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4章要求見親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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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司若折回,來接簡雪。

簡雪見副駕駛位置上的陳希夢,頓時來氣。

陳希夢無需看簡雪的臉色,只隔著車窗玻璃就能嗅到一股濃郁的敵意,故而簡雪繞到車門的時候,不等簡雪開口,陳希夢也知道簡雪喜歡這個副駕駛的位置,那好,就讓了婆婆。

陳希夢收拾自己的東西,自覺下了車,換到後面的位置,倒也爽快,簡雪都不需要找理由。

是啊,什麽暈車,要坐在前面,對陳希夢來說,要麽別開口,要找借口,還不如婆婆直接一句“老娘喜歡”,陳希夢還敬佩對方是條女漢子,坦率不做作。

一路上,除了簡雪開口,許司若回話,不再有過多的言語。

相對安靜而和平的氛圍,讓簡雪舒坦了不少,這兒媳婦似乎變得聽話了,如今都知道讓在後面,騰給婆婆空間,也不胡亂插嘴,倒也不見的特別討厭了。

簡雪正這麽想的時候,晃眼略過後視鏡裏的陳希夢,看到有什麽橘黃色的東西塞在陳希夢的耳朵裏,簡雪轉過頭,仔細一瞧,敢情這丫頭是嫌自己吵,在耳朵裏塞了防噪音的耳塞!

簡雪用力一拍,打掉了陳希夢手上的文件,同時怒斥道,“陳希夢,你是有多看我不順眼?!你故意耳朵上塞著東西,是在做戲給我看嗎?”

不是吧,一個耳塞都要罵?

陳希夢拿掉耳塞,解釋道,“婆婆,您跟我說話,我能聽見,我塞這玩意,不是隔絕所以的聲音,只是能讓我自己靜心一些,很專註一些。”

許司若打圓場道,“是啊媽,你這不一開口,她立馬就回你了,說明能聽見您聲音,您別多想,老覺得她針對您。”

“要不是我動了手,她會註意到我嗎?”簡雪反問道。

簡雪嘴上說得順當,可是私底下,藏在一側的手指卻相互搓了搓,方才那麽一拍,好像把剛做的美甲給磨破了。

要不是當初張嫂的建議,婆婆可以理所當然地對兒媳婦動手,萬能理由就是“孝順”二字,簡雪也不會效仿,這麽動粗起來。

許司若沒有放在心上,因為母親只是打了媳婦的文件,若是真的對人動了手,許司若就不會這麽淡定地開車了。

而陳希夢也不介意,只是彎下腰,撿起被簡雪打落的文件,重新整理了一遍。

將心比心,陳希夢也能理解婆婆的心情,當初奶奶和兒子都護著她,三個人聯手唱了一出好戲,氣走了婆婆,婆婆若是還記仇,氣到現在,也是情有可原。

兒子安靜地開著車,兒媳婦也順著自己的意思,摘掉了耳塞,顧自低頭做事,唯獨簡雪不知道該幹些什麽。

當簡雪開口的時候,兒子和兒媳婦也都會立刻回應,甚至還是秒回,給足了“重視”,但只是出於禮貌和孝順,並不想真的和她聊天。

換言之,簡雪想要找茬,沒有人陪著玩,尤其是這兒媳婦,道行不是一般的深,能忍,也能懟。

安靜的時候像茅坑裏的臭石頭,伶牙俐齒的時候又像嘰嘰喳喳的麻雀,反正就是不順她這婆婆的心,可又拿她沒辦法。

到了季潭村,簡雪一邊環顧四周,一邊下了車。

當簡雪瞥見陳希夢還在低頭看她的文件,簡雪說道,“用得著這麽裝模作樣的嗎?搞得比我這總裁兒子還要忙,那我倒是看看你,幾年以後可以把公司做大成許氏集團這樣!”

隔著厚厚的車窗玻璃,陳希夢都能聽見婆婆刺耳的聲音,看來張嫂離開之前傳授了婆婆不少功力啊~

陳希夢整理了一下手頭的東西,然後下了車。

簡雪見陳希夢面不改色,似乎不曾聽見自己剛才刻意低聲說給陳希夢聽的話,簡雪尷尬地左右看了看,又不好當著兒子的面再說一遍給兒媳婦聽,這第二次說,氣勢要減半的呀!

“媽,你等一下,我去後備箱拿東西。”

許司若說著便繞過簡雪,拿東西的時候,手臂從陳希夢的頭後繞過,手指貼在陳希夢的臉上,往自己的方向一攬,順勢低頭一吻。

陳希夢瞥了一眼許司若,也不說話,顧自拿東西。

許司若壓著聲音說道,“哎哎,媳婦,幹嘛不搭理我?你老公我有好東西送你,結婚九十九天的禮物。”

陳希夢低聲回道,“禮物就算了,你只需要看著你媽,別讓她亂來就成。”

“餵,陳希夢,你要不要這麽掃興……”許司若看著陳希夢拎著東西離開,又不好太大聲,被母親聽去,又生嫌隙。

“婆婆,我家在前面,您走路小心點,有一點是青石板路,您鞋子這跟,有點高,可別崴了腳。”陳希夢說著便往前走,給簡雪帶路。

簡雪笑了笑,說道,“這年頭,還有青石板鋪的路?果然農村就是農村。”

死老婆子,那是古董好不好?!

陳希夢心裏咆哮了一句,真是受夠了,但沒辦法,繼續忍吧~

就在這時,剛從地裏幹完農活回來的大伯母蔡水萍正好路過,老遠就瞧見一身不同於農村村婦打扮的簡雪。

蔡水萍將沈甸甸的籃子換到另一條胳膊,一邊上下打量著簡雪,一邊嘲諷道,“哎呦餵,這是誰家的老不正經吶,一把年紀了還塗脂抹粉的,學大姑娘打扮,嘖嘖!”

“噗哈哈……咳咳咳咳咳!!!”陳希夢一個急剎車,差點嗆死。

蔡水萍聞聲轉過身,這才瞧見陳希夢,隱約覺得不對勁,說道,“小希啊,是你來了呀~”

“昂,大伯母,我來了,”陳希夢強忍著笑意,故作鎮定,然後一本正經地介紹道,“婆婆,這一位是我的大伯母;大伯母,這一位是我的婆婆。”

簡雪的臉色可想而知,方才蔡水萍嘲笑她是老不正經呀!

趕上來的許司若,還不知道剛剛發生了什麽事,只見蔡水萍抿著嘴巴,側著頭,既尷尬又想笑;而簡雪則面色難堪。

簡雪在心裏一直在安慰自己:我是優雅大方的貴婦,我不跟你們這群沒眼力見的農婦一般見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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