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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相親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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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親風波

面對這個莫名其妙找上門的老人,一旁飄著的伊織千穗比此月津還要興奮,她念叨著什麽嫁入豪門打臉什麽的。

在她的描述中接下來此月津應該倔強地擡起頭顱,用一種被羞辱了憤慨表情,毫不猶豫地將卡拿過來再丟回人臉上,再接下來就是此月津和五條悟之間因為誤會開始你追我逃的愛情故事。

今天還算一個好天氣,樹上的鳥兒叫的也依舊委婉動聽,但是因為他們之間陷入異樣的沈默,一陣冷風從他們中間尷尬的穿過。

向來被人捧著受人尊敬的五條長老自認為,他親自來找此月津已經算是屈尊降貴了,挑剔的目光在她的姿容下有所緩解。

模樣和體態倒是不錯,比之他們挑選出來的世家貴女也差不到哪裏去,甚至可以說條件更為優越,如果不是實在查不到這個女人的資料,他們恐怕都以為她就是哪家培養出來的貴女。

實力也還說得過去,憑借自己的實力升上了一級咒術師,在女人中算是能力卓越了,但是在他們的眼裏這一點並不是加分項,這代表了不好掌控,一個神子已經夠他們頭疼了。

所以他們需要一個溫順聽話的工具,在他們禦三家裏女人只有生下擁有強大血脈才算是有用,除此之外只要像個花瓶一樣在家裏服侍好男人就行。

以及這個咒力實在過於不堪,甚至連咒術都沒有,一想到這裏他爬滿褶子的臉拉得更長了,渾濁的雙目盡是不滿。這樣的女人必然不能與他們的神子結合,誕育下咒力強大的後代,他們五條家的榮光一定要在神子的血脈裏延續。

另外他直接找上門的主要原因是從資料中得知這個女人一直在高頻率接取任務,極大可能是為了任務酬金,要麽她貪財主動拿著這筆錢離開了神子,要麽作為一個實力強勁的人受不了這種屈辱而離開。

在傲慢無禮的行為下藏著是的精心計劃的算計,當然,如果都不起效的話他們必然會有其他的辦法。

此月津出身於一個貴族世家,在未被遺棄之前她接受過完整的所謂的世家教育,那些晦澀腐朽的封建教育隨著一次的鞭打教訓和失望看待廢物的眼神早已成為了她無法遺忘的一段人生經歷,哪怕後來她得到了身體和心靈的自由,過往的經歷也是無法磨滅。

而現在正是她厭惡的那些東西,讓她將這種堪稱淺薄的手段看得一清二楚,好笑得很,想著此月津竟然真的笑出了聲。

對面的五條祟長老沒有忽視這種帶著譏諷的嘲笑,可高高在上的他依舊帶著優越感,並不放在眼裏: “這張卡裏有五千萬。”這個數值是通過對此月津實力而評估出來的。

再然後五條祟幹癟橘子皮般的臉上浮現一個詭異的表情,輕擡了下手,一個個帶著強大氣息的咒術師身影出現在了周圍,將這塊地方團團包圍住,空氣凝結。

樹上的鳥似乎察覺出來了不對勁,全都驚慌失措地逃離了這裏,灰黑的帳已經從中間頂端落下。

此月津面不改色地環視周圍一圈,直到看見一個眼熟的人,就在昨晚他們還見過,眼神停滯在他的身上。

黑色短發的男人站沒站相,斜斜歪歪地打著哈欠站在所有人後面,一副荒唐了一整夜沒睡放縱小白臉的模樣。

事實上伏黑甚爾確實一晚上沒睡,自從知道老婆的魂一直都在身邊,他連夜趕回去把家裏整理了一遍,以及外面那些“生意”全斷了,還有繼女和兒子……嘶,想到那些荒唐放縱的日子伏黑甚爾心虛地低下頭。

至於今天這個任務,純粹是因為價太高孔時雨問了他一嘴他就接了下來,他可還沒見到自己老婆,那個女人還不能死。

見此月津似乎認出伏黑甚爾,五條祟用蒼老的聲音笑著說: “術師殺手,如何我特意花高價請過來的。”

“神子此刻正在安排下和我們挑選出最合適的人相親,絕不會出現在這裏,你現在只有兩條路……”

