一直勸我別買這麽多,說吃不了”,奶蓋兒的聲音再次插進來,“我說‘我們有四只貓一只人,怎麽可能吃不了……用我的靈力結賬……’”

奶蓋兒果然出手闊綽,她甚至還買了反季草莓和來自南方的釋迦果,還有仲黎族產的香蘭露蔓越莓沙冰。

過了一會兒,毛毛蟲突然想起來藍莓,於是問奶蓋兒:“你和藍莓和好了嗎?”

“還行吧”,奶蓋兒已經就坐,目不轉睛盯著盛賦翻動滋滋響的烤肉,她說,“反正最近沒和他一起喝酒。”

毛毛蟲提議道:“要不把他叫來吧!他已經跟你道過歉了,而且前兩天我和盛賦出門,他還幫忙照看小玉米了。”

“真的?”奶蓋兒把視線收回來,問她。

毛毛蟲:“真的,不信你問小玉米和盛賦。”

“不用問”,奶蓋兒用右前爪跺了跺地面,一分鐘後,藍莓就出現在了盛賦家院門外。“怎麽來的這麽慢?”奶蓋兒抱怨著沖過去開門,兩只貓不知道在門口說了些什麽,等到ta倆回來的時候,已經勾肩搭背不分你我了。

“你怎麽不吃啊?”藍莓十分自來熟地問大白,並遞給她一條烤好的黃花魚,然後跟大家分享他的見聞:“奶蓋兒真及時,我正在思考晚飯去哪吃呢!我剛進一杯倒就被趕出來了,說是暫停營業。”

盛賦問:“什麽原因啊?”

“不知道”,藍莓大大咧咧地說,“沒問。就看見好幾個安全委員會的人進去了,然後我們就被老板趕出來了。”

奶蓋兒問:“好幾個是幾個?”

藍莓:“兩個。”

奶蓋兒瞪了他一眼:“那你就說是兩個嘛!這麽誇張還以為出什麽大事了呢!”

藍莓嘿嘿一笑。

“不會是又有誰遇襲了吧?”毛毛蟲有點擔憂地猜測。盛賦倒是不這麽認為,她說:“不會,真的出事的話肯定會通知居民註意的。”

“也是”,毛毛蟲放下心來,開始大口吃五花肉。

奶蓋兒拍拍毛毛蟲,問:“你們怎麽樣啊?順利嗎?”

“順利,不光見到李墨輕了,甚至還有意外收獲——我們要了解的這個老畫家,是杜麗大夫的舅舅。另外吉祥挺好的,如意有點壞脾氣。”

說起杜麗,盛賦想起來她說的那個什麽墨非殿的靈球,於是問貓貓們知不知道這是什麽。

“知道啊,我有一次差點掉進去!”奶蓋兒大咧咧地說,“那是我第一次去墨非殿,看著那個大圓球好奇,就去摸,結果被圖書管理員一把撈了回來,還把我罵了一頓,說我進去了就出不來了!”

盛賦聽得越發好奇:“那是個什麽球啊?能描述一下它長什麽樣嗎?”

“不用這麽麻煩”,毛毛蟲說,“明天我帶你去圖書館看看,你就全明白了,明白為什麽杜柳老先生會去那裏找靈感。”

一頓飯吃了兩個小時,酒足飯飽後大家都懶洋洋地癱倒在墊子上,看著火鍋逐漸從沸騰到平靜,看著星空燈一點點熄滅。歇夠了以後,奶蓋兒起身打開一張印著山海食記紋樣的紙,紙上畫著一個大大的日晷,她把山海食記的鍋碗瓢盆一股腦兒扔到日晷上,那些餐具就隨著日晷一起從紙上消失了。

毛毛蟲:“山海食記還負責清洗這些餐具嗎?”

“那當然了”,奶蓋兒開始用這張紙折千紙鶴,“她家價格這麽高,負責清洗是應該的!”

第二天一大早,盛賦就被氣得一肚子火,這群貓吃過晚飯後直接留在她家過夜,結果天沒亮的時候幾只貓就起來一起跑酷。盛賦的出現讓小貓們一哄而散,當她確認家裏沒遭賊之後,躺回床上卻橫豎再也睡不著——都怪自己回牧郡以後睡眠質量太高了,睡足了就沒辦法繼續睡,於是便起身去廚房坐著。

或許是事情漸漸水落石出讓盛賦有了安心的感覺,她懶洋洋地坐在小熊壁爐旁邊的地毯上,烤著火喝著水,看著天光從晦暗的冷青色逐漸變成清透的暖黃色。過了一會兒,毛總的小窩那裏有動靜,貓咪們的低語聲傳了過來。

“你們要去哪裏啊?”盛賦起身來到廚房門口,就看見一排小貓排著隊往門口走去,奶蓋兒背著小玉米打頭陣,緊接著是穿著鬥篷的大白,最後是藍莓。

“我們要去神樹那裏”,小玉米奶聲奶氣地說,“給小白祈禱!”

