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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慢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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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火慢燉

聽了此話,眾畫師都面面相覷,誰也沒有出聲回應。

而林安然似也不著急的樣子,坐在椅子上慢慢晃動著手中的扇子,等著眾人的答覆。

終於有個膽大的率先開了口。

“無論主人家讓我們畫什麽,我們只管聽著。”

林安然微微一笑,總算有個明白人。

“你叫什麽名字?”

“回少夫人,春河。”

她微微沈思了一會兒,又開口問:“家裏可還有什麽人?”

“回少夫人,沒有。”

聽此回答,她點了點頭,以示明白。

“好,就由你為領。”

她回頭示意竹心,竹心立刻心領,拿著擬訂好的契約就分發了下去。

“我要做的事,極為保密,但肯定是不違國法,這契約人人一份,簽了就要保密,若有人做不到,可以現在退出。”

那十名畫師拿到了契約,都左看看右看看,沒人敢出第一個口。

“當然你們別以為這麽多人我就會不知道是誰洩露了消息。”

她話鋒一轉“你們每個人負責的都不一樣,若有問題,你們明白嗎?”

“明白”那十個人一齊低著頭回答道。

唯春河偷偷看向林安然,心想:這少夫人也不似傳言那般刻板保守。

定下這些,這幾天就有的忙了。

林安然讓竹心將這十人分別分在十個房間,自己在小廚房裏做美味珍饈,然後讓竹心分給這十個人,叫他們畫出來,等畫好後再吃掉,如果可以,還能提出些許意見。

這一忙活起來,便不分晨昏白夜,生生忙活了七天。

這七天謝祈安都很少見過林安然的身影。

不知怎麽回事,一想到林安然他心裏就有種莫名的情緒,回了書房密室,心裏煩躁的將筆墨敲得叮當響。

最後還是沒忍住“百川,少夫人這幾天都在忙些什麽?”

“啊?”

“啊什麽啊,我問你少夫人在忙什麽?”

百川偷偷笑了笑說:“這些天好似一直在屋子裏,聽說少夫人叫了十個畫師,偷偷進府的,院子裏老爺的守衛松,都沒發現。”

“十個畫師?她要幹什麽?”

“都是女畫師。”

百川急忙回答。

“我問你這個了嗎?”謝祈安佯裝生氣。

百川笑道心想:自家公子一提到少夫人便越來越像自己了。

又適時給他一個臺階“若不然,公子,我們去看看少夫人?”

“行”

二人來了主院,大老遠就聞到一陣陣香氣,尋著香氣找到了小廚房。

看著裏面升騰起的陣陣煙霧,謝祈安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你在做什麽?”

這突如其來的一句生生給林安然嚇了一跳,“你怎麽來了?”

“哦,剛巧路過。”

這回答讓在門外等候的百川不免扶了扶額。

謝祈安剛剛想再問什麽,可誰知他這肚子這麽不爭氣,聞著味道開始咕咕叫了起來。

他自覺尷尬,轉身要走,卻被林安然喊住了。

“三郎,可是餓了?”

謝祈安轉身的身形定了定。

知道他臉皮薄,林安然也沒有再調侃他,而是端上了自己剛剛做好的炸雞丁和筍子飯。

“先吃飯吧,填飽了你的五臟廟。”

又擡頭看向門口,看見了等在那的百川。

“百川,你也來,跟你家公子一起吃吧。”

謝祈安還有些小別扭,但聞著香味也忍不住了,“你讓我吃的。”

說罷坐在了桌旁。

林安然看著他那別扭的模樣,不禁笑了笑。

“快吃吧。”

等到百川也坐在桌前,那盤子裏已經沒剩什麽了,只能一臉哀怨的看著自家公子護食一般的大快朵頤。

林安然看出了兩人的心思,又將一已經些畫好的飯菜端了上來。

“放心吃,管夠。”

心裏偷偷想:正愁這些吃食沒人解決呢。

這謝祈安若知這些東西不是專門給他做的,肯定是要即刻翻臉的,好在他此時被這些美味佳肴蒙住了雙眸。

吃罷飯,林安然那邊的畫也全部完成了,只等著她去驗收,可這小廚房裏的二人挺著吃的圓滾滾的肚子,還賴這不走。

“三郎,可還有事?”

她心下著急,只得出聲詢問。

“哦,沒事”

聽了肯定的答案,林安然急忙回:“那我就先走了,你們二人自便。”

說罷轉身便走,沒有半分停留。

唯留下謝祈安主仆二人面面相覷。

“公子,你覺不覺得有點不對。”

看著一件件空盤子,很明顯謝祈安也意識到了林安然的真正目的。

“你別說,丟人。”

那邊出了小廚房的林安然則徑直走向畫師的房間,驗收成果。

這些畫師不愧是最頂尖的,果然是高手在民間,雖都沒有名氣,但那畫畫的是栩栩如生。

那上面一粒粒米都仿佛有自己的靈魂,晶瑩透徹。

林安然很滿意的收了畫,付了錢。

送走了那九名畫師,最後來了春河的房間。

進來後關上門,先驗收成果。

她滿意的點點頭,很不錯。

接著直截了當的說出了她的想法:“春河,你可願跟在我身邊?”

