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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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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試

季燁帶林諭遠簡單地逛了下校園,為他介紹了一下沿途幾個建築的用途。

他指著三棟磚紅色的建築說道:“那三棟是高一,高二和高三的教學樓,叫明德樓,篤志樓,淩雲樓。我們明天考試就在自己高二的篤志樓,一共五層,一層五個班,另一邊是老師辦公室。我們在最後一個考場,也就是五樓。”

然後又隨手一指遠處一個白色圓柱體的建築道:“那個是靜思樓,我們學校的圖書館。”

“順著去圖書館的那條路往前走,就是操場和游泳館。”

“其他的一些什麽實驗樓,計算機房,等你上課就知道了。”

季燁介紹完畢,拍了拍手,迫不及待道:“好了!都介紹完了,我們去你宿舍吧!”

林諭遠揶揄道:“幾天不見我們季同學居然這麽熱愛學習了啊。”

季燁一噎,總不好說自己是對林諭遠的宿舍感興趣,只能故作鎮定道:“切,我只是擔心沒考好我的手辦出問題罷了。”

一中宿舍都是雙人間,因為林諭遠是後面轉來的,其他同學的宿舍早就分好了,所以林諭遠暫時沒有室友,是自己一個人住。

之前他還擔心怎麽跟室友相處,現在這樣剛好。

一中是市重點,不缺錢,所以宿舍裝修非常完善。宿舍整體采用米白和淺綠兩種顏色,兩張單人床分別靠兩側墻放置,貼著床頭各放了一張單人書桌,靠近寢室大門的地方是兩個大衣櫃。

空調,陽臺,洗衣機配備完善。衛生間也是幹濕分離,淋浴間和馬桶分了兩個空間。

林諭遠的東西,老劉已經搬進了宿舍,還幫忙打掃了下衛生。不過因為林諭遠不喜歡別人碰自己東西,所以行李還放在地上等著林諭遠自己來收拾。

季燁進來先打量了一圈,然後點了點頭道:“嗯,還不錯,沒我想象的糟。”

但是看了眼兩張單人床的距離,有些不滿意道:“不過,為什麽兩張床要離這麽近,多影響睡眠質量啊。”

林諭遠挑眉看了眼兩張床之間的距離,足足有兩米,他不明白這哪算近?

季燁越看越不滿意,質疑道:“離這麽近,萬一那個人晚上睡覺打呼呢?萬一他夢游呢?這破學校怎麽就不能一人一個房間,兩個人放一起多影響學習效率啊。”

林諭遠雖然也不太喜歡和陌生人朝夕相處,但是看到季燁那挑剔的樣子還是有些好笑。

這可真是個大少爺。

“行了,兩人間已經很好了,再說,至少這個學期,我不會有新的室友。”

季燁撇了撇嘴勉強收聲。

林諭遠在書桌前坐下,翻了翻季燁這幾天做的題,然後問道:“行了,你有哪些知識點記得不清楚?我給你覆習一下。”

季燁搬了把椅子坐到了林諭遠的旁邊,隨口道:“解析幾何吧,這塊我經常不知道用什麽公式。”

林諭遠翻到季燁解析幾何那篇題庫,確實錯了比較多,不過季燁在旁邊重新又做了一遍,基本都對了,估計是看過答案後重新做的。

林諭遠心下了然,大概知道他是什麽問題了,點了點頭道:“好。”

季燁先前在車上說自己都忘光了,肯定是誇張了,但是確實也忘了些。這幾天林諭遠不在,雖然他自己也按照林諭遠的要求每天看書做題,但是完全沒有林諭遠在時的學習狀態,所以有些知識確實變得模糊了。

