晝夜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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晝夜混亂
景觀大道上早已經人山人海，甚至連小學生都叫醒了。大家越往教學樓走心情越差，甚至有些開始罵罵咧咧。
溫有微微帶著點翟陽翙走路，生怕他一個不留神撞到人。
“這是疫情嚴重了？該不會查出確診了吧？”翟陽翙攏了攏襯衫，淩晨的氣溫還是有些低的。
溫有:“應該是，保不齊還是安中的。”
翟陽翙嘆了口氣，往溫有那邊湊了湊:“這都什麽事兒啊。”
各個學部的教學樓都是人聲嘩然，學生們都帶著不小的怒意，說不清是因為突襲的病毒還是被打攪的休息。
男生們走進教室的時候，李木涵和薛琳兩個女生早已經到了。李木涵戴了頂帽子，趴在桌上休息。薛琳撐著下巴看書，氣壓也很低。
“我去，看這架勢，八九不離十要封校了。”丁一鳴和高棋貼在窗前，看著源源不斷趕來教學樓的人，心情糟糕透了。
高卓羽的火氣在過來的路上就撒完了，此刻已然驟雨初歇:“來都來了，看書吧。”
方臻扔完語文書扔數學卷子，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什麽時候才輪得到我們做核酸？”
“應該從小學部開始吧。”翟陽翙總算清醒了，靠在溫有肩膀上閉目養神，“小孩子嘛，早點做完早點睡。接著就是我們了吧，高三牲可是校寶。”
溫有推了推他，小聲道:“我去給你接杯熱水。”
“謝了親愛的。”
曹芹火急火燎從家趕過來，一進門就聽見這麽一句話，看了倆男生一眼，什麽也沒說，上臺就是一通輸出:“青旅區查出了三個確診，離我們學校還很近，緊急通知我們全校做核酸。先自習，聽廣播通知。”
王皓瑞舉手道:“我們是不是要封校？”
曹芹掐了掐眉心:“說不準，要等通知……八九不離十吧。”
整個班一片死寂。昨天因為零診考得非常好的那些愉悅此刻蕩然無存。大家沈默地拿出題冊卷子刷起來。
外面鬧哄哄的，教室裏只聽得見書頁翻飛和寫字的沙響。
這時，廣播突然響了。
“同學們，”谷嵐的聲音響起來，“因為疫情的突然反彈，我們應上級要求做一次集體核酸。這件事情要求同學們認真對待，理解配合，排隊下樓到操場。現在是小學部在做核酸，大家先自習，然後聽通知。做完核酸後自行回寢室。”
翟陽翙的情緒很穩定。這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曾經在旅游的時候，因為歇腳的酒店查出確診，他在房間裏面昏天黑地地睡了十幾天，出門的時候只覺得恍若隔世。
他看了眼溫有，對方的表情很淡，應該也沒怎麽受影響。想了想，撕了一張便利貼。
溫有的確沒怎麽受影響。雖然形勢很嚴峻，但他像是沒心沒肺一樣覺得這和他沒什麽關系。疫情蔓延這麽些年，他一直覺得病毒離他很遠。
心平氣和地計算著昨天沒算完的題，筆尖突然被便利貼蓋住。便利貼是幹凈的白色，上面寫了幾行字。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音樂、天穹、宮殿、江河、天使，
深沈的玫瑰，
隱秘而沒有窮期。
——博爾赫斯】
“我很喜歡的一位外國詩人，推薦給你。”翟陽翙湊到他耳朵旁，用很輕的聲音說。
“收到了。”溫有沖他比了一個手勢。他將這段話看了一遍又一遍，覺得甜極了。此刻的他根本想象不到接下來的日子裏他會收到什麽。
