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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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狄瑾綸帶著我繞過前廳，直接向後院走去。
“會客不都是應該在前廳的嗎？你怎麽帶我來到後院了？”
狄瑾綸頭也不回的說道：“我爹在書房等你，你畢竟不是軍中之人也不受命於朝堂，在前廳公然談論治國之道，多多少少有些麻煩，所以，我爹就將會客地點定在了後院的書房內。這樣對你，對我們都沒有什麽影響。”切~~說到底，還是怕隔墻有耳啊！看來伴君如伴虎不是隨便說說，在自己家裏也得小心翼翼。
書房門前都有重兵把守，這是怎麽個情況啊！狄瑾綸看出我的不解笑道：“這些都是我爹時常帶在身邊的隨從，我爹走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所以你不要有什麽顧慮。我和我爹都不會傷害你的。”我也沒說什麽啊，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爹，沈公子來了！我們可以進去嗎？”“哦，快進來吧！”渾厚的男中音，光聽聲音就有種氣勢，應該是個耿直的人。果然，狄將軍身材魁梧，雙目有神，但面目卻很和善，面有心生，這位狄將軍看來是個正義善良之士。
“沈毓晗見過將軍。”我趕緊向他行禮，這位可是將軍，怠慢不得。
“好了，起來吧，快坐。你就是瑾兒提到的沈家二公子？”狄將軍詢問道。
“回將軍，正是在下。”
“我聽瑾兒說了你的事情，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見解，很是不容易啊。”
“讓將軍見笑了，在下只懂得些皮毛，上次碰到也不知道是狄將軍的公子，獻醜了，還望將軍公子，不要介意。”
“沈公子言重了，這怎麽回事獻醜呢。實話說，老夫很欣賞公子的見解，不知公子對於行軍打仗可有見地？”
“將軍就不要再取笑在下了，將軍行軍打仗之人，在沙場上披荊斬棘的時候，恐怕在下還未出世，怎麽敢在將軍面前談論什麽行軍打仗呢！”
“哎！這話就不對了，那這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可好？”這人怎麽這麽軸啊，都說了我什麽都不會，我怎麽回答啊，算了，豁出去了，進來之前狄瑾綸說過，他跟他爹是不會傷害我的，將軍家的人應該會說話算話吧！
“那，就請將軍賜教！”虧得我以前還看過一點孫子兵法，這個時候孫子應該已經死了吧，應該能拿來用。
“那沈公子認為，何為兵？”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也就是說，戰爭是國家的大事，關系到百姓的生死，國家的存亡，不能不認真的考察和研究。”
“那沈公子怎麽看我趙國和秦國的戰爭。”
“恕在下直言，秦國和趙國的戰爭起源於兩個字‘爭霸’。秦趙兩國不論國力，軍力都不相上下，而戰爭多半是由秦國挑起的。但這一點，我們就占據著優勢。”
“此話怎講？”
“秦好戰，國內人民多有不滿。秦軍侵略我國，是遠途作戰，從士兵們的心理到身體都很勞累，戰鬥意識不強。而我軍卻恰恰相反，士兵們都有種保國安家的情愫，這種情愫自然而然的就將我軍將士凝聚在一起，成為不可攻破的心理防線，再有自古趙人尚武重義。在這種情況下，就是敵弱我強，怎不是優勢？”
“那以沈公子之言，我軍應該百戰百勝才對，為何會有敗仗！”
“古人雲，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可否認，秦軍也有富有戰爭頭腦的將領，再者，秦兵並不是一無是處，他們善用間，混入我軍中打探軍情，破壞我軍作戰計劃；還有，秦軍雖遠途作戰，但他們攻破城池的力量是不可小覷的，每每占領一座城池，都會在被占領的城池內解決糧草供應問題，就如書上所說‘食敵一鐘，當吾二十鐘；芑稈一石，當吾二十石’，從而用物質上的豐富來彌補將士們心裏的不足。這也就是為什麽秦我兩軍對戰常常勝負相抵。”
