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提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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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下和未來，你選擇哪一個？”
風吹起少年的頭發，絲絲縷縷都是自由與飛揚。他看著高樓大廈間緩緩褪去的夕陽，伸出自己的手。
——“我選擇用當下寫就未來。”
———————————————————
強化訓練已經進入尾聲，最難熬的階段就要過去了，學生們也慢慢打破了瓶頸期，成績有了顯著的提升。
按例跑操結束，宋池又一次搶了體育主任的活，站在花壇上舉著話筒進行心靈灌溉。
“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你們做好準備了嗎？錯題做完了嗎？知識點過完了嗎？考試心態練好了嗎？如果這些準備你都沒有做好的的話，你拿什麽去高考？如果......”
翟陽翙站在隊伍裏打瞌睡，哈欠都沒心思打了，不一會兒就往旁邊歪倒。溫有默默擡手把住他的胳膊給他一點支撐。
“老實說，你昨晚幾點睡的？”他偏頭湊到翟陽翙耳邊小聲問到。
翟陽翙強打著精神回答：“還好，一點多吧。”
溫有：“今天必須早點睡。”
“好——我去，真的很困。宋池怎麽還在講，這都講了到少分鐘了。”翟陽翙總算是受不了了，他無奈地朝左前方看了看，一時間找不到話形容他們親愛的執行校長。
“快了，還有4分鐘就上課了。”
翟陽翙：“這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我還想瞇會兒呢......”
溫有：“下節語文課，你可以瞇一會兒。”
“不敢不敢。”翟陽翙狠心地給了自己一巴掌，但無濟於事，“多金最近又在抓我的作文。”
溫有：“讓你寫議論文？”
“嗯......我不理解，明明就說了文體不限，為什麽不讓我寫記敘文？”
宋池總算講完了，隊伍解散，人潮擁擁堵堵地回教學樓。溫有他們夾在人群裏小步移動。
“其實你可以聽聽她的意見的。”溫有斟酌了一下措辭，溫聲道，“她的話有道理。你要弄清楚你堅持的到底是什麽。”
多金每次找翟陽翙說話，都會和他說一句話——你要弄清楚你堅持的到底是什麽。
翟陽翙勉強地笑了笑：“我會認真想這個問題的，誰知道多金什麽時候又找我。”
果不其然，晚自習時多金又找了翟陽翙。
翟陽翙進辦公室的時候，多金正在看他的語文成績。
“王老師，您可別找我了，關心一下其他同學吧。”翟陽翙無奈道。
多金推了推眼鏡框：“每個同學我都給出了相應的提升計劃，只有你了！”
翟陽翙相當懂眼色地點頭：“好嘞，您說。”
“你......能不能嘗試一下寫議論文？”
翟陽翙苦澀道：“您怎麽就非要揪著我的作文呢？”
多金掐了掐眉心：“小翟，你在鉆牛角尖。我讓你好好想想自己堅持的到底是什麽，你想過嗎？你是真的討厭議論文嗎？還是說你討厭的只是作文的鐐銬？”
翟陽翙：“想過了，放心吧王老師。”
多金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回去，看見你就煩。這次作文，我管你願不願意，給我寫議論文，聽見沒！”
“得令。”
翟陽翙回教室的路上突然心裏一跳，一股不安的感覺蔓延上來。像是心靈感應一樣，他加快腳步，到最後直接跑起來，跑到教室門口猛地推開門。
教室裏雞飛狗跳。
高棋拿著掃帚清掃地板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王皓瑞站在過道上雙手叉腰低頭思考，李木涵雙手扶著額頭，下垂的頭發遮去大部分臉，薛琳嘴裏叼著糖坐在旁邊看熱鬧，其他人都看著他們不敢說話。
翟陽翙徑直走到溫有面前，低頭問：“又發生什麽事了？”
溫有瞥了一眼身後，無聲地嘆氣。
他就去了趟廁所，教室就發生了這麽一件事。來安中這麽多天了，他第一次覺得鬧心，簡直比和溫義溪扯皮還鬧心。他不喜歡慣著破毛病，搓了把臉大聲道：“誰又鬧什麽脾氣了！”
丁一鳴嚇得不停遞眼色，可惜對方選擇無視。
“再問一遍，誰！”溫有扭頭，看見高棋還在掃玻璃渣，直接攤開手。高棋第一次見乖乖學委這麽生氣，也是不敢隨意插話，乖乖將掃帚遞到他手裏。溫有拿過來往地上戳了戳，一整天的煩躁直接超級加倍，“誰打碎的誰掃。”
教室裏一陣致命的安靜。方臻、高卓羽和丁一鳴瘋狂交換眼神。平時可可愛愛、溫溫柔柔的人發起火來也是很嚇人的。
溫有怎麽可能沒看見他們在“暗送秋波”，只是有其他人需要收拾，暫時懶得搭理。
“怎麽，難不成真的是高棋摔的？”
王皓瑞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拿掃帚，結果溫有拍開他的手：“我說了，誰打碎的誰掃，是你打碎的？”
王皓瑞一個“是”字還沒說出口，就見李木涵在全班人想湊熱鬧又不敢的眼神中站起來，走到溫有面前將掃帚接過，接著清掃高棋掃到一半的碎玻璃。