“請高中部高三年級，1班到12班排隊到操場做核酸。”廣播通知到他們了。
翟陽翙打了個噴嚏，站起來道:“出來排隊，戴好口罩，安靜有序。記憶資料什麽的就別帶了，這麽黑的天兒眼睛別瞇瞎了。走路別玩手機，看著人少的隊列就跑快點。早點做完早點回去休息。”
他話音剛落，大家就一溜煙兒出去了。翟陽翙笑著搖搖頭，跟著出去帶隊。原本以為他們班已經很浮躁了，結果其他班的更是如此。三兩結伴的，拿著手機五排游戲的，刷微博的……他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年輕人，看熱鬧的成分用是要占大頭的。
“走了。”翟陽翙揮了揮手，帶著八班跟上一班。
“涵涵，”一班隊尾是段姝媱和代樂怡，她們不知道為什麽，頗為自來熟，尤其代樂怡，和李木涵快處成姐妹了。這不，都是兩個隊伍的，代樂怡還能扭過頭和李木涵聊天，“我們回去把那套卷子刷完再睡成不？”
李木涵打了個哈欠:“行啊。”
“你們還約卷子呢？”王皓瑞瞪大眼睛。
代樂怡笑道:“約的數學，不做完睡不著。”
王皓瑞沖她抱拳:“兄弟！我敬你是條漢子！”
代樂怡也抱拳道:“彼此彼此！我聽說你昨天約聽力把我們班的薛瑯聽吐了？”
王皓瑞:“傳言不可信，沒吐沒吐。”
段姝媱樂了:“那就是真約了。誒，三年了，我第一次聽見薛瑯說自己遭不住的！你可真行！”
代樂怡:“真的，薛瑯學習可拼了，天分高又勤快，人還美，唉。”
王皓瑞笑著，借著撓頭發的勢往後看了看，看見薛琳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應該是沒聽見的。他暗自舒了口氣，道:“真的假的？”
代樂怡:“我有必要編故事？”
“對了，溫有呢？”段姝媱突然提起溫有，“我們上次找他約數學，他不在教室就沒約成，這次該成吧？”
溫有被曹爺叫去了，不在隊伍裏，王皓瑞剛想說不巧，便聽翟陽翙道:“可以。不過他想和你們約地理。”
代樂怡:“只約地理？”
翟陽翙:“嗯。”
代樂怡和段姝媱對視一眼:“沒問題，約上，正好薛瑯也在約地理，大家一起。那明天23:50約數學，後天同時間約地理。”
一路說著到了操場，幾個隊列都沒什麽人。翟陽翙沖八班比了個“沖鋒”的手勢，大家默契地開始狂奔，像條泥鰍一樣直接超過一班大部分人跑向最遠的隊列。
一班集體楞了楞，也跟著跑起來，邊跑邊罵八班勝之不武。
段姝媱看了翟陽翙一眼，調侃道:“你怎麽不跑？”
翟陽翙:“等我男朋友。”
代樂怡聞言眼睛一亮:“你倆真在一起了？”
翟陽翙挑了挑眉:“是啊。”
代樂怡佩服地鼓掌:“還得是你們啊鐵漢子，我還以為我們班的男生天天罵你們狗男男是鬧著玩呢。”
段姝媱也笑道:“很配。還是註意一下，別被姑奶奶逮著。還有，讓溫有別沈迷於愛情，這麽久了好不容易有個對手，你別給我搞塌了。”
翟陽翙看見溫有跑過來了，沖他招手示意:“謝謝，會的。”
溫有跑到他們面前，喘著急氣對翟陽翙道:“等久了，走吧。”
翟陽翙從褲兜裏摸出幾張紙巾遞給他:“不久，和大美女們聊了會兒，走吧。”
“回見。”
“回見。”
兩人走到隊伍後面等待，翟陽翙從後面抱著溫有，趴在他的肩膀上。
“她們找你約數學，我記得你昨天說想練難一點的數學卷子，就自作主張替你答應了，還幫你約了一次地理。”
溫有握住他的手:“謝謝，什麽時候？”
