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她面上半是驚訝半是惱怒：“你怎麽進來的？”

我老實說：“門沒鎖。”

她聽了這話臉色更差了，也不知在想什麽。

我低下頭：“對不起。”

她什麽也沒說，很用力地關上門，悶重的聲音聽得我抖了抖。

莫非她要殺人滅口？

我在腦中胡思亂想。

但霽寧略過我，什麽也沒做，僅僅只走到窗邊合上了窗子。

我下意識順著看過去，發現那只蝴蝶不知何時飛走了。

“外面我處理完了。”

我楞了一會兒，而後才意識到她在和我說話，趕緊應道：“嗯嗯好的……”

等等！

以往她回到裏世界，我就得出去掌控身體了。

但這回我還好端端地站在這裏，而她回來了。

心口一下子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我小心翼翼：“外面……”

“還好意思問？”霽寧總算轉過頭，“肺癌撐著不說，等死吧。”

我震驚：“啊？”

“我說胸口怎麽能疼成這樣。”霽寧冷笑著，“去了醫院才知道是肺癌晚期，一會兒出去後收拾收拾準備退學吧。”

她雖這麽說著，卻一點都不恐慌，只是冷笑：“你也是能忍，咳血也不放在心上。”

我低下了頭，很羞愧的樣子，像被老師教訓的學生。

其實我知道自己咳血，但我總是以為那是林深他們打的，怎麽都沒和肺癌聯系在一起。

我平靜地說：“我還能活多久？”

霽寧沒好氣地說：“一兩個月。”

我低頭：“哦。”

其實我一點都不難過，也不慌張，反倒心如止水。

霽寧都不難過，我難過什麽。

副人格會逐漸替代主人格，我是知道的，反正我本來也打算把身體送給她。

就是許女士那邊有點難辦。

嗯……其實還是有點可惜的。

我的身體跟著我受了那麽多苦，本來還以為它馬上就能過上好日子。

只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苦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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