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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兩個人出了校門，那時候學校對這方面還管的不嚴。中午也是可以出去的，不用拿假條，只要在上課時間回來就無所謂了。
下午也是一樣的。
“對了，我們下午是不是要去錄課。”周影想起來時瀟麗說過，周四下午第一節歷史她要了。讓他們帶上書和筆記本去錄播室。
賀濟川才想起來，“對哦！差點就忘了。那我們要打完針就回去嗎？”
周影不屑，“不行，都出來了。而且我們還沒吃飯。十一點四十下課，一點半開門，兩點鐘才上課。現在十二點都沒有。”
“出都出來了，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怎麽了。而且我們還沒吃東西呢。我帶你去時塵街去，我們玩會兒再回去。”
他撞一下賀濟川的肩膀，“好不好？”
聽上去是在問他，但其實如果不答應他肯定會死纏爛打的讓他陪他一起。
在其他人那裏周影好像要客氣一點，都是以別人的喜好來。哪怕委屈自己也沒關系，他只會說：“沒關系啊，我無所謂。怎麽樣都可以。”
老是委屈自己來遷就別人。
想到這裏，賀濟川忍不住想，其實對於周影來說，他也是例外吧。他有點開心，語氣也是非常好。“嗯。可以。聽你的。”
到醫院，周影進去打針。賀濟川想在外面等他。周影不同意。
“陪我進去，快點。”
“……好吧。”
在周影褪想褲子，露出腰下的皮膚的時候。賀濟川紅著臉轉頭。
醫生看見，笑了笑，“你這小同學還挺害羞的。”
周影沒勇氣說話，“啊？嗯……”
一針下去。
操，打這麽重。
“嗚嗚嗚嗚，川川。他打得好重。”周影臉埋在賀濟川的後背。他們走在路上，靠著有點不穩。“我屁屁好痛，你看看是不是青了。”
賀濟川：“……”又是張著嘴邊亂講。
等他們一起從時塵出來的時候，離一點半也差不多了。
“快走，現在回去我們還能再小睡一會兒。”周影知道下午第一節課要錄課，要是他兩不小心打瞌睡就完了。
賀濟川咬下一口餅，“那快走。”
說著，丟掉垃圾就扯著周影的袖子向外走。
周影被吊著手，校服被扯著的感覺不是很好。
他一把甩開，賀濟川楞了一下。
“幹什麽？我讓你感到厭惡嗎，手都不願意牽。”周影抓著他就向學校跑。
也只有身邊有人的時候才會做出這種舉動，畢竟在周影看來，與周圍的人做不同的事顯得格格不入的感覺會讓他很難受。
總會覺得別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做什麽都不自在。
但是身邊有個人陪著就不一樣了。
周影和賀濟川並排坐在錄播室後面房間靠墻的長椅上。
周影昏昏欲睡的。
原本回學校以後也才過四十，但是為了提前去排位置和說一些註意事項。
沒有休息就來了。
至於為什麽要坐在後面的操作室，因為周影剛打完針，困意擋也擋不住。
王溯看他這鬼樣子就幫他給時瀟麗說了一聲，被安排到操作室去。
但是位置這樣就不整齊，就需要再來一個不參加本次錄課。
王溯都起身了，結果被賀濟川壓回去。
他小聲說：“讓我去，我中午也沒睡。”
時瀟麗見是主動的也沒有說什麽，讓他們一起在操作室。
現在已經開始十五分鐘。
周影和賀濟川透過單向玻璃看他們上課。
還有一個女老師在他們旁邊幫忙錄。
周影側頭，靠在他的肩上。
賀濟川瞬間繃緊，一動不動。
他感受下顎毛茸茸的觸感。小心翼翼的轉頭看他。
只能看見他微閉的眼和下巴。
又迅速轉回來，把他額頭往肩上推一點。
快掉下來了。
周影好像是不舒服，換了個動作，現在就靠的非常穩。
賀濟川放在大腿上的手，感覺非常不自在。