“明天和後天的23:50。”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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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觀大道上早已經人山人海，甚至連小學生都叫醒了。大家越往教學樓走心情越差，甚至有些開始罵罵咧咧。
溫有微微帶著點翟陽翙走路，生怕他一個不留神撞到人。
“這是疫情嚴重了？該不會查出確診了吧？”翟陽翙攏了攏襯衫，淩晨的氣溫還是有些低的。
溫有:“應該是，保不齊還是安中的。”
翟陽翙嘆了口氣，往溫有那邊湊了湊:“這都什麽事兒啊。”
各個學部的教學樓都是人聲嘩然，學生們都帶著不小的怒意，說不清是因為突襲的病毒還是被打攪的休息。
男生們走進教室的時候，李木涵和薛琳兩個女生早已經到了。李木涵戴了頂帽子，趴在桌上休息。薛琳撐著下巴看書，氣壓也很低。
“我去，看這架勢，八九不離十要封校了。”丁一鳴和高棋貼在窗前，看著源源不斷趕來教學樓的人，心情糟糕透了。
高卓羽的火氣在過來的路上就撒完了，此刻已然驟雨初歇:“來都來了，看書吧。”
方臻扔完語文書扔數學卷子，一個字都看不進去:“什麽時候才輪得到我們做核酸？”
“應該從小學部開始吧。”翟陽翙總算清醒了，靠在溫有肩膀上閉目養神，“小孩子嘛，早點做完早點睡。接著就是我們了吧，高三牲可是校寶。”
溫有推了推他，小聲道:“我去給你接杯熱水。”
“謝了親愛的。”
曹芹火急火燎從家趕過來，一進門就聽見這麽一句話，看了倆男生一眼，什麽也沒說，上臺就是一通輸出:“青旅區查出了三個確診，離我們學校還很近，緊急通知我們全校做核酸。先自習，聽廣播通知。”
王皓瑞舉手道:“我們是不是要封校？”
曹芹掐了掐眉心:“說不準，要等通知……八九不離十吧。”
整個班一片死寂。昨天因為零診考得非常好的那些愉悅此刻蕩然無存。大家沈默地拿出題冊卷子刷起來。
外面鬧哄哄的，教室裏只聽得見書頁翻飛和寫字的沙響。
這時，廣播突然響了。
“同學們，”谷嵐的聲音響起來，“因為疫情的突然反彈，我們應上級要求做一次集體核酸。這件事情要求同學們認真對待，理解配合，排隊下樓到操場。現在是小學部在做核酸，大家先自習，然後聽通知。做完核酸後自行回寢室。”
翟陽翙的情緒很穩定。這也不是第一次遇見這樣的事情。曾經在旅游的時候，因為歇腳的酒店查出確診，他在房間裏面昏天黑地地睡了十幾天，出門的時候只覺得恍若隔世。
他看了眼溫有，對方的表情很淡，應該也沒怎麽受影響。想了想，撕了一張便利貼。
溫有的確沒怎麽受影響。雖然形勢很嚴峻，但他像是沒心沒肺一樣覺得這和他沒什麽關系。疫情蔓延這麽些年，他一直覺得病毒離他很遠。
心平氣和地計算著昨天沒算完的題，筆尖突然被便利貼蓋住。便利貼是幹凈的白色，上面寫了幾行字。
【你是上帝展示在我失明的眼睛前的音樂、天穹、宮殿、江河、天使，
深沈的玫瑰，
隱秘而沒有窮期。
——博爾赫斯】
“我很喜歡的一位外國詩人，推薦給你。”翟陽翙湊到他耳朵旁，用很輕的聲音說。
“收到了。”溫有沖他比了一個手勢。他將這段話看了一遍又一遍，覺得甜極了。此刻的他根本想象不到接下來的日子裏他會收到什麽。
“請高中部高三年級，1班到12班排隊到操場做核酸。”廣播通知到他們了。