翟陽翙抱著胳膊，事情猜得大差不差，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的跳：“怎麽的，放松方式這麽獨特呢。”
溫有的火苗“噗”地滅了，他笑了一聲：“你在這裏陰陽怪氣個什麽，有什麽問題自己解決，解決不了我就來幫你們解決了。”
方臻在後面看得直拍桌，和丁一鳴隔空無聲對話：“太牛了！”
丁一鳴瘋狂點頭：“學委我的神！”
翟陽翙並攏手掌給溫有扇風：“降降火，不要生氣，生氣傷身體。”
溫有被他逗笑了：“滾蛋！你就會和稀泥，要你這個班長有何用？”
翟陽翙：“真就冤枉我唄。我才從辦公室回來，一頭霧水。”
溫有冷哼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我剛剛下了他倆面子，你找個時間和他們聊聊。”
翟陽翙捏了捏他的耳朵：“你這是把好人卡發給我了？”
溫有抽出文綜練習卷 ：“給你給你，都給你。”
翟陽翙挑了挑眉：“真的假的，都給我？”
溫有扯了扯嘴角：“這破路也能開？想要什麽都給你，事辦妥就成。”
翟陽翙 ：“保證完成任務。”
翟陽翙的辦事效率很高。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他就單獨和王皓瑞、李木涵談了談。
王皓瑞面色鐵青地跟著他哥坐到樓梯口的長椅上。
翟陽翙遞給他一瓶牛奶：“為什麽會吵起來？”
王皓瑞擰開瓶蓋，喝了很大一口，差點把自己噎著：“爭題爭上頭了。”
翟陽翙：“你把我當傻子呢？”
王皓瑞垂頭喪氣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沒想和李木涵鬧。下課了，他起身去接熱水，經過李木涵時問她要不要順著帶一杯，他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裏就刺到她了，很不耐煩地回了一句用不著。他楞了楞，有些不知所措地問她怎麽了，她卻是一個反手就把他手裏的水杯打落。兩個人都懵了。他表情覆雜地問她什麽意思，她說了一句很紮心的話。
“別來煩我，杯子我會賠你一個。”
說不委屈是假的，王皓瑞心裏堵得酸疼。翟陽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別委屈，有有不是幫你出氣了嗎？”
王皓瑞：“我一個大男人，好意思找女生要面子嗎？”
翟陽翙：“這是什麽話，不要用性別框束自己的行為和選擇，咱受委屈了，討個說法是應該的。”
王皓瑞：“我不想和李木涵生嫌隙。”
翟陽翙和王皓瑞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損友，自家弟弟有什麽心事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覺得到現在這個階段了，堵為下策，疏為上策。
“你喜歡她？”
秘密被戳破的時候，人們往往都是松了一口氣——掩藏秘密真的很痛苦。
“很明顯嗎？”
翟陽翙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寫著呢。”
王皓瑞痛苦地擡起胳膊遮住眼睛：“要命。”
翟陽翙：“為什麽這麽覺得？難道喜歡她讓你痛苦嗎？”
王皓瑞：“不是。馬上要高考了，人家都在沖刺，可我現在的情緒完全被她牽著走。”
喜歡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你意識到你喜歡一個人只需要一秒鐘，但到那時你已經喜歡那個人很久很久了，所以隨之而來的是浩浩蕩蕩的愛意。
翟陽翙握住他的手，溫度順著指尖漫上另一只手的掌心：“對於這件事情，我只能說四個字——順其自然。本來不想給你潑冷水，但事實就是你現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王皓瑞：“所以，就為了一場考試，我要把自己變成不聞不問的機器嗎？我喜歡她是錯的？”
我要把我的青春變成學習至上的單色調嗎？我的感情就因為打上了“學生”兩個字而變成了不應該，合理嗎？
這個問題，好像永遠困擾著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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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吹起少年的頭發，絲絲縷縷都是自由與飛揚。他看著高樓大廈間緩緩褪去的夕陽，伸出自己的手。
——“我選擇用當下寫就未來。”
———————————————————
強化訓練已經進入尾聲，最難熬的階段就要過去了，學生們也慢慢打破了瓶頸期，成績有了顯著的提升。
按例跑操結束，宋池又一次搶了體育主任的活，站在花壇上舉著話筒進行心靈灌溉。
“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你們做好準備了嗎？錯題做完了嗎？知識點過完了嗎？考試心態練好了嗎？如果這些準備你都沒有做好的的話，你拿什麽去高考？如果......”
