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牌

可是我好好的，沒有受到絲毫的傷害，那些血液不是我的。

不遠處躺倒在地的還有卡翠娜，她的眼睛是閉著的，她死了。莉莉安似乎在遠處的樹下照料著卡特爾，卡特爾亦是昏迷著的。還有那個十二區男貢品的屍體，幾把飛刀突兀的插在他的胸膛上。我同時看見，他脖子上的藥草，已經沒了蹤跡。

我步履蹣跚地向卡特爾走去，雖然沒有流血，也受了不小的打擊。俯下身拍拍卡特爾的臉，他終於醒來。卡特爾迷茫地望了望我們，他的右臂被刺傷，已經被莉莉安包紮起來了。只是我無法為他解答，因為我同樣困惑。

“說來話長，”莉莉安嘆息道，將早從卡翠娜身上卸下的水袋遞給了我們。我們確實口渴難耐，於是大口暢飲起來。“你們應當看到了那個男貢品脖子上掛著的藥草。”莉莉安說完，從手中拿出一束已經枯萎了的草，我依稀發現，就是男貢品脖上的那束。可是，這又代表著什麽？我百思不得其解。

“失……失神……”卡特爾竟然變得結巴起來，神色慌張。

莉莉安拍了拍他的肩頭，試圖疏解卡特爾的緊張。“放心，藥效已經不在了，卡特爾，我們很安全。”莉莉安轉而神色凝重地望向我，繼續解釋道，“它的學名叫做失神草，可以讓人陷入夢魘，並在夢中做出平日裏不會做出的舉動。十二區的貢品正是利用了這個想要混亂我們，可惜我發現太晚，於是你們都中招了。我猜想，他得到的禮物，可能就是破解失神草的解藥。”

莉莉安一連串的話語讓我有些難以消化來著，這是否意味著，我在夢中所做的，在現實裏也確確實實發生了？我想到了那奮力射出的一箭，該死的，我連跌帶撞地來到已經沒有呼吸的卡翠娜身邊，心口的那只羽箭，如此刺眼。

老天，我究竟做了什麽。我雙手捂頭，將腦袋重重砸在地上。莉莉安阻止了我瘋狂的舉動，繼續向我交代：“卡翠娜先是喪失本性用武器向你砍來，你不過是正當防衛。後來卡特爾也瘋了，在他要拗斷你的脖子前，我不得不用飛刀刺傷他來著。”

卡特爾捂著傷口走上前來，拍了拍莉莉安的後背，示意感謝。如果他做出了什麽背信棄義的事來，哪怕只是在夢裏，哪怕失去了意識，卡特爾也不會放過自己。作為他的兄弟，我自是明白這些。現在懊惱的唯有我，我竟然如此可恨地殺死了卡翠娜，那個可愛地對我微笑的姑娘。

卡特爾忽然拍拍我，眼神示意我朝著某處看去。我神思有點恍然，這才發現了其中的不妥之處。卡翠娜體內的一些血管微微地裸露在外面，就如同此前凱文的情況，若是不仔細觀察，很難發現。而卡特爾很心細，所以發現了。

我常年用箭，自然曉得羽箭只會牢牢刺入獵物的體內，不會發生這樣的狀況。那麽顯然只有一個令人憤怒的結論：莉莉安欺騙了我們，是她殺死了卡翠娜！也或許卡特爾當時並沒有喪失心智，而是莉莉安趁機偷襲了他，這顯得極有可能。

我已經顧不得冷靜為何物了，幾近瘋狂地一把抓過莉莉安，怒吼著質問道：“莉莉安，究竟是誰做的？”

莉莉安難以置信地望著我，疑惑道：“你說什麽？”

卡特爾試圖想要阻止我，卻被我一把推開了，他重重撞倒在地，右臂再度被碰撞，吃痛地叫出聲來：“伊恩，冷靜些。”

可我全然不顧，厲聲說出了事實：“莉莉安，你才是殺死卡翠娜的兇手。你用手伸入了她的胸腔，是你殺死了可憐的卡翠娜！”

“這怎麽可能？”莉莉安眼神閃過一絲混亂，卻很快鎮定下來，裝作若無其事地回應道。可是卡特爾用左手一把抓住了她，逼迫她直視自己的眼睛。“超能力者，有什麽對於你是不可能的？”

卡特爾的語氣諷刺，眼神露出懾人的光芒。

莉莉安點點頭，露出嘲諷的笑容：“原來被你們發現了。什麽時候知道的呢？哈哈，我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就是為了懲罰背叛者，卡特爾，便是你了。”莉莉安已經從卡特爾手中掙脫開來，帥氣地伸出手掌指向卡特爾。

卡特爾的臉色煞白，我們將共同面對這個恐怖的超能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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