“那何又為將？”
“將者，智、信、仁、勇、嚴也。這是身為一個將領必須具備的素質。將領不只是驍勇好戰，要有智慧，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為上策，只會打架的將領也只是有勇無謀的匹夫罷了。同時，要有信譽，講求仁義，而軍隊中最嚴明的應該是軍紀，無論身份貴賤，官職高低，只要犯錯，就將受到軍紀的處置。只有具備這五點，才能稱得上是一個好的將領。”
我是絞盡腦汁的應付著狄將軍的問話，多虧了我以前看過不少軍事題材的電視劇，不然，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跟著狄將軍一天的腦力勞動，我餓的開始胃痛了。他怎麽也不餓啊，果然是行軍之人。
“爹，時候不早了，您跟毓晗已經談論了一天了，也該吃點東西了。”狄瑾綸，你是好人，你終於說了句人話。
“哦，呵呵呵呵……你看我，一說起軍事就忘乎所以了。沈公子，你的見解讓老夫受益匪淺啊！”
“狄將軍過獎了，毓晗是小輩，有冒犯之處，還請狄將軍多多包涵。”
“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瑾兒，讓廚房做幾道好菜，我要好好的款待沈公子。”“我知道了，爹。”
終於可以吃飯了，我從來沒有這麽喜歡吃飯過。與狄將軍一同入席，看來狄將軍還處在興奮中，滔滔不絕的說著誇獎的話。他不吃飯，我們怎麽吃啊，拜托，您老人家就別說了，讓我吃飯吧。
“爹，吃飯吧！”狄瑾綸，你是大好人。
“哦，呵呵……你看我，來，沈公子，吃飯。”說著給我加了一塊羊腿肉，我是不吃羊肉的，這怎麽辦，我是吃還是不吃？不吃就太不給將軍面子了，可是，吃羊肉我會吐的……
“爹，毓晗是不吃羊肉的。”說著從我碗裏將羊肉夾到他的碗裏，又夾了塊魚放到我的碗裏。他怎麽知道我不吃羊肉？我記得我好像從來沒有跟誰說過這件事。不僅如此，他竟然知道我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悄無聲息的將菜裏的胡蘿蔔、香椿統統吃掉。他怎麽知道我不吃這些的。
“來，沈公子，陪老夫喝一杯怎麽樣。真可惜老夫沒有女兒，不然，一定讓沈公子當我的乘龍快婿。哈哈哈……”
“狄將軍太客氣了，不用沈公子沈公子的叫，我是晚輩，叫我毓晗就好了。”
“好，毓晗，來，陪老夫喝上一杯！”說著將酒杯舉到我面前，可是我不會喝白酒的，以前喝過啤酒、葡萄酒、洋酒，可就是一直沒有碰過白酒。這怎麽辦，這還是將軍大人親自給我端得酒，不能不喝啊！
對了，古時的酒沒那麽高的度數，應該不會有事。我接過杯子，說：“毓晗不會喝酒，就這一杯毓晗謝過將軍了。”仰頭喝下，果然，不像想象中那麽辣，還好度數不高。
“男子漢大丈夫，怎能不會喝酒。今天老夫就教你怎麽喝酒。”不是吧，一杯不行還來。被將軍連騙帶灌，我都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狄瑾綸，你怎麽還不快來救我，我怎麽會想到他？還好，還算清醒。這頓飯總算吃飯了，我站起身，得管快走，不然還不知道這個將軍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多謝將軍款待，晚輩就此告辭。”
“嗯，好，毓晗以後常來，陪老夫聊聊行軍之事，可好？”
“晚輩會的，晚輩告辭！”
“瑾兒，送毓晗回沈府，路上小心。”
“是，爹。”
走出將軍府，晚風一吹，糟了，頭開始暈了，沒想到，這酒還有後勁兒，快要站不住了。只感覺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一雙手臂緊緊的將我圈入一個溫暖堅實的環抱，頭靠在那人的肩膀上，舒服多了。