翟陽翙站在隊伍裏打瞌睡，哈欠都沒心思打了，不一會兒就往旁邊歪倒。溫有默默擡手把住他的胳膊給他一點支撐。
“老實說，你昨晚幾點睡的？”他偏頭湊到翟陽翙耳邊小聲問到。
翟陽翙強打著精神回答：“還好，一點多吧。”
溫有：“今天必須早點睡。”
“好——我去，真的很困。宋池怎麽還在講，這都講了到少分鐘了。”翟陽翙總算是受不了了，他無奈地朝左前方看了看，一時間找不到話形容他們親愛的執行校長。
“快了，還有4分鐘就上課了。”
翟陽翙：“這是什麽值得高興的事情嗎？我還想瞇會兒呢......”
溫有：“下節語文課，你可以瞇一會兒。”
“不敢不敢。”翟陽翙狠心地給了自己一巴掌，但無濟於事，“多金最近又在抓我的作文。”
溫有：“讓你寫議論文？”
“嗯......我不理解，明明就說了文體不限，為什麽不讓我寫記敘文？”
宋池總算講完了，隊伍解散，人潮擁擁堵堵地回教學樓。溫有他們夾在人群裏小步移動。
“其實你可以聽聽她的意見的。”溫有斟酌了一下措辭，溫聲道，“她的話有道理。你要弄清楚你堅持的到底是什麽。”
多金每次找翟陽翙說話，都會和他說一句話——你要弄清楚你堅持的到底是什麽。
翟陽翙勉強地笑了笑：“我會認真想這個問題的，誰知道多金什麽時候又找我。”
果不其然，晚自習時多金又找了翟陽翙。
翟陽翙進辦公室的時候，多金正在看他的語文成績。
“王老師，您可別找我了，關心一下其他同學吧。”翟陽翙無奈道。
多金推了推眼鏡框：“每個同學我都給出了相應的提升計劃，只有你了！”
翟陽翙相當懂眼色地點頭：“好嘞，您說。”
“你......能不能嘗試一下寫議論文？”
翟陽翙苦澀道：“您怎麽就非要揪著我的作文呢？”
多金掐了掐眉心：“小翟，你在鉆牛角尖。我讓你好好想想自己堅持的到底是什麽，你想過嗎？你是真的討厭議論文嗎？還是說你討厭的只是作文的鐐銬？”
翟陽翙：“想過了，放心吧王老師。”
多金覆雜地看了他一眼：“回去回去，看見你就煩。這次作文，我管你願不願意，給我寫議論文，聽見沒！”
“得令。”
翟陽翙回教室的路上突然心裏一跳，一股不安的感覺蔓延上來。像是心靈感應一樣，他加快腳步，到最後直接跑起來，跑到教室門口猛地推開門。
教室裏雞飛狗跳。
高棋拿著掃帚清掃地板上碎了一地的玻璃渣，王皓瑞站在過道上雙手叉腰低頭思考，李木涵雙手扶著額頭，下垂的頭發遮去大部分臉，薛琳嘴裏叼著糖坐在旁邊看熱鬧，其他人都看著他們不敢說話。
翟陽翙徑直走到溫有面前，低頭問：“又發生什麽事了？”
溫有瞥了一眼身後，無聲地嘆氣。
他就去了趟廁所，教室就發生了這麽一件事。來安中這麽多天了，他第一次覺得鬧心，簡直比和溫義溪扯皮還鬧心。他不喜歡慣著破毛病，搓了把臉大聲道：“誰又鬧什麽脾氣了！”
丁一鳴嚇得不停遞眼色，可惜對方選擇無視。
“再問一遍，誰！”溫有扭頭，看見高棋還在掃玻璃渣，直接攤開手。高棋第一次見乖乖學委這麽生氣，也是不敢隨意插話，乖乖將掃帚遞到他手裏。溫有拿過來往地上戳了戳，一整天的煩躁直接超級加倍，“誰打碎的誰掃。”
教室裏一陣致命的安靜。方臻、高卓羽和丁一鳴瘋狂交換眼神。平時可可愛愛、溫溫柔柔的人發起火來也是很嚇人的。
溫有怎麽可能沒看見他們在“暗送秋波”，只是有其他人需要收拾，暫時懶得搭理。
“怎麽，難不成真的是高棋摔的？”
王皓瑞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拿掃帚，結果溫有拍開他的手：“我說了，誰打碎的誰掃，是你打碎的？”
王皓瑞一個“是”字還沒說出口，就見李木涵在全班人想湊熱鬧又不敢的眼神中站起來，走到溫有面前將掃帚接過，接著清掃高棋掃到一半的碎玻璃。
翟陽翙抱著胳膊，事情猜得大差不差，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的跳：“怎麽的，放松方式這麽獨特呢。”