現在林諭遠就在身邊,聽他耐心仔細地分析題目的難點,考點。這幾天莫名空落的內心被填滿,季燁慢慢地放松下來,不自覺地沈浸進去,很快回到暑假裏兩人一起學習時的狀態。

兩人學完已經下午了,一起去對面食堂簡單地吃了點東西,就各自回家了。

今天下午和晚上不用上課,等明後兩天開學考結束,然後舉辦一個開學典禮才會正式開始上課。

假期結束,季燁也要回自己家住了。季爸爸季媽媽非常了解自己兒子的懶惰程度,為了季燁能少遲到,於是在一中附近買了套房子,平時季燁上課的時候一家人就住這。

第二天,最後一個考場裏,考生們有的在想各種‘妙計’過關,有的幹脆徹底擺爛。

一個大高個推了推他旁邊的朋友道:“待會兒你查選擇題、填空題,我查後面大題,互傳答案,小心著點啊。”

另一位給他比了個OK的手勢,自信道:“知道了,我做事,你放心。”

還有一個埋頭在桌子上寫寫畫畫,旁邊的人疑惑地問道:“你幹嘛呢?”

那人頭也不擡回道:“我先在桌上寫幾個公式,大題刷刷刷往上一寫,指不定就能用上呢。”

另一人感嘆道:“你這能行嗎?到時候借我看看?”

還有的直接躺桌上開始放空,無所謂道:“我已經放棄掙紮了,反正有我們燁哥給我保底,感謝燁哥。”

最後一組倒數第三位的同學激動附和道:“感謝燁哥!上次我終於不是倒數第一了,我爸媽還誇我了呢!”

林諭遠進來時,嘈雜的場景霎時一靜。實在是林諭遠渾身上下都透露著一股好學生的氣質,和這最後一個考場格格不入。他看上去更像是會出現在第一考場的人,還得是那種作為優秀學生代表站主席臺上發言的。

林諭遠對眾人的目光無動於衷,目不斜視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他前面一個位置還是空著的,季燁還沒來。

林諭遠目光在前面的空位一掠而過,然後低頭從透明文件袋中拿出自己的考試用具一一擺放好。

他還給季燁也帶了一份,以防那個笨蛋漏了什麽東西。

“聽說你是那個什麽三中的第一名?”突然有人一個跨步坐在了他前面的空位上,趴在椅背上,輕佻地問道。

林諭遠擡起頭來就看到了一張瘦長的臉,一頭黃黑交錯的毛,看起來像是想要叛逆結果被迫染回黑色,因此顯的雜亂無章。參差不齊的劉海下,細長的眼睛微瞇,正不屑地打量過來。

林諭遠往後退了退拉開距離,卻給了來人一種“這果然是個小白臉,隨便說兩句話就害怕了”的錯覺。

於是黃毛下巴一揚,以一種施舍的語氣命令道:“同一個考場就是緣分,待會把你答案給我傳一份。”

見林諭遠沒什麽反應,黃毛點了點桌子,低聲威脅道:“你老老實實地聽話,我保證不找你麻煩,你要是耍什麽小心思,我讓你一場都考不下去!”

“也別想著去告狀,不然以後在一中的日子保證你過的‘多姿多彩’!”說著意外深長地上下打量了一圈林諭遠。

林諭遠挑眉,拿筆推開對面那人搭在自己桌上的手,然後拿出濕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下桌子和筆身,隨意地扔到他的身上,擡眸慢聲道:“中二病犯了就滾去治,威脅我?不如你試試看?”

“你…”黃毛甩開自己身上的垃圾,想說:你不要不識好歹!

然而對上林諭遠的眼神卻卡了殼,那冷漠的眼神如同刀子將他釘在原地。

黃毛有些懷疑,這是一個好學生該有的眼神嗎?

等反應過來自己居然被這小白臉的一個眼神震住,黃毛有些惱羞成怒地踹了下椅子站起來,怒道:“好!你給我等著!”

黃毛剛準備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一個教訓,結果還沒等動手就被人一腳踹倒。

來人怒喝道:“王鳴,你想幹什麽!?”