“你好像沒睡醒啊?”奶蓋兒觀察著盛賦無精打采的臉說。

盛賦皮笑肉不笑地說:“那你猜猜是為什麽呢?”

奶蓋兒做了個鬼臉,對盛賦說:“其實你可以試試白天睡覺,白天曬著太陽睡覺真的特別舒服!”

“謝謝你的建議”,盛賦揉了揉眉心說,“不過我是人,跟貓的作息還是不太一樣的。”

“你可以和毛毛蟲姐姐一起睡覺”,小玉米建議道,“她還沒起來。”

盛賦聽了她的建議,跑到火炕上躺到了毛毛蟲身邊,溫熱的火炕放松催眠,盛賦很快睡了過去。朦朧之際,毛毛蟲將她叫醒。

“早就聽說墨非殿了,但是從來沒去過”,盛賦用手搓搓臉,又抻了個懶腰讓自己清醒,“正好見識一下那個可以給人靈感的靈球是什麽。”

“我突然想起來了,李墨輕和毛線團聯名出過一款恒鮮櫃!風嵐還想送我來著!”盛賦站在落地窗前念叨著,等毛毛蟲穿鞋子,然後她就看到一輛小汽車就駛了過來。那是一輛奶黃色的覆古小車,是盛賦曾經夢寐以求的兩座兒小汽車,小汽車頂上還有一對毛茸茸的兔耳朵裝飾,車一跑起來耳朵也跟著上下扇動。

因為喜歡,盛賦忍不住開門走了出去,想多看兩眼,沒想到小車竟然在她面前停了下來。車窗搖下,一位帶著墨鏡、穿著毛絨大衣、頭上系著頭巾的覆古時髦女郎出現在她們面前,不是別人,正是風嵐。

“嗨~兩位美女!”風嵐笑得陽光燦爛,隔著籬笆興致高昂跟她們打招呼。

“太酷了吧!”隨後走來的毛毛蟲發出被驚艷到的感嘆。

“這是——?牧郡竟然有汽車?”盛賦吃驚地問。

“牧郡為什麽不能有汽車?”風嵐摘下墨鏡,美滋滋地跟她們炫耀,“想不到吧?我會開車了!不用法術哦,是我在玫河的駕校學習,然後在玫河考了駕照,用手操作開的!”她掏出駕照在她們面前晃了晃。

“好羨慕啊!”盛賦由衷地說,“我在北京上班的時候,做夢都想有一輛自己的小車——雖然明知道開車還沒有騎自行車快。你這輛車也太可愛了!”

“喜歡嗎?送你一輛!”風嵐十分豪氣地說,“上車!現在就帶你去挑一輛!店裏有一款綠色和一款蜜桃粉色的我都很喜歡,糾結了半天買了這輛!”

“買了車你也可以改造”,風嵐像打開了話匣子一樣滔滔不絕,“不過想要改造的話得預約,車行老板是咱們裪族人,他不可以在玫河的車店做改造,但他在牧郡有一個專門的倉庫,有時間了可以來改。”

“多謝了,不過車就不必了”,盛賦謝絕她的好意,“我只是喜歡,但還沒有非要不可的程度,用日晷或者叫一輛爬犁車就夠了。”

“難道喜歡還不夠嗎?!”風嵐不可思議地說。然後她突然問:“你什麽時候過生日?”

“我今年的生日已經過完了”,盛賦笑著告訴她。

“嗯~”風嵐略一思索,“那就當新年禮物好了!”

“好了就這麽定了!”她不由分說結束了這個話題,然後問:“你們要去哪?我送你們過去。”

盛賦:“我們要去墨非殿,去看看靈球是什麽。”

“太好了!”風嵐興奮地盛情邀請她們上車,“我正好要去墨非殿接語疏回家呢!接他回來之後我再開車去玫河接白潔小文和丘陵!”

盛賦抱著毛毛蟲在副駕駛坐穩後,風嵐指著座位後方的位置向她們展示:“我讓車行老板把這裏搞大了一點兒,這裏一次坐八九個人不成問題!”