他能聽到周影小聲的呼吸聲，房間很明亮。
像靠在他肩頭上的人一樣，安安靜靜的樣子想象不到他其實是一個活潑好動的人。
現在的他看上去很乖，很軟……
“中午沒休息嗎？”裏面那個錄課的老師看見高高的男同學一直看著那個睡覺的男生，出於好心的說。也是非常小聲。
賀濟川不敢做大動作，輕聲回答，“嗯，而且他打了一針，比較犯困。”
“誒呀，這樣啊。你們中午要休息啊，不然下午上課都沒精神。像裏面錄課的後面那幾個以為自己裝的很好。”老師指著裏面後排的男生。
賀濟川看過去，果然。
“住校嗎？”
“嗯，我和他是舍友。”
“那中午回去還可以在床上睡。趴著睡傷頸椎。”
“嗯。”
簡單的交談，讓賀濟川緩和了不是。
這一刻，他盯著破門而入的陽光，明亮的房間，長椅上只有他們。
周影安靜的靠在他身邊，還可以觸碰到。
他覺得很幸福，很開心。要是這一刻不要過去就好了。
永遠保持這樣，可以靠近，可以觸碰到的距離。
周影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直起身子，活動一下脖子。
才反應過來，靠著賀濟川半個多小時。
他馬上給賀濟川揉肩膀，“啊喲，辛苦你了，靠了你這麽久。謝謝你啊。”
揉了，又給他一個表示感謝的擁抱。
“好了好了，老師還在的。”賀濟川拍他的背說。
什麽？老師？！
那個女老師笑瞇瞇的看著他們，“沒事呀，我看你們關系挺好的，他就一動不動讓你靠著睡。”兩個青春期的男生，看上去就是青春與活力。不由得調侃一下。
“你們現在好好學習，爭取高中還能在一起。哈哈”老師按了按鍵，頭也不回的說。
周影同意，他回頭對賀濟川笑。“你看，我們這麽好，最好上同一個高中。”
賀濟川還沒回答下課鈴就響了。
“哎呀，結束了。你們時老師很厲害的，好好跟她學。”老師起身離開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時瀟麗離開錄播室走向操作室。
周影活動一下許久不動的身體，和賀濟川準備離開了。
時瀟麗來讓他等下，“課代表，來，我教你怎麽操作。下次就你來幫我錄。”
周影震驚，“啊？”太瞧得起他了吧。
他下意識看向賀濟川。
他笑著，還悄悄拉著他往裏面走。
“好……好的。”
賀濟川在外面等他，周影要不了五分鐘就出來了。
“你們趕緊回去上課吧，周影，下次就你幫我錄咯。拜拜。”時瀟麗招手和他們告別。
賀濟川問：“怎麽樣，會了不？”
周影內心還有點小雀躍，被重視的感覺真好。
說話也是笑著的，“嘻嘻，會了。非常簡單。就是按鍵切換鏡頭的。她是下一次就讓我來。”
他又說：“下次你和我一起嘛，我一個人沒意思。我們在後面給他們錄課。”
還怕他不答應，“反正都是上過的內容，可不可以？”
賀濟川看著眼前笑著的少年，感覺他越來越喜歡了。
“好啊，陪你來。”
周影大笑，“濟川，你真好。”
三班最近的學習氛圍很好，連王溯看見大家都在學習也不得不慌起來。
“天，你們在幹嘛。怎麽都在學。”
周影在寫自己買的物理必刷題，“是啊，我又喊不動你，雖然你考試還算過得去。但是你看他們這麽努力，下次就不知道你在哪裏咯。”
王溯不關心，“不會的，我有學霸同桌，到時候你再教教我，我非常聰明肯定不會下降的。”
“……”
“內部消息。我們足球隊要去比賽了，在六中。”
周影放下筆，老老實實的聽他講，看著他。“真的假的，騙我你要遭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沒看到我們經常出去訓練嗎。”
“哼，上次你把我作業藏起來，讓我以為放寢室了。要回去拿的時候你才拿出來。賤不賤啊？”
王溯笑的開心，“真的很好玩，哈哈哈。”