“怎麽，頭暈了？你還真是不會喝酒啊！”溫柔的聲音中帶著暖暖的笑意。恢覆了點清醒的我，擡頭正對著他那雙充滿溫柔的雙眼，一瞬間，就好像陷入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池水中，沒發現，我們的姿勢有多暧昧。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輕輕的顫動，自我保護的盔甲正在一片一片的剝落。不行，不能就這樣陷下去，這只是一時的沖動，最後終會消失不見的，最終都會離我而去的，不行。
我掙紮著離開那個溫暖的懷抱，“謝謝。不好意思，麻煩你了！”看到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心裏突然酸酸的。
“咱們走走吧。”近乎祈求的聲音，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又是沈默，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沈默。
“你……你怎麽知道我不吃羊肉？”他笑了看著我：“那天我們吃飯的時候，我發現的。我點的羊肉你一口沒吃，菜裏的胡蘿蔔、香椿、香菜碰都不會去碰。所以就知道了！”他說的輕描淡寫，卻是滿滿的自信與炫耀。不行，得找點別的話題。
“我覺得，熙兒蠻喜歡你的，能有你這樣的人做我的妹夫，我們沈家也算得上是攀上大戶人家了吧！呵呵……”
他突然地停下來，眼睛直直的看著我，聲音中隱藏著憤怒：“你真的希望我做你的妹夫嗎？看著我的眼睛。”他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當我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那句“當然”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楞楞的看著他，看到他眼裏的悲傷，看到他眼中的我是那麽的無措。
“哎……”他忽然嘆了口氣，“算了，沈府到了，外面涼，快回去吧！”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我這才發現已經到家了。回頭再看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心疼，怎麽他的背影裏充滿了失落。
“公子，你可算回來啦！”小六子從府裏出來，迎上我。
“嗯，我回來了。”
狄瑾綸，你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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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瑾綸帶著我繞過前廳，直接向後院走去。
“會客不都是應該在前廳的嗎？你怎麽帶我來到後院了？”
狄瑾綸頭也不回的說道：“我爹在書房等你，你畢竟不是軍中之人也不受命於朝堂，在前廳公然談論治國之道，多多少少有些麻煩，所以，我爹就將會客地點定在了後院的書房內。這樣對你，對我們都沒有什麽影響。”切~~說到底，還是怕隔墻有耳啊！看來伴君如伴虎不是隨便說說，在自己家裏也得小心翼翼。
書房門前都有重兵把守，這是怎麽個情況啊！狄瑾綸看出我的不解笑道：“這些都是我爹時常帶在身邊的隨從，我爹走到哪兒，他們就跟到哪兒，所以你不要有什麽顧慮。我和我爹都不會傷害你的。”我也沒說什麽啊，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爹，沈公子來了！我們可以進去嗎？”“哦，快進來吧！”渾厚的男中音，光聽聲音就有種氣勢，應該是個耿直的人。果然，狄將軍身材魁梧，雙目有神，但面目卻很和善，面有心生，這位狄將軍看來是個正義善良之士。
“沈毓晗見過將軍。”我趕緊向他行禮，這位可是將軍，怠慢不得。