翟陽翙打了個噴嚏，站起來道:“出來排隊，戴好口罩，安靜有序。記憶資料什麽的就別帶了，這麽黑的天兒眼睛別瞇瞎了。走路別玩手機，看著人少的隊列就跑快點。早點做完早點回去休息。”
他話音剛落，大家就一溜煙兒出去了。翟陽翙笑著搖搖頭，跟著出去帶隊。原本以為他們班已經很浮躁了，結果其他班的更是如此。三兩結伴的，拿著手機五排游戲的，刷微博的……他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年輕人，看熱鬧的成分用是要占大頭的。
“走了。”翟陽翙揮了揮手，帶著八班跟上一班。
“涵涵，”一班隊尾是段姝媱和代樂怡，她們不知道為什麽，頗為自來熟，尤其代樂怡，和李木涵快處成姐妹了。這不，都是兩個隊伍的，代樂怡還能扭過頭和李木涵聊天，“我們回去把那套卷子刷完再睡成不？”
李木涵打了個哈欠:“行啊。”
“你們還約卷子呢？”王皓瑞瞪大眼睛。
代樂怡笑道:“約的數學，不做完睡不著。”
王皓瑞沖她抱拳:“兄弟！我敬你是條漢子！”
代樂怡也抱拳道:“彼此彼此！我聽說你昨天約聽力把我們班的薛瑯聽吐了？”
王皓瑞:“傳言不可信，沒吐沒吐。”
段姝媱樂了:“那就是真約了。誒，三年了，我第一次聽見薛瑯說自己遭不住的！你可真行！”
代樂怡:“真的，薛瑯學習可拼了，天分高又勤快，人還美，唉。”
王皓瑞笑著，借著撓頭發的勢往後看了看，看見薛琳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應該是沒聽見的。他暗自舒了口氣，道:“真的假的？”
代樂怡:“我有必要編故事？”
“對了，溫有呢？”段姝媱突然提起溫有，“我們上次找他約數學，他不在教室就沒約成，這次該成吧？”
溫有被曹爺叫去了，不在隊伍裏，王皓瑞剛想說不巧，便聽翟陽翙道:“可以。不過他想和你們約地理。”
代樂怡:“只約地理？”
翟陽翙:“嗯。”
代樂怡和段姝媱對視一眼:“沒問題，約上，正好薛瑯也在約地理，大家一起。那明天23:50約數學，後天同時間約地理。”
一路說著到了操場，幾個隊列都沒什麽人。翟陽翙沖八班比了個“沖鋒”的手勢，大家默契地開始狂奔，像條泥鰍一樣直接超過一班大部分人跑向最遠的隊列。
一班集體楞了楞，也跟著跑起來，邊跑邊罵八班勝之不武。
段姝媱看了翟陽翙一眼，調侃道:“你怎麽不跑？”
翟陽翙:“等我男朋友。”
代樂怡聞言眼睛一亮:“你倆真在一起了？”
翟陽翙挑了挑眉:“是啊。”
代樂怡佩服地鼓掌:“還得是你們啊鐵漢子，我還以為我們班的男生天天罵你們狗男男是鬧著玩呢。”
段姝媱也笑道:“很配。還是註意一下，別被姑奶奶逮著。還有，讓溫有別沈迷於愛情，這麽久了好不容易有個對手，你別給我搞塌了。”
翟陽翙看見溫有跑過來了，沖他招手示意:“謝謝，會的。”
溫有跑到他們面前，喘著急氣對翟陽翙道:“等久了，走吧。”
翟陽翙從褲兜裏摸出幾張紙巾遞給他:“不久，和大美女們聊了會兒，走吧。”
“回見。”
“回見。”
兩人走到隊伍後面等待，翟陽翙從後面抱著溫有，趴在他的肩膀上。
“她們找你約數學，我記得你昨天說想練難一點的數學卷子，就自作主張替你答應了，還幫你約了一次地理。”
溫有握住他的手:“謝謝，什麽時候？”
“明天和後天的23: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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