“……是，好玩。反正我們寢室現在找不到什麽東西，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嘿嘿，開玩笑開玩笑。”王溯靠著他。
周影不舒服。“離我遠點，靠這麽近幹什麽。”
王溯不爽，“怎麽了嘛，靠你一下怎麽了。賀濟川可以我就不行了是吧。”
說著還把臉湊過來。
周影一個沒忍住，“別過來，好惡心。”
王溯聽到“惡心”就沒動了，連準備來問作業的賀濟川一起。
“你……討厭我了？”
“額……我的意思是，你剛剛運動完，還很熱，我怕熱。不想你靠太近。”
王溯委屈，“真的嗎？”
“真的真的，不討厭你。”
賀濟川沒有上去問，而是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晚自習考試也是考得心不在焉的。
“操！怎麽這麽難。”
“怎麽回事？我的天，這是什麽牛逼的題目。”
“太六了，我真的，他太六了。”
“十分，豪不誇張。”
等等類似的罵聲回響在回寢室的路上在。
王溯由於留白太多，被數學老師叫上去了。
周影雖然自己也沒考好但並不影響他笑王溯。
賀濟川路上沒有說話，周影和他講話答的也是非常小聲。
“哎呀，沒事了。這個只是小考試，大家都沒考好。不要在意了，而且這題目是真的很難啊。我寫也很想撕卷子。”
“嗯，我沒想這個。”
賀濟川還是很冷淡，與其說是冷淡。其實更多的是壓抑。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是覺得惡心嗎？很同性接觸讓他很惡心。
但是和他一起的時候也沒表現出討厭，和橙子和其他舍友好像也沒什麽。
到底是為什麽……
中午的時候，有一群人窩在一起說八卦。
“對，就是！”
“真的假的？”
“不知道嘛，反正有個女生轉學了的。”
周影上去湊熱鬧，他們午休就開始說了。
“你還不知道吧，七班和六班有兩個女生是那個？”有個女生非常掩護的說。
柳語橙也過來說：“什麽，什麽。我也要聽。怎麽了。”
章晉說：“她們談戀愛。”
“這不正常的嗎。”劉萌萌說，她也是剛來。沒聽到前面的。但是早戀現象在他們班他們學校裏面還是很常見的。
但是被老師逮著就完了。
她覺得現在談戀愛確實過早了，但是這只是個人的看法。其他人的她就管不了。
萬吉群說：“但是，她們都是女生！”
這一句話出來，現場就安靜了。
“臥槽……”有一句感嘆出來。
周影：“兩個女生……”
賀濟川在觀察他的臉色，發現除了震驚什麽也沒有。
季涵說：“知不知道就在這裏亂傳，萬一是人家關系好呢？”
陳觀啟說：“是呀，你們是不是看錯了。我覺得女生之間關系好很正常啊。”
“哎呀，怎麽就講不信了。有人看見她們在寢室裏面親了！”
餘源翻了個白眼，“怎麽了嗎，很正常啊。我們班女生還不是天天親。怎麽就不說我們。”
劉萌萌：“就是，不要隨便在後面造謠啊。不清楚就不要亂說。”
“再說了，要是人家真談戀愛也是人家的事，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女生在維護女生，有幾個男生卻是在惡意評價。
“不懂，兩個女生怎麽做啊？哈哈哈。”
“為什麽會和同性談戀愛啊，惡心。”
“雞皮疙瘩都起了。”
“理解不了。”
餘源說：“跟你們有屁關系啊？”
眼看就有吵起來了。
預備鈴響了。
下午周影要去打針，還是賀濟川陪他去。
他們聊著聊著，賀濟川就突然問周影怎麽看那個事。
周影回答：“人家的事，又不影響我們。只是他們說這麽難聽就很讓人無語。”
“其實還好吧。也不是沒聽過同性戀，就是沒想到會出現在我身邊，還是有點驚訝的”
賀濟川點頭說嗯。
“那如果……”
“嗯，如果什麽？”