“好了，起來吧，快坐。你就是瑾兒提到的沈家二公子？”狄將軍詢問道。
“回將軍，正是在下。”
“我聽瑾兒說了你的事情，小小年紀就能有這樣的見解，很是不容易啊。”
“讓將軍見笑了，在下只懂得些皮毛，上次碰到也不知道是狄將軍的公子，獻醜了，還望將軍公子，不要介意。”
“沈公子言重了，這怎麽回事獻醜呢。實話說，老夫很欣賞公子的見解，不知公子對於行軍打仗可有見地？”
“將軍就不要再取笑在下了，將軍行軍打仗之人，在沙場上披荊斬棘的時候，恐怕在下還未出世，怎麽敢在將軍面前談論什麽行軍打仗呢！”
“哎！這話就不對了，那這樣，我問你幾個問題，你只需回答我的問題，可好？”這人怎麽這麽軸啊，都說了我什麽都不會，我怎麽回答啊，算了，豁出去了，進來之前狄瑾綸說過，他跟他爹是不會傷害我的，將軍家的人應該會說話算話吧！
“那，就請將軍賜教！”虧得我以前還看過一點孫子兵法，這個時候孫子應該已經死了吧，應該能拿來用。
“那沈公子認為，何為兵？”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也就是說，戰爭是國家的大事，關系到百姓的生死，國家的存亡，不能不認真的考察和研究。”
“那沈公子怎麽看我趙國和秦國的戰爭。”
“恕在下直言，秦國和趙國的戰爭起源於兩個字‘爭霸’。秦趙兩國不論國力，軍力都不相上下，而戰爭多半是由秦國挑起的。但這一點，我們就占據著優勢。”
“此話怎講？”
“秦好戰，國內人民多有不滿。秦軍侵略我國，是遠途作戰，從士兵們的心理到身體都很勞累，戰鬥意識不強。而我軍卻恰恰相反，士兵們都有種保國安家的情愫，這種情愫自然而然的就將我軍將士凝聚在一起，成為不可攻破的心理防線，再有自古趙人尚武重義。在這種情況下，就是敵弱我強，怎不是優勢？”
“那以沈公子之言，我軍應該百戰百勝才對，為何會有敗仗！”
“古人雲，勝敗乃兵家常事。不可否認，秦軍也有富有戰爭頭腦的將領，再者，秦兵並不是一無是處，他們善用間，混入我軍中打探軍情，破壞我軍作戰計劃；還有，秦軍雖遠途作戰，但他們攻破城池的力量是不可小覷的，每每占領一座城池，都會在被占領的城池內解決糧草供應問題，就如書上所說‘食敵一鐘，當吾二十鐘；芑稈一石，當吾二十石’，從而用物質上的豐富來彌補將士們心裏的不足。這也就是為什麽秦我兩軍對戰常常勝負相抵。”
“那何又為將？”
“將者，智、信、仁、勇、嚴也。這是身為一個將領必須具備的素質。將領不只是驍勇好戰，要有智慧，不戰而屈人之兵是為上策，只會打架的將領也只是有勇無謀的匹夫罷了。同時，要有信譽，講求仁義，而軍隊中最嚴明的應該是軍紀，無論身份貴賤，官職高低，只要犯錯，就將受到軍紀的處置。只有具備這五點，才能稱得上是一個好的將領。”
我是絞盡腦汁的應付著狄將軍的問話，多虧了我以前看過不少軍事題材的電視劇，不然，我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不知不覺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跟著狄將軍一天的腦力勞動，我餓的開始胃痛了。他怎麽也不餓啊，果然是行軍之人。
“爹，時候不早了，您跟毓晗已經談論了一天了，也該吃點東西了。”狄瑾綸，你是好人，你終於說了句人話。
“哦，呵呵呵呵……你看我，一說起軍事就忘乎所以了。沈公子，你的見解讓老夫受益匪淺啊！”
“狄將軍過獎了，毓晗是小輩，有冒犯之處，還請狄將軍多多包涵。”
“哈哈哈……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好，瑾兒，讓廚房做幾道好菜，我要好好的款待沈公子。”“我知道了，爹。”
終於可以吃飯了，我從來沒有這麽喜歡吃飯過。與狄將軍一同入席，看來狄將軍還處在興奮中，滔滔不絕的說著誇獎的話。他不吃飯，我們怎麽吃啊，拜托，您老人家就別說了，讓我吃飯吧。
“爹，吃飯吧！”狄瑾綸，你是大好人。
