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41.聽錯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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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錯後果

“硝子,回去。”

是夜蛾正道,五條悟所尊重的老師,上一個時間段的高專校長,是一個心懷理念正直的好人。

此月津並沒有見過他幾次,但對他的印象非常好,只是這個人出現在這裏擋在他們的面前,就很奇怪了。

此月津同樣也肯定,在上一個時間段沒有發生這些事,和硝子偶然的聊天中她從未提起過這些,只能說因為她的行為事件的軌跡開始發生了偏移。

如果沒有她的存在,硝子或許被某個任務或者調走,又或者完全信任五條悟他們的實力沒有前去的想法,也就不會讓人派來了夜蛾正道。

此月津無聲地嘆了口氣,站在硝子的身前,手中的刀穩穩平置於身前,好在鋒利的刃藏在布條裏,她並不想和夜蛾正道刀劍相向。

對面的高大壯漢戴著墨鏡擠出那一句話後就一直沈默,渾身上下比起老師更像一個十分不好惹的黑社會,聽到學生硝子的呼喚也依舊如一座高山般巍然不同。

沒辦法了,此月津想。

他們對峙的時候已經浪費了太多時間,天上一朵雲恰好落下一片陰影在他們中間,高專山下傳來轟隆一聲巨響,地上的灰塵都從地上震得懸浮於地面又再落下去。

最先做出反應的反而是夜蛾正道,他落在身旁兩側的手緊緊攥成拳頭,手腕上的青筋凸起得嚇人,猝然扭頭望向打鬥方面的他一下子兇狠得像一只發怒的黑熊,散發出極大的壓迫感。

再轉過來的時候他的面目因為掙紮變得格外猙獰,澎湃的憤怒在未噴發的火山下翻滾,惡狠狠地抹了把臉,硝子所熟悉的夜蛾老師側過了身體讓開了下山的道路。

夜蛾正道明知道會發生什麽,可他的舉止卻格外堅定,只因為他是學生的老師。

在帶著硝子經過夜蛾正道面前的時候,此月津低聲說: “放心,今天沒有人會出事。”

等到此月津和硝子趕到的時候,高專山下的廣場上已經沒有人站著了,平坦的石板地面上被砸下去一個深坑,坑的底下只有一個人躺在血泊中。

就是五條悟。

往日裏的生機勃勃此時變得死氣沈沈,柔軟順滑的白毛毛就這樣粘滿上了血和灰塵,滿地刺眼的紅色堵住了此月津的呼吸,她都不知道為什麽自己還能站在不動,死死拉住硝子想要過去的身影。

理智將她的靈魂和肉/體剝離,不然她的嘴怎麽會自動張開說出冷漠的話。

“不要用反轉術式。”

“看著他,別用。”

堅硬的冰錐冒著徹骨的寒氣哽在喉嚨裏,生出尖利的骨刺溢出滿腔鐵銹味的血腥。

想要沖上前去的硝子滿臉錯愕的看著她,覺得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硝子看了看地上奄奄一息瀕臨死亡的五條悟又看了看此月津,不明白此月津究竟想做什麽。

咒術師的思維讓硝子還能冷靜地思考此月津的所作所為,兩相對視,這個拿著刀將她從咒術師包圍圈帶出來的人,她的行為充斥著沒有邏輯的自相矛盾。

明明過來找她就是為了救五條悟,偏偏近在眼前又不讓她救。

硝子沒有掙紮抽出自己的手腕,箍住她手腕的那只手簡直冷的沒有人類該有的溫度,緊貼的皮膚還能感覺這個用刀已經出神入化的人,她的手在抖。至於從初見就始終從容冷靜的眼睛裏面已經滿是偏執的篤定。