“我的天,這‘開疆擴土’術用得爐火純青啊”,毛毛蟲趴在椅背上看著原本應該是狹窄縫隙的地方,說,“別說坐八九個人了,這空間躺五六個人也足夠了!可以當房車帶著全家去旅游!”

路上盛賦有點心驚膽戰的,因為風嵐剛學會開車,正處於車技不熟且亢奮上頭的階段,她還不停地分心跟她們聊天。風嵐左手握著方向盤,右手握拳用大拇指指了指後面說:

“我準備定制一個置物架放在裏面,架子上可以放零食,還可以放個花籃小擺件什麽的,條件允許就再放點毯子被褥之類的備著!”

一路上這輛車收獲了不少路人的關註,風嵐頂著嚴寒搖下車窗,向每一個對她的車感興趣的路人做介紹。終於來到了墨非殿,風嵐一個急剎車把車停下,然後跟盛賦和毛毛蟲一起進了圖書館。

墨非殿與其說是一棟建築,不如說是一個小莊園更確切。墨非殿是一條巨龍的造型,通體青綠色,夾雜著黃褐色等顏色做裝飾,巨龍蜿蜒曲折攏在一起,守護著殿中央的露天水池,巨龍外側場地是開闊的草坪,草坪邊緣由人造假山和樹木圍了起來。

整條龍的造型惟妙惟肖,仿佛真有靈氣一般。昂首的龍頭是圖書館的入口大廳,盛賦她們一步入其中就看到一個高四米左右、像渾天儀一樣的青銅器擺在大廳中央。透過大廳的雕花窗戶可以看到被青龍環抱著的露天水池,隔著水池與青銅器遙遙相望的是一面鏤空木雕的八卦圖墻;從大廳進入龍身——即圖書館的主功能區,通過大廳的指示牌可知,龍身各區位功能有明確劃分,員工辦公區、各類別圖書所在區、讀者學習休息區、會議廳等應有盡有。

龍身內側,也就是環抱露天水池的那一側,是順著龍身走勢修建的回廊,回廊聯通水池上方的親水平臺,親水臺上分散著大大小小的蒲團。

盛賦從進入龍首大廳開始,嘴巴就合不上了。她先是被運行著的青銅器震撼了一把,然後透過雕花窗戶看到了露天水池,再次被震撼。水池仿佛很淺,但卻看不見底,水面零星飄著一些無根蓮花,還有時隱時現的白鯉。水池的水泛著瑩瑩白光,是因為水池上方懸浮著的巨大球體發出的光,將水池照得失去了原本的顏色。

“這就是靈球吧!”盛賦的鼻子幾乎要伸出窗外,幸好有玻璃擋著。即使是寒冬臘月,水池的水依然是液態的,而且也沒有水蒸氣冒出。巨大的球體像一輪被人從天上偷下來放到凡間的月亮,它光韻流轉,似平靜又似在醞釀著駭人的風暴。

“是的”,一個紮著馬尾、穿著棉袍的圖書館工作人員回答她,並提醒道:“可以到親水臺上近距離觀察,但是切記不能觸摸。因為每個人受它的影響不同,所以請自己保持適當的距離。”

“您能幫我們介紹一下靈球嗎?”毛毛蟲指指盛賦然後對馬尾辮女孩說,“她是第一次來墨非殿,慕名來參觀靈球的。”

“好啊好啊”,女孩答應得十分爽快,她的馬尾辮隨著腦袋一顫一顫的,立刻開始講解:“靈球,又名靈珠、思想果,據說它是由姬姮夫人的一縷靈氣化成的。姬姮夫人你們都知道吧——”

盛賦搖搖頭。女孩見此,耐心地跟她科普起姬姮夫人:“姬姮夫人是墨非殿的創建人,她是我們祹族很有名的一位教習夫人,畢生致力於授業解惑,咱們郡裏的宣修院,前身就是她與妹妹姬姤、弟弟姬宿創建的修靈閣。”

“我竟然連這樣一位有影響力的夫人都不知道!”盛賦感嘆道,“看來書還是讀得太少了!”

工作人員溫和一笑,說:“那歡迎你以後常來,墨非殿有最全的藏書,而且幾乎都是免費閱讀!”