抽取到關鍵詞的此月津眼神微動,這個在五條祟眼中淡定地像個木頭的女人終於出現一抹其他的情緒,可她接下來的話並不是如五條祟所想的那般。

在眾目睽睽之下此月津摸出手機又放了回去,僅僅只是一下她似乎做出什麽決定,整個人一下都鮮活起來。那些隱藏含蓄的心意最後出現在臉上化成一種寵溺的笑容,就像寡淡清澈的茶湯一下註入了一大勺蜂蜜,完全不該相融的東西就是揉在了一起。

甜膩到瞟了她一眼的伏黑甚爾發出酸溜溜的嗤笑,等他能見到自己老婆,他也能在自己兒子面秀。

已經抽出刀的此月津手腕穩健地將刃對著五條祟,寒光瀲灩隨勢起,空氣重新流動: “還有第三種。”

“你要殺我”五條祟不慌不忙地反問。

掛起十分禮貌微笑的此月津回答: “當然不是。”

然而就在她話音剛落的時候她的身形以一種極快的速度移動到五條祟的身邊,甚至他旁邊的保護的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等再能看清的時候,她的左手指尖夾著一張卡,正是五條祟剛才拿出的。

拿到卡的此月津若有所思了會,對以為計劃得逞露出得意笑容的五條祟問道: “悟知道你就這樣拿著五條家的錢隨便送人嗎”

她微側過頭,落下的劉海在風中晃蕩著在晨曦中似乎在發光,那種清冷如月光的感覺隨著笑容完全褪去,此時她容光耀眼如盛放浮靡的櫻花,眉眼間甚至帶著中絢爛到極致的旖麗。

一旁圍觀的伊織千穗都為之呼吸一滯,她隱隱感覺了不安,甚至發現此月津黑色的發絲中夾雜了幾根銀色。在活著的人類裏有幾根白發是一種很正常的事,可是這幾縷似乎是突然長出來的,總覺得此月之前並沒有。等會跟此月說說吧,她想。

有那麽一瞬間,正對著她的五條祟覺得此月津歪頭回問的角度像極了每次惡作劇氣人的五條悟,這越發堅定他不能讓此月津進入五條家的念頭,只是這種事根本不是他能決定的。

銀行卡片在指尖旋轉翻了一面,此月津接下來說的話更讓五條祟為之氣結: “說到底這些錢也是悟的吧,所以我收不收以後都會是我的。”

雲淡風起的囂張直白地告訴五條祟,她不會離開五條悟。然後這張卡掉進了此月津的口袋,站在人群後面的伏黑甚爾收到五條祟的指示,準備開工,他在想等會要怎麽放水又不會損壞自己的業內評價。

但是當他和此月津再次交手的時候,他瞇了下綠色眼睛,心知肚明彼此都沒有使出全力,可他非常明顯的感覺到此月津又變強了一些,僅僅只是一夜的時間,中間發生了什麽甚至在打鬥中他都能感受到此月津在緩慢攀升的實力。

周圍的其他咒術師早就被打暈了過去,五條祟看情況不好準備先行離開,他也看出了伏黑甚爾根本沒有下死手,心裏咒罵著,之前明明沒有查到他們有什麽交際,這算什麽情況

伏黑甚爾幹脆懶得演下去了,收起了刀擋在五條祟面前,放蕩不羈的男人語氣似乎有些苦惱,但笑得十分隨意還帶著殺意: “這樣的話,我在業內的聲譽會變差的,以後就沒有客戶了,還是直接幹掉吧”

並不會讓伏黑甚爾就這樣殺掉五條家長老的此月津也明白,他也不會自找麻煩,只是想找機會讓此月津付錢,詭計多端的小白臉。

根本不會如他願的此月津轉述了伊織千穗的話: “你的妻子說,她還有很多賬要跟你算,你事情都清完了嗎小惠上學的事情搞定了嗎”

當此月津話音剛落,伏黑甚爾的身影已經一溜煙消失在帳的邊緣。

站到五條祟的面前,此月津已經把刀收了起來,倨傲的長老認為此月津根本沒有膽子對他做什麽,不過就在這個時候此月津的手機響了,是夏油傑。

“餵,此月。”夏油傑站在甜品店外面,親眼看著五條悟從坐立不安到一臉郁悶,然後當著相親對象面一口接著一口吃下許多甜膩的小蛋糕。

昨晚他們打完架後發現手機都不幸“喪生”,然後剛好錯過此月津撥回的電話,等拿到新手機把卡插回去五條悟等了大半夜也沒有此月津其他解釋的電話,於是第二天他決定按照原計劃去相親。