咒術師總歸都是瘋子,硝子放棄治療,甚至嘆著氣想從兜裏拿根煙出來抽,悟那個家夥應該沒這麽容易死吧反正此月津也說了,等只剩下最後一口氣她也能拉回來。

確定硝子認同自己話的時候,局面就變得十分詭異,兩個人肩並肩站在五條悟的“屍體”面前觀詳。

這種陰間場面直到五條悟喉嚨間和額頭的大洞開始愈合的時候才停止下來。

是反轉術式。

硝子驚訝到被剛吸的煙嗆到,她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顫抖,不可思議地望向此月津,事實上已經覺出味的她看著五條悟這個本來就強到離譜的家夥領悟反轉術式也不奇怪,奇怪的是此月津。

“你早就預料到這個了是不是”

眼神微動的此月津依舊沒有什麽表情,從艱澀的喉嚨給出了一個低低的回應,下一刻察覺到五條悟的動靜她再一次拉住硝子的手,帶著硝子飛速地退出這片區域,直到退出了好幾百米外。

就在短短的時間內,那個原本倒地的身影從地面已經漂浮在了半空中,此月津腦中繃緊的弦終於得以放松,接下來就是計劃的下一步。

下一步就是五條悟會去找伏黑甚爾演下一場劇場,可——五條悟根本沒有按照她的規劃走下去。

漂浮在天空上的神子鎖定了目標,從上空墜向一個方位,是此月津所在之處,速度之快讓空氣都發出刺耳的爆破聲,但他依舊不管不顧沒有停止的意思,那是一種致命的沖擊。

站在一邊的硝子已經被此月津推了出去,還未站定的她瞳孔猛得收縮,她沒有認錯,自己整天笑嘻嘻不幹正事的同窗好友現在滿身殺氣,從未有過的憤怒讓他充分了殺人狂的瘋癲。

“砰!”

周圍的建築因為五條悟的咒力轟然炸開,漫天都是灰塵已經看不見五條悟和此月津的身影,等硝子站穩後她捂著口鼻看向爆炸的中心,她不明白五條悟這是在發什麽瘋

等塵埃落定的時候她就看見五條悟那個狗東西周圍根本沒有灰,也就是說就算發癲也理智尚存,算了,她懶得參合進去了。

被五條悟六眼鎖定時此月津根本沒有躲開的想法,直到肆虐的咒力將周圍一切都摧毀的時候也沒有。

此時他們的姿勢有點像上個時間段裏,此月津和二十八歲五條悟在超市初遇的時候,只是周圍沒有任何墻壁存活下來,所以此月津是沒有任何反抗的被五條悟單手摁在地上,她束發的發帶也被淩厲的咒力隔斷,烏黑的發流水般披散一地。

可她這種全然接受五條悟一切行為的溫順安靜卻讓五條悟越發的憤怒。

手指及其用力地掐著她的下巴,居高臨下的五條悟俯/下/身,曾經開了一個洞的額頭抵住她的額頭,此月津雪色的肌膚染上了他的血。

半天發出冷冷的嗤笑,死死盯著她的眼睛,咬牙切齒: “所以,你是賭定我舍不得殺你,是嗎”

仰頭望著他的此月津想了很多,想說的也很多,但是又不知道應該說些什麽,畢竟她沒有阻止伏黑甚爾的刺殺是事實。綠色的瞳孔褪去了偽裝的平靜,流露出真實的萎靡和痛苦,掙紮著的反駁話到嘴邊又塞了回去。

在五條悟的眼裏就是她承認那個男人所說的一切都是真的。

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挫敗,而就在他被那把刀捅穿腦子後,他模模糊糊地聽見那個男人走之前說的話。

伏黑甚爾一把抽出插在五條悟頭上的刀,擦幹凈刃上的血,語氣戲謔: “小鬼就是小鬼嘛,也難怪此月津毫不猶豫地跟我……”

