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顧女兒的勸阻，王素娥越說越來氣，說道，“沒事，這個惡人我來當好了，我是做娘的，我自然要為我的孩子們考慮了。”

陳志培一語不答，雖然不喜歡媳婦吵架，覺得有些丟臉，但是今日這一架，還真得吵，否則有些人真的以為他陳家是大傻瓜。

王素娥說道，“我家老四屁點大，啥也不懂，等他長大了，我跟志培都一把年紀做不動了！到時候錢哪裏來？還不是我們趁現在幹的動的時候多攢些錢？”

鄭氏本想給大閨女討個公道，沒想到被王素娥的話嗆了回去，圍觀的村民們也都指點陳雪的不是，甚至說鄭氏不講理，對閨女偏心，對媳婦苛刻。

“除了嫁了人的老大，還有我未出閣的兩閨女，我王素娥今天就把話烙下了，老二就讓她找個入贅女婿，老三的嫁妝我也得往頂好地準備，我陳家不管襪子生意做得多好，襪廠開的多大，我陳家也照樣缺錢！”

王素娥說著便定睛看向陳雪，繼續說道，“你兒子顧力炯是姓顧的，說白了只是我陳家的外甥，我陳家連自己的孩子都顧不好，還替你養兒子，我王素娥就沒有見過臉皮像你這麽厚的！”

眾人聽著皆解氣，看不慣這種吸血蟲，紛紛指責陳雪的不是，鄭氏想要護著，卻聽見陳國安用力地頓了頓拐杖，示意鄭氏沒這個臉再繼續開口說話。

剛從地裏割了菜回來的蔡水萍正好路過，探頭探腦地走來，仔細地瞧了瞧一個個面紅耳赤的親戚們，蔡水萍問道，“啥事啊你們這一個個的，咋就吵起來了？”

樊嬸子連忙拉過蔡水萍，小聲地將事情的原委跟蔡水萍說了一遍。

了不得，蔡水萍都沒有這麽占好處，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咋就便宜了這個大姑姑陳雪呢！蔡水萍捋了捋自己的胸脯，上前道，“大姑子，你這樣就不地道了。”

“借的錢，將來肯定是會還的，我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在了兒子的身上，他將來要是沒出息，我自己都活活掐死他，但是現在火燒眉毛，事情很急，我炯炯是無辜的，他現在被人冤枉啊……”

陳雪自認說不過王素娥，但依然不認為自己缺理，陳雪極力解釋，只是沒說兩句又哭了起來。

道理都是說給明白人聽的，然而一旦牽扯到了親情啥的，苦肉計卻更有效，眾人一開始還在指責陳雪的不是，這會兒又是同情又是好奇的。

鄭氏扶著泣不成聲的陳雪，問道，“你說，炯炯到底是咋回事啊？”

陳柳夢只是在車間的時候聽見陳雪對父親陳志培說的話，略知一二，而王素娥曉得有事，卻不知道詳情，因為陳雪一進門就盯著一家之主，也沒有跟王素娥說明白，只是吵著要立刻幫忙。

除了陳雪，陳志培自然是唯一一個知道事情原委的人，但是這種話，陳志培一點都不想覆述，因為丟人。

陳雪環顧圍著的人們，就連王素娥都沒有說，如今卻要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著實難以啟齒，可是不說的話，兒子顧力炯可能真的要完了。

陳雪再三思量，最後還是開了口，說道，“炯炯在國外當交換生，原本好好的，可是今天中午忽然打電話，說是被警察給抓了……”

一開始，陳雪瞞著，就是怕被人阻止，借不到錢，耽誤了顧力炯的大好機會，後來像陳老二家借到了錢，顧力炯也順利出國當了交換生，陳雪這才大張旗鼓地告知所有人，甚至還擺了兩桌酒。

那會兒，大姑姑陳雪別太得意，開心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可把小姑姑陳梅給嫉妒的，所以顧力炯出國念書一事，幾乎所有人都曉得了。

蔡水萍也不例外，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以為陳雪吹大牛，如今忽然說出事，也是令人意外。

蔡水萍訝異道，“不是出國念書嘛，說一回來就可以年薪好幾十萬的，咋就好端端的被警察給抓了？炯炯犯啥事了？”

鄭氏也著急道，“為啥會被警察抓啊？這到底是咋回事，你快點說說清楚啊，真是急死人了……”

陳國安怒道，“混賬東西，丟臉丟出了過門，給老祖宗丟臉，真是個混賬！”

陳雪解釋道，“爹，不是的，炯炯沒有做錯事，炯炯是被冤枉的，真的，爹，炯炯是個好孩子，從來不幹壞事，這件事一定是個誤會。”

陳國安捏緊拐杖，氣得手指略抖，說道，“哪國的警察都一樣，吃國家飯，辦國家事，你兒子要是沒有犯法，人警察幹啥抓他？吃了沒事幹？”

陳雪急得焦頭爛額，說道，“爹，炯炯電話裏就已經跟我說了，他是被冤枉的呀！他真是被冤枉的，炯炯那麽乖，大家都是知道的呀，那麽老實的一個人，咋會犯法吶，不會的，是冤枉的……”

王素娥和陳柳夢這才明白陳雪為何如此著急，原來真是出了大事，顧力炯這小子被警察給抓了。

要說當地警察局還好，能問題不大還能協商啥的，如今是跨國啊，隔得這麽遠，也跑不過去，難怪陳志培沒有頭緒，只好讓陳雪去找陳希夢想辦法，陳家就這小閨女念的書多，懂得也多。

陳雪哭著說道，“我一個沒有念過兩句書的村婦，啥也不曉得，只知道現在出了事，炯炯在等著我去救他，我要是有辦法，我肯定自己就跑去了，我這不沒有辦法，才來這裏……”

蔡水萍小聲嘀咕道，“噢喲！還真是大喜大悲啊，不久前還辦了兩桌喜酒，慶祝兒子出國去念書，現在就哭喪起來，說出事就出事。”

鄭氏說道，“天哪，咋會出這種事呢，炯炯很乖啊，我曉得的，肯定是有人冤枉他了。”

得到認可的陳雪，心裏稍微好過了一些，說道，“娘，你快幫幫我，現在也就老二家可以救我家炯炯了。”

“對呀，我家人都不懂的，就是種種地，澆澆糞啥的，那個大姑子啊，你別太難過了，志培和素娥人好，小希丫頭又聰明，懂得多，她有辦法的，那個我家水還煮著呢，我先回去看看……”

蔡水萍可不想惹事，三十六計走為上計，蔡水萍連忙應上陳雪的話，一邊說一邊快步跑開，溜之大吉，逃得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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