溫有的火苗“噗”地滅了，他笑了一聲：“你在這裏陰陽怪氣個什麽，有什麽問題自己解決，解決不了我就來幫你們解決了。”
方臻在後面看得直拍桌，和丁一鳴隔空無聲對話：“太牛了！”
丁一鳴瘋狂點頭：“學委我的神！”
翟陽翙並攏手掌給溫有扇風：“降降火，不要生氣，生氣傷身體。”
溫有被他逗笑了：“滾蛋！你就會和稀泥，要你這個班長有何用？”
翟陽翙：“真就冤枉我唄。我才從辦公室回來，一頭霧水。”
溫有冷哼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我剛剛下了他倆面子，你找個時間和他們聊聊。”
翟陽翙捏了捏他的耳朵：“你這是把好人卡發給我了？”
溫有抽出文綜練習卷 ：“給你給你，都給你。”
翟陽翙挑了挑眉：“真的假的，都給我？”
溫有扯了扯嘴角：“這破路也能開？想要什麽都給你，事辦妥就成。”
翟陽翙 ：“保證完成任務。”
翟陽翙的辦事效率很高。最後一節晚自習下課，他就單獨和王皓瑞、李木涵談了談。
王皓瑞面色鐵青地跟著他哥坐到樓梯口的長椅上。
翟陽翙遞給他一瓶牛奶：“為什麽會吵起來？”
王皓瑞擰開瓶蓋，喝了很大一口，差點把自己噎著：“爭題爭上頭了。”
翟陽翙：“你把我當傻子呢？”
王皓瑞垂頭喪氣道：“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他沒想和李木涵鬧。下課了，他起身去接熱水，經過李木涵時問她要不要順著帶一杯，他也不知道這句話哪裏就刺到她了，很不耐煩地回了一句用不著。他楞了楞，有些不知所措地問她怎麽了，她卻是一個反手就把他手裏的水杯打落。兩個人都懵了。他表情覆雜地問她什麽意思，她說了一句很紮心的話。
“別來煩我，杯子我會賠你一個。”
說不委屈是假的，王皓瑞心裏堵得酸疼。翟陽翙安慰地拍了拍他的手：“別委屈，有有不是幫你出氣了嗎？”
王皓瑞：“我一個大男人，好意思找女生要面子嗎？”
翟陽翙：“這是什麽話，不要用性別框束自己的行為和選擇，咱受委屈了，討個說法是應該的。”
王皓瑞：“我不想和李木涵生嫌隙。”
翟陽翙和王皓瑞是穿一條褲子長大的損友，自家弟弟有什麽心事根本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覺得到現在這個階段了，堵為下策，疏為上策。
“你喜歡她？”
秘密被戳破的時候，人們往往都是松了一口氣——掩藏秘密真的很痛苦。
“很明顯嗎？”
翟陽翙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寫著呢。”
王皓瑞痛苦地擡起胳膊遮住眼睛：“要命。”
翟陽翙：“為什麽這麽覺得？難道喜歡她讓你痛苦嗎？”
王皓瑞：“不是。馬上要高考了，人家都在沖刺，可我現在的情緒完全被她牽著走。”
喜歡是一件很奇妙的事。你意識到你喜歡一個人只需要一秒鐘，但到那時你已經喜歡那個人很久很久了，所以隨之而來的是浩浩蕩蕩的愛意。
翟陽翙握住他的手，溫度順著指尖漫上另一只手的掌心：“對於這件事情，我只能說四個字——順其自然。本來不想給你潑冷水，但事實就是你現目前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王皓瑞：“所以，就為了一場考試，我要把自己變成不聞不問的機器嗎？我喜歡她是錯的？”
我要把我的青春變成學習至上的單色調嗎？我的感情就因為打上了“學生”兩個字而變成了不應該，合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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