回想到了這裏,藍色的冰山下熊熊燃燒著的嫉妒被憤怒的毒液澆灌的愈發旺盛,他要殺了那個男人。

在走之前,他恨恨地咬住此月津始終不張口辯解的唇。

這是一個並不溫柔的吻,堅硬的牙齒不時發生激烈的碰撞,細碎的嗚咽顫栗著全然被細膩的柔軟吞噬,彼此交換的潮濕彌漫著濃烈的鐵銹血腥。

“等我殺掉那個奸夫我再回來找你算賬!”說完五條悟深深看了她一眼就頭也不回的離開。

聽到這裏此月津眼皮驚地一跳,不經意磕到嘴裏舌尖上的傷口, “嘶——”好痛,她捂著嘴在想伏黑甚爾那個家夥到底說了什麽才鬧出這種烏龍誤會。

不過現在重要的也不止這個。

望向看戲的硝子,口齒含糊地說: “硝子,你去趟薨星宮本殿看下夏油。”

撥通了伏黑甚爾的手機,那邊的人已經拎著假死一動不動的天內理子來到盤星教,心情極好,畢竟又能拿到錢又能再見到千穗。

“夏油怎麽樣”

“你都說了要想見到千穗還要靠那小子的咒靈,我能把他怎麽樣我還沒問你,你真的跟那個瞇瞇眼事先商量過嗎打起來一點都不像演的,差點沒讓咒靈吞了我。”

伏黑甚爾不爽的咂舌。

“那個先暫時不提,你跟五條悟說什麽了”

“什麽什麽他不是按照你的意思已經死了嗎”伏黑甚爾還沒明白此月津說的話什麽意思,天與咒縛給予的敏銳五感給出危險來襲的預警,一股寒意從他的身後襲來。

電話還沒掛斷,但是那邊穿過來的爆炸聲足以說明發生了什麽,五條悟已經到了,好快。

此月津在伏黑甚爾一聲咒罵之後就打斷他: “加油撐著,盡量在我到之前別死了。”

原本的計劃是讓事情走向假裝和之前一模一樣,但又能催化五條悟的實力又能保下無辜的星漿體,也能讓夏油傑不在伏黑甚爾這裏留下心結,再然後伏黑甚爾逃走就行了。

合上手機屏幕,此月津怎麽也沒想到計劃因為伏黑甚爾的嘴發生了意外,只是,不知道那些背後的人有沒有被這出表演騙到。

在前去盤星教的路上,此月津撥出了第二個電話。

“青葉小姐,你那邊已經確定準備好了嗎”

青葉葵正是上一次和五條悟相親的那個貴族小姐,她不想成為一件禮物被人送來送去,明明有著強大的咒力卻只能成為壯大家族的工具。心生的不甘讓她叛逆地想要有一點改變,她意外認識了伊藤拓杉,然後第一次得到了身為青葉葵這個人的尊嚴,於是他們偷偷的相愛了。

可家主是不會允許她嫁給一個輔助監督的,青葉葵看不到他們之間的未來,這個時候伊藤拓杉帶來了此月津,她聽到了一個計劃,這個計劃將清洗已經腐爛的咒術界。

於是她與家主借口為了接近五條悟成為一名輔助監督,這是第一步。

“嗯,我已經和伊藤先生集結了一部分的輔助監督和咒術師對他們的犯罪證據進行了收集,那些證據是完全可以用咒術界的法律來定罪的。”

“其中涉及了整個禦三家,但此月小姐,你確定這樣真的有用嗎”畢竟咒術界的法律就是那群人制定的,甚至有些時候他們說出的話就是條律。

“會有用的,因為我們現在有兩個執行者。”這次不再是只有五條悟一個人孤掌難鳴,分裂兩個最強的計劃也必定失敗。

已經趕到盤星教的此月津站在被打的半死不活的伏黑甚爾的面前,試圖安撫一臉不可置信的五條悟,伏黑甚爾不能死,這個人也會成為他們極大的助力,他可太適合用來暗殺了。

至於為什麽沒跟五條悟說這些呢,始於某個瞇瞇眼的惡趣味吧,雖然此月津也是無聲讚同了,而五條悟被捅腦子這裏她瞞了所有人。

現在就是報應了。

被此月津站在對面刺激到的五條悟都氣笑了,瞳孔裏爆裂風暴如果能實體化能凍死所有人,他的手捏出一個奇怪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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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爛加上卡文讓原本就慢的碼字速度雪上加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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