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十）

一大早，宋淩霜就已經起來了，看著手。

林青的動作頓了一下:“師尊已經想好了嗎？怎麽樣？”宋淩霜覺得自己耳根熱熱的，他這幾天想了又想，從兒時想到如今，他發現自己並不能太過於確定自己對林青的感情，所以他在昨天一早，去找了蕭餘和冥軒。

他記得蕭餘聽到後笑了一下，然後說。

“相信你的心之所向，不妨試想，失去他會怎樣，記住那一瞬的感覺，抓住它，你會明白的。”

所以他從早到晚都在思考，他不能接受失去林青，又或者說，他想都不敢想。

所以他找到他在擁有一切時雕刻的蝴蝶，想要贈與在他失去一切時給予溫暖的人，一分一秒都更加難熬，所以徹夜尋覓，得到一個安眠。

林青見宋淩霜一直不說話，有些慌:“師尊不答應也沒事，我知道的，男子與男子之間的感情很奇怪，不答應能做個師徒也……”

“我還什麽都沒說呢。”宋淩霜打斷他，“可以給你機會，至於我能不能心悅你……看你表現吧。”宋淩霜笑了笑，附上他的唇，輕輕點了一下。

林青楞在原地，小心翼翼抱了抱宋淩霜，見宋淩霜沒有反抗，緊緊抱住宋淩霜，由衷地笑了又笑，又輕輕吻了吻宋淩霜，又逐漸加深，連綿。

宋淩霜見林青還想繼續做些什麽，連忙推開他:“你瘋了？只是給你一個機會，別得寸進尺。”

林青大概發覺自己剛才想做些什麽，站了起來，耳根有些紅，有些尷尬地咳了咳，一時間，兩人竟都未說話，都站了起來，心照不宣的離開。

想到這裏，宋淩霜自諷地笑了笑，那蝴蝶到最後也沒送出，連同他從小便逐漸生出來的隱晦心思，一起埋葬在內心深處，或許不會再拿出了。

想了想，宋淩霜拿出那只蝴蝶，摸了又摸，一滴淚水滴到蝴蝶上，帶著月光，泛的耀眼。

宋淩霜將蝴蝶收了起來，吃完了一串冰糖葫蘆，另一串像是留給誰，未動一下。

外面燈火闌珊，房屋裏卻冷的要命，一名男子蜷縮在床上，臉上的淚痕還未幹全，淚珠在睫毛上夾帶著。

另一個房間，遲樂想著宋淩霜說的話，他記得曾經的小男孩好像哪裏變了，眼睛中似乎多了些曾經看不懂的東西，現在她能看懂了，他眼中的感情。

那是對愛人不舍的糾結，和一種想法。

想要赴死的想法。

第二天一早，宋淩霜就去叫醒了遲樂。

“這麽早？我的天，你瘋了還是我瘋了。”遲樂打了個哈欠，不解地看著宋淩霜。

“早去早回……”宋淩霜頓了一下，又微微扯了扯嘴角。“算了，早去不回了。”

遲樂這才清醒，也收回了笑容:“你這人……真是。”遲樂搖了搖頭，跟著宋淩霜出去了。

“你現在準備去哪？”遲樂問。

“第二個要去的地方……往青瑤之畔走，鳴春寺吧，那裏有我認識的人。”宋淩霜回答道。

“這個人，必須去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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