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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定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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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定風波

不得不說,此刻的溫有在徐躍星的小小世界裏,就像是他口中被眾星環繞的月亮。自己就像是被吸引的星星,不自主地想靠近他。即使他現在仍然想要落到星星裏去,但好像沒有之前那麽迫切了。

“我很奇怪,你考上尖子班,算是已經實現了你的目標,為什麽還覺得自己和他們不一樣呢?”

這時,溫有的手機響了一下,他摁開看了一眼,是翟陽翙他們。

【烏少爺:怎麽樣了?要我們過來幫忙嗎?】

他回覆說情況不糟糕,不用。關掉手機一擡頭,就看見徐躍星正直視著他。

“你看,答案已經出來了。如果我和他們一樣,那至少能收到一條消息吧。所以歸根結底,還是不一樣。二尖班又怎麽樣,他們一直都是握在手裏的。”

這裏,溫有便是聽明白了。徐躍星的表哥,比他高一級,是一個很聰明的男生,從小到大都是別人家的孩子。愛玩,性子乖張輕狂,興趣廣泛,很討老師家長的喜歡,身邊的朋友也都很優秀。有一次在公園遇見徐躍星和他一起打羽毛球,一眼就能捕捉到男孩子身上的張揚氣。直觀的感受就是他是一個生活得很精彩的人。所以,饒是溫有這種大學霸也會羨慕徐躍星的表哥。正如徐躍星所言,他爭分奪秒拼來的尖子班,人家一直握在手心。所以不難想——徐靈不滿意。

他想了想,還是擡手摸了摸徐躍星的頭。

“還記得之前給你講的優生與差生嗎?”

“記得。你說差生、優生,不是一個恒定的標簽。以學習成績作為判定標準,你是一個優生;以游戲水平作為判定標準,你是一個差生中的差生。你能成為優生只是運氣比較好,生活在以學習成績為判定標準的空間。所以我不能放棄自己,不能輕易改變自己......”

小一歲的溫有坐在公園的石階上,擡頭望著難得一見的城市星空,微光安靜地描摹他的身影,晚風輕拂過他的臉龐,手裏轉著圈的狗尾巴草時不時掃到他的手臂。他眼睛亮亮的,有種莫名的吸引力。

“因為你不知道什麽時候便會走進那個屬於自己的空間。所以,徐躍星,相信自己。”

溫有笑了,和一年前一樣。

坐在草地上的三人正感嘆幸好這個夏天熱到沒有蚊子,不然他們現在不知道損失了多少血,便看見溫有站在新緣橋上沖他們揮手,於是張牙舞爪地給他回了四只手。

龔宇:“丁姐,你怎麽不一起?”

丁樂揚:“你們犯蠢,我為什麽要一起?”

龔宇:......

“一年前我就跟你說過了,像我們這種人生,要麽打破,要麽創造。”收到滑稽的揮手,溫有笑出了聲音,“要麽打破別人給你制定的理想世界,要麽在那套機制下創造自己的舒適空間。我選擇了打破,你也可以試試,還不錯。”

“好喜歡和你聊天啊,”徐躍星將下巴埋進臂彎裏,一下一下地輕輕戳著,“每次和你聊完,都覺得心情好了不少。”

溫有搖了搖頭:“我就不一樣了。每次和你聊完,衣服都能濕一半。”

徐躍星悶聲反駁:“我不是故意的。”

溫有伸了個懶腰:“我知道。”

溫有給翟陽翙三人發消息說沒事了,就過去,然後拍了拍身旁小孩子的肩膀:“該走了。”

徐躍星邁步跟上:“我今晚能不能去你家住?”

“你媽在找你。”

“拒絕我也不用睜眼說瞎話吧.....反正她肯定會罵我,我現在心情不好,聽不得罵。”

“左耳進右耳出,以柔克剛。”

“萬一她要打我呢?”

“人民警察會保護你。”

“哥......”

“你媽同意再說。”

幾人打車趕回成蝶,發現徐靈早就回去了。於是,大家積壓已久的怒火瞬間爆發。

“我真的......氣得我.....我,無話可說。”龔宇氣得狂錘沙發。

“淡定。”翟陽翙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這結果也不讓人意外不是嗎?別這麽火大,來來來,喝口涼茶冷靜一下。”

龔宇納悶:“你什麽時候買的涼茶?”

“噥,茶幾上的水壺裏,之前泡的綠茶冷了。”

溫有:“給我來點。”

“嗯......你隨意。”

溫有拿了個紙杯倒了兩杯涼茶,坐到沙發上,遞給對面用背一下一下撞著沙發靠背的徐躍星。

“你媽怎麽說?”

徐躍星慢悠悠喝了一口茶水:“她說可以。”

心知徐躍星是不可能給他媽媽打電話,溫有沒拆穿他,默默打開手機給徐靈說明了情況。

“好了好了,真的很晚了同志們,真的該回家了。”舒玉真的心累了一晚上,現在眼皮子直打架,“這件事情告一段落,有驚無險.....”

突然,她深吸一口氣猛地提高語調:“批評!徐躍星!你這樣非常非常非常危險!你知不知道這夜黑風不高的最適合拐小孩!一個人往外面跑滯留到這麽晚,你有沒有安全意識!”

徐躍星左手扣右手,垂著頭小聲說到:“對不起,我錯了。”

“得,那你......怎麽回家?要誰送啊?先說明,我不送。”

徐躍星露出一個堪稱甜美的笑容:“不回去,我去溫有哥家住。”

舒玉搓了把臉:“隨便你。好了好了走了各位。”

龔宇:“這麽晚了你們兩個女生回去不安全,要不要我送你們?”

丁樂揚:“不了,我們又不順路,你要多繞好大一截。”

翟陽翙:“對,你電瓶車電夠嗎?別到時候推回家。我送吧,直接約一輛車。”

龔宇也沒怎麽猶豫:“行,那溫溫和徐弟弟坐我的車?”

溫有:“謝了。”

回到家,翟陽翙澡沒洗衣服也沒換,只把自己千鈞重的身體往床上一丟,搖搖腳將拖鞋抖落,連個身也不想翻,就這麽趴著睡了。迷迷糊糊要睡著的時候,突然想起今天的文還沒有更。

隨意放鴿子的作者不是一個好作者。

很好,睡不了了。

他認命地爬起來,順便洗了個澡,換了身睡衣,抱著筆記本窩進床褥,開始接著白天的內容繼續碼字。

不知道為什麽,寫出的故事竟是慢慢與今天的事重疊,都是一個不太輕松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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