“哦，呵呵……你看我，來，沈公子，吃飯。”說著給我加了一塊羊腿肉，我是不吃羊肉的，這怎麽辦，我是吃還是不吃？不吃就太不給將軍面子了，可是，吃羊肉我會吐的……
“爹，毓晗是不吃羊肉的。”說著從我碗裏將羊肉夾到他的碗裏，又夾了塊魚放到我的碗裏。他怎麽知道我不吃羊肉？我記得我好像從來沒有跟誰說過這件事。不僅如此，他竟然知道我愛吃什麽，不愛吃什麽，悄無聲息的將菜裏的胡蘿蔔、香椿統統吃掉。他怎麽知道我不吃這些的。
“來，沈公子，陪老夫喝一杯怎麽樣。真可惜老夫沒有女兒，不然，一定讓沈公子當我的乘龍快婿。哈哈哈……”
“狄將軍太客氣了，不用沈公子沈公子的叫，我是晚輩，叫我毓晗就好了。”
“好，毓晗，來，陪老夫喝上一杯！”說著將酒杯舉到我面前，可是我不會喝白酒的，以前喝過啤酒、葡萄酒、洋酒，可就是一直沒有碰過白酒。這怎麽辦，這還是將軍大人親自給我端得酒，不能不喝啊！
對了，古時的酒沒那麽高的度數，應該不會有事。我接過杯子，說：“毓晗不會喝酒，就這一杯毓晗謝過將軍了。”仰頭喝下，果然，不像想象中那麽辣，還好度數不高。
“男子漢大丈夫，怎能不會喝酒。今天老夫就教你怎麽喝酒。”不是吧，一杯不行還來。被將軍連騙帶灌，我都不知道，我喝了多少杯，狄瑾綸，你怎麽還不快來救我，我怎麽會想到他？還好，還算清醒。這頓飯總算吃飯了，我站起身，得管快走，不然還不知道這個將軍又要出什麽幺蛾子。“多謝將軍款待，晚輩就此告辭。”
“嗯，好，毓晗以後常來，陪老夫聊聊行軍之事，可好？”
“晚輩會的，晚輩告辭！”
“瑾兒，送毓晗回沈府，路上小心。”
“是，爹。”
走出將軍府，晚風一吹，糟了，頭開始暈了，沒想到，這酒還有後勁兒，快要站不住了。只感覺天旋地轉，身體不受控制的向後倒去。不是堅硬的地面，而是一雙手臂緊緊的將我圈入一個溫暖堅實的環抱，頭靠在那人的肩膀上，舒服多了。
“怎麽，頭暈了？你還真是不會喝酒啊！”溫柔的聲音中帶著暖暖的笑意。恢覆了點清醒的我，擡頭正對著他那雙充滿溫柔的雙眼，一瞬間，就好像陷入了一潭深不見底的池水中，沒發現，我們的姿勢有多暧昧。心底最柔軟的地方，輕輕的顫動，自我保護的盔甲正在一片一片的剝落。不行，不能就這樣陷下去，這只是一時的沖動，最後終會消失不見的，最終都會離我而去的，不行。
我掙紮著離開那個溫暖的懷抱，“謝謝。不好意思，麻煩你了！”看到他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心裏突然酸酸的。
“咱們走走吧。”近乎祈求的聲音，我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又是沈默，我最受不了的就是沈默。
“你……你怎麽知道我不吃羊肉？”他笑了看著我：“那天我們吃飯的時候，我發現的。我點的羊肉你一口沒吃，菜裏的胡蘿蔔、香椿、香菜碰都不會去碰。所以就知道了！”他說的輕描淡寫，卻是滿滿的自信與炫耀。不行，得找點別的話題。
“我覺得，熙兒蠻喜歡你的，能有你這樣的人做我的妹夫，我們沈家也算得上是攀上大戶人家了吧！呵呵……”
他突然地停下來，眼睛直直的看著我，聲音中隱藏著憤怒：“你真的希望我做你的妹夫嗎？看著我的眼睛。”他的話像是有一種魔力，當我看著他的眼睛的時候，那句“當然”卻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楞楞的看著他，看到他眼裏的悲傷，看到他眼中的我是那麽的無措。
“哎……”他忽然嘆了口氣，“算了，沈府到了，外面涼，快回去吧！”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走了，我這才發現已經到家了。回頭再看他的背影，突然有一種心疼，怎麽他的背影裏充滿了失落。
“公子，你可算回來啦！”小六子從府裏出來，迎上我。
“嗯，我回來了。”
狄瑾綸，你到底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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