自己對於食物還需創新,身邊有一個心腹畫師是難免的,這春河有才華,有膽識,是個好選擇。

見春河還有些猶豫,她忙道。

“我知你猶豫,不簽賣身契,你就是我的畫師,一個月除了固定的銀兩,畫一張畫再多加二兩銀子,你可願意?”

那春河聽此瞬間心動,有些猶豫的說:“少夫人,其實……其實我剛剛騙了你,我家中還有個弟弟,比我小一歲,正是念書的時候,可惜我沒本事。”

林安然笑了笑點頭道:“我知道。”

她在叫竹心找畫師時便讓她將十人的家庭底細查了清楚,這十人中唯春河家境簡單,只有個少年弟弟。

雖說林安然甚是惜才,十名畫師中春河是畫工最好的。

可若是剛剛她沒有對她說出實話,也是不能用的。

林安然很滿意,一高興便想著順道解決春河弟弟念書的事。

她拿出銀子遞給春河說:“讓你弟弟提前去宣州城,先住下來,等我們到那給他安排學堂。”

春河激動的說不出話來,忙跪下磕頭,感謝道:“多謝主子,多謝主子,春河定做牛做馬報答您。”

“快起來,先回家將弟弟安頓好,再來我這報道。”

她笑著,讓人如沐春風。

春河領命,高興的回了家。

這一切很快傳到了謝祈安的耳中,他問百川:“你查過,那春河怎麽樣?”

“公子,那春河是個正經人家,家中只有個弟弟,算是清白。”

“那便好,就怕那傻丫頭被人騙了。”

百川偷笑,公子還是很關心少夫人的嘛。

時間過的很快,轉眼間,明日她們就要啟程去宣州城了。

一大早,前院公婆身邊的人就來叫說是晚上一起用飯。

林安然算計了一下時間,正好夠用,便動身回了娘家。

若說嫁到謝家哪點最好,那便是自由,謝家雖是書香門第,但給子女留得空間真的是很大,從不限制出行,比有些自稱開明之府強多了。

消息早早的傳到了青陽侯府,等到了大門口,向氏已經在門外迎接了。

很明顯,林安然沒有想到向氏會如此做,下車的腳步頓了頓。

“給嫡母請安。”她恭敬的行禮說。

在人多的時候,她總能將禮數做足,讓人挑不出錯處。

“安然快起來,早聽說你要回來,便早早備下了席面,侯爺今日有事不在家中,還怕你與我用飯覺得無聊呢。”

聽了這話林安然才明白她的用意,合著在這等著她呢,怕她因為父親不在而鬧起來,壞了青陽侯府的名聲。

放心,她才不會做這等粗鄙之事。

“無妨,嫡母我是來找您的,正巧與父親無關。”

“找我何事?”

待二人在席面上坐下來,秉退了身邊奴仆,林安然才將目的和盤托出。

“嫡母,我今天來,是與你談一筆交易的。”

那向氏還是面不改色:“你且說說看。”

“明日我便要與夫君一同前往宣州城,這京城的鋪面就閑置了下來,我想著那樣好的地方不能白白浪費,嫡母你說可是?”

向氏微笑著點頭,明白了她的來意,卻也沒有立刻答應。

“嫡母,那鋪面你幫我經營著,賺了錢我們五五分可好?”

向氏驚詫道:“五五分?你可願意?”

“當然,畢竟這鋪子裏裏外外還需要您費心。”

向氏打量著林安然,總覺得她哪裏變了,以前她活的小心翼翼,後來雖起了反抗卻也是負隅頑抗。

而現在的她陽光,明媚,說話做事頗有一套,連她對她都要刮目相看了。

“此時容我考慮考慮,明早給你答覆。”

“好”

林安然心想,這向氏不愧家中是做這個的,還真是沈穩,換作旁人,聽見五五分成早就樂的同意了,看來自己要學的還有很多。

生活就是這樣,沒有永遠的敵人,也沒有永遠的同盟,即使是敵人,她身上也會有些許你要學習的地方。

商量好這些,吃過飯就匆匆趕回了謝府,晚上還要陪著謝氏夫婦用飯。

席間,謝夫人止不住的哭訴著,生怕謝祈安在外冷著了,餓著了。

她總算知道一貫縱容孩子會是什麽下場了,若她日後……想到這突然心下一驚,自己怎會有如此想法。

她見過如向氏一般費勁心力為兒子謀劃的,也見過如謝夫人一般想為兒子撐起一片天的,結果這兩個孩子卻一個只知玩鬧喜樂,一個紈絝風流,雖然不見得真是這樣。

但在養孩子這上面她們都算不得成功。

好不容易熬過了這場母子分離大戲,又熬過了漫漫長夜。

與謝老夫婦告別後,幾人踏上了前往宣州城的路途。

宣州城裏又會有什麽發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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