“據傳,這一池素水是姬姮夫人從長白山天池取來做實驗的,裏面有夫人的靈力”,馬尾辮女孩繼續介紹道,“靈球最開始就是這水裏蒸騰出來的一絲靈氣,後來墨非殿的讀者越來越多,靈球不斷吸收ta人的思想、靈氣從而逐漸壯大,變成了如今的樣子。”

風嵐嘖嘖稱奇:“怪不得也叫思想果,我從小聽到大,卻從來沒想過是什麽原因。”

馬尾女孩點點頭:“靈球、靈珠、思想果,都是它。”

“咱們出去到水池上看看唄”,風嵐提議道,“近一點看得更清楚。”

一行人穿過室內走廊,打開門來到戶外回廊,或許是因為水池的原因,她們站在回廊上竟然不覺得冷。她們陸續通過回廊上狹窄的通口,來到有著低矮圍欄的親水臺上。水面和她們的腳僅隔著一塊木板,平靜無波但微光粼粼,很容易讓人產生恍惚的幻覺。

盛賦忍不住湊得更近,去觀察那個光波流動的靈球。如果伸手去觸碰一下會怎麽樣呢?她心裏想著,不過克制住了伸手的沖動。她靜靜地觀察了一會兒,身邊人的聲音逐漸隱去,她的雙耳仿佛失聰了一樣,眼睛本能地捕捉靈球的光暈,但腦子卻懵懵的。

剎那間,那個晶瑩平靜的靈球變得血紅暴虐,從球體深處不斷翻湧著如血般的浪潮,湧到球體表面。這駭人的一幕嚇得盛賦一個激靈,五感在一瞬間恢覆,然後她聽到有人在耳邊急切地問自己:“怎麽了?”

盛賦眨了眨眼睛,發現剛才問自己的是風嵐,她回道:“沒什麽,就是被靈球裏面的景象嚇了一跳。”

風嵐問:“你看到什麽了?”

盛賦擡頭又看了一眼靈球,現在裏面碧浪翻滾,像是一望無際的曠野,傳遞著令人心曠神怡的氣息,再也不是剛才詭譎可怖的樣子了。

“我看到——”盛賦轉頭問馬尾辮女孩,但是女孩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站在這裏的是林語疏。她以為自己只是觀察了一會兒,實際上已經很久了。

林語疏的臉轉向她,靜靜等著她發問。盛賦問:“這裏面的景象是瞬息萬變的對嗎?”

“對,也不對”,林語疏笑了笑,用盛賦熟悉的那種上課的語調說,“每個人確實都會從裏面看到不一樣的景象,而且同一個人不同心境下看到的也迥然不同。每個人會看到什麽,看到的景象能持續多久,這些都無從記錄和參考,所以你剛才的問題沒有定論。”

盛賦:“那它會繼續變大嗎?”

林語疏:“它的大小取決於周圍靈氣的多寡,取決於人們思想、文化創造是否活躍。據說曾經有段時間,靈球小到幾乎消失,經過幾百年的滋養,它才從彈珠大小變成現在的龐然大物。”

“小賦你到底看見什麽了呀!”風嵐焦急的聲音再次傳來,“我看你恍恍惚惚的,可急死我了!”

盛賦趕緊送上笑臉:“沒什麽,我就看見一些亂七八糟看不清形象的東西,像潮水又像濃霧,只不過顏色不一樣。剛才血紅的顏色太有沖擊力了,嚇了我一跳。別的就沒什麽了。”

風嵐皺著眉頭說:“我一直覺得這玩意兒挺邪氣的,所以我從來沒興趣,敬而遠之!”

“邪氣嗎?”毛毛蟲一臉純真地問,“我從裏面看見了一根大雞腿,只不過不一會兒就被一個曜盤烤糊了!”

“這還不邪氣啊?好好的雞腿被毀了!”風嵐的眉頭擰得更緊了,“我總覺得這個球隱藏著‘死亡’兩個字,時時刻刻透出毀滅的氣息。還是少看為妙,看久了會被吞噬掉神智和靈識,會瘋的。”

毛毛蟲沖風嵐豎起大拇指:“我竟然覺得你說的有點道理!”

風嵐得到她的肯定,愈發堅定起來:“是不是!第一直覺不好的東西,那九成九是危險的……”

林語疏問盛賦:“你怎麽想到來看靈球了?”

盛賦反問:“你怎麽知道是我要來的?”

“這不難猜吧!”林語疏笑著說,“靈球神秘、危險但十分迷人,但我媽對這種跟提升生活幸福感無關的東西沒興趣,你感興趣的可能性更大。”

不等盛賦搭話,林語疏又說:“當然了,也不排除我媽拉著你們來的,她昨天晚上就告訴我一定要等她開車來接我。新手開車自然興奮,路上遇到了你們,強行載你們一段也是有可能的。”

盛賦哈哈笑了起來。笑過之後她說:“我來看靈球,是因為它可能跟我遇襲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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