林諭遠嘆息一聲,把還想再過去補一腳的季燁拉回來,勸道:“好了,再動手,你還想不想考試了?”

季燁一來就發現有個雜毛在對林諭遠大呼小叫,一時間怒上心頭,只想揍人。被林諭遠拉住才冷靜了點,季燁緊張地檢查了一圈林諭遠,看他沒有傷到哪裏,才松了口氣,抱怨道:“你平時懟我不是挺厲害的嗎?怎麽現在就任人欺負!”

完全忘了就林諭遠那打架技術,誰欺負的了他。

林諭遠冷靜回道:“首先,我懟他了。其次,他沒欺負到我。最後,你給我坐下,誰讓你打架了?”

季燁氣勢莫名一虛,然後很快又不滿了,大聲嚷嚷道:“你這個人怎麽回事,對我就這麽兇!我踹他還不是為了你嘛!”

林諭遠嘆了口氣,按住他,語氣柔和了點:“知道你是為了我,但是這麽一個人根本不不值得你動手,你辛辛苦苦了一個暑假,難道想被取消考試資格嗎?”

季燁撇嘴,根本聽不進去什麽大道理,滿心的憤怒和委屈,只想著:我好心幫你出頭,你還兇我!

林諭遠看著季燁不滿、委屈的臉,心裏一軟,不自覺從眉眼暈開一抹笑意,溫聲道:“不過,還是謝謝你保護了我。”

季燁看著林諭遠的笑容,頭腦一片空白,心跳一聲快過一聲,什麽惱怒也想不起來了,心裏只有一個念頭:他沒事笑這麽好看幹嘛啊?

這時,監考官走進教室,看到王鳴躺在地上,疑惑的問道:“這位同學怎麽了?”

王鳴剛想告狀就被林諭遠截過話頭道:“沒事老師,這位同學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看向王鳴,笑道:“對吧,同學?”

知道告狀自己也討不到什麽好處,王鳴只能忍下這口氣“嗯”了一聲,火大的回了自己的位置,心裏暗恨:姓季的多管什麽閑事!

監考官雖然覺得有些古怪,但是也懶得管這些同學間的小矛盾,只道:“行了,大家都回位置上坐好,與考試無關的東西交上來,我們要準備考試了。”

王鳴家裏還算有錢,平時在學校自詡出身高貴,非常看不上那些努力讀書,奮鬥前程的好學生,經常找一些同學的麻煩,那些同學礙於王鳴家的背景,也不敢告訴老師家長,使得他氣焰越發囂張。

在一中,王鳴一夥人跟季燁一群人互相看不順眼,但也井水不犯河水。

王鳴本來看那小白臉還以為又是個好欺負的小綿羊,沒想到他居然還認識季燁。

王鳴咬牙,這兩個人讓他這麽丟臉,這個仇他一定會報!

那廂別人正在暗自計劃著覆仇,這廂季燁還在少男懷春。

林諭遠把為季燁準備的考試用品給他,還遞了張濕紙巾讓他擦擦剛剛被王鳴坐過的椅子。

季燁機械地接過來,然後開始神游天外的擦椅子,耳朵越擦越紅,甚至開始往臉上蔓延。

季燁有些心慌意亂地想:“他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又是對我笑的,又是幫我準備東西的。”

然後飛速地擦了兩下椅子,晃了晃頭,自我開解道:“說不定人家只是有潔癖,而且我對他那麽好,他對我好點也是應該的嘛。”成功說服自己後,內心才算是平靜下來,只是耳尖還有點紅。

“叮鈴鈴,叮鈴鈴…”

考試鈴響起,季燁拍拍臉收回心神,準備迎接這場挑戰。

這次考試,季燁很明顯感受到,做題變得輕松,很大一部分題都和林諭遠幫他押的題類似,雖然他還沒完全掌握,但是多少有點思路。

季燁頓時信心大漲,感覺不僅舊的手辦保住了,新的手辦也在向他招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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