夏油傑發出帶著幸災樂禍笑意的聲音: “你要是再不過來,悟就要坐在這裏試圖把自己撐死,地址已經發給你了。”

不過夏油傑沒想到會這麽快就見到此月津,甚至她手上還拎著一個老頭這奇奇怪怪的組合讓夏油傑摸不著腦袋,但此月津解釋了一句: “是五條家長老。”他立馬就明白了這是怎麽回事。

“所以他們一邊讓悟過來相親,一邊過去圍堵了你”

“對。”此月津順著夏油傑剛才的目光看過去,透明玻璃墻裏五條悟的白毛十分顯眼,只是一向活潑愛鬧的小貓咪現在蔫頭耷腦的,有一下沒一下挑著盤子裏的甜點,坐在他對面的女性倒是不介意,似乎在言笑晏晏地說些什麽。

察覺到此月津變得面無表情,笑到眼睛瞇起的夏油傑慫恿著說: “你不進去嗎”說這還順手招出一只咒靈堵住想要開口的五條長老。

不過確實不用此月津進去,夏油傑看著不爭氣的五條悟似乎發現了什麽從甜品店裏跑了出來,他對面的那個貴族小姐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也跟著小跑著出來了。

一前一後的兩人站到了此月津面前,五條悟顯然認識被咒靈堵住嘴氣得要死的長老,很快他也想明白這中間的事,一瞬間冷下來的臉變得幾乎能結冰了,沒有溫度的視線望向這個自作主張的長老。

五條家的人其實都害怕自家的神子,但是更害怕神子脫離他們設立下的軌跡,可隨著五條悟的長大他實力的強大逐漸走向掌控他們的那方。不過只要五條悟一日存在五條家的榮光就會一直延續,所以他們接受這樣的掌控。

但得到一個讓他們滿意的繼承者同樣也十分重要,這是五家家族的延續,更隱秘的思想是他們想要得到一個可以掌控的未來家主。

五條悟是不知道什麽原因自己長歪了,就連理念都與他們反著來,那下一個的教導他們一定要更加謹慎。被五條悟用那種冷漠眼神註視的五條祟低下頭去,可誰都知道這是一種假像。

追著五條悟出來的貴族小姐也明白了發生了什麽,她的確愛慕著實力強大又相貌俊美的五條君,再加上她的家主一直在告訴她只要攀附上了五條家他們都將得到極大好處。她也得到消息說五條君似乎有了屬意的結婚對象,所以就是眼前這位小姐嗎

真羨慕啊,和人微言輕的她相比,這位小姐似乎更加符合五條君那樣的人的選擇,可她沒有辦法啊,這是自己地位能夠得到重視的唯一一條路了,不然她其他的路也是被家主送出去當作一件禮物。

此月津掃了眼那位五條悟的相親對象,端莊賢淑,標準的大和撫子。她無意為難這之類的女人,在那種封建環境長大的她再明白不過她們的身不由己。

但是此月津也需要表明自己的立場,怎麽樣她們也是某種意義上的情敵,更想要是的在某個自大的長老面前表明自己態度。

而還沒來得及找五條祟算賬的五條悟看著此月津直直走向自己,其他都管不上了那些以後再說,她……是生氣了還是吃醋了是要過來告白的嗎她有看到今天自己特意穿的新定制的衣服嗎

然後此月津就當著那個五條家長老的面,手指拉下五條悟的領口,這家夥現在就已經長得很高了。

等五條悟不明所以遷就著低下頭彎著腰,柔軟的白色發絲溫順地貼在他的臉頰兩側,看起來格外的乖巧,前提是要忽略年輕人帶著些侵略性的目光。

蒼藍色的眼睛目不轉睛地盯著此月津,不由自主的流動著描摹她的眉毛,眼睛,鼻子,和看起來很好親的唇,他打賭,上面的嫣紅絕對比他最喜歡的草莓還要甜。

直到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到呼吸都相融在一起,少年人按耐不住動了下喉結,他竭力控制某種亂想,眼神游離紅著耳根想要問她到底想做什麽。然後他還沒問就聽到讓他腦袋轟得一下變得空白的問題,夏油傑也忍不住在旁邊發出咂舌吹出一個口哨。

此月津語氣十分認真,用一種鄭重得仿佛在求婚的語氣禮貌詢問: “請問我可以吻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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