賀濟川還是沒說出來，“沒什麽。你還差幾針。”
“嗚——要打一個星期，今天要換一邊屁股打。”
“沒事，我陪你。”
周影笑嘻嘻的，“好，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東西。”
“不要煎餅果子。”
“可是真的很好吃……”
“好吧……”
賀濟川想問，如果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呢，他會怎麽辦？
會勸人家放手，還是說自己不喜歡同性。
說到底，還是不能接受除了同意以為的任何答案吧。
有點困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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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我們下午是不是要去錄課。”周影想起來時瀟麗說過，周四下午第一節歷史她要了。讓他們帶上書和筆記本去錄播室。
賀濟川才想起來，“對哦！差點就忘了。那我們要打完針就回去嗎？”
周影不屑，“不行，都出來了。而且我們還沒吃飯。十一點四十下課，一點半開門，兩點鐘才上課。現在十二點都沒有。”
“出都出來了，呼吸一下外面的空氣怎麽了。而且我們還沒吃東西呢。我帶你去時塵街去，我們玩會兒再回去。”
他撞一下賀濟川的肩膀，“好不好？”
聽上去是在問他，但其實如果不答應他肯定會死纏爛打的讓他陪他一起。
在其他人那裏周影好像要客氣一點，都是以別人的喜好來。哪怕委屈自己也沒關系，他只會說：“沒關系啊，我無所謂。怎麽樣都可以。”
老是委屈自己來遷就別人。
想到這裏，賀濟川忍不住想，其實對於周影來說，他也是例外吧。他有點開心，語氣也是非常好。“嗯。可以。聽你的。”
到醫院，周影進去打針。賀濟川想在外面等他。周影不同意。
“陪我進去，快點。”
“……好吧。”
在周影褪想褲子，露出腰下的皮膚的時候。賀濟川紅著臉轉頭。
醫生看見，笑了笑，“你這小同學還挺害羞的。”
周影沒勇氣說話，“啊？嗯……”
一針下去。
操，打這麽重。
“嗚嗚嗚嗚，川川。他打得好重。”周影臉埋在賀濟川的後背。他們走在路上，靠著有點不穩。“我屁屁好痛，你看看是不是青了。”
賀濟川：“……”又是張著嘴邊亂講。
等他們一起從時塵出來的時候，離一點半也差不多了。
“快走，現在回去我們還能再小睡一會兒。”周影知道下午第一節課要錄課，要是他兩不小心打瞌睡就完了。
賀濟川咬下一口餅，“那快走。”
說著，丟掉垃圾就扯著周影的袖子向外走。
周影被吊著手，校服被扯著的感覺不是很好。
他一把甩開，賀濟川楞了一下。
“幹什麽？我讓你感到厭惡嗎，手都不願意牽。”周影抓著他就向學校跑。
也只有身邊有人的時候才會做出這種舉動，畢竟在周影看來，與周圍的人做不同的事顯得格格不入的感覺會讓他很難受。
總會覺得別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做什麽都不自在。
但是身邊有個人陪著就不一樣了。
周影和賀濟川並排坐在錄播室後面房間靠墻的長椅上。
周影昏昏欲睡的。
原本回學校以後也才過四十，但是為了提前去排位置和說一些註意事項。
沒有休息就來了。
至於為什麽要坐在後面的操作室，因為周影剛打完針，困意擋也擋不住。
王溯看他這鬼樣子就幫他給時瀟麗說了一聲，被安排到操作室去。
但是位置這樣就不整齊，就需要再來一個不參加本次錄課。
王溯都起身了，結果被賀濟川壓回去。
他小聲說：“讓我去，我中午也沒睡。”
時瀟麗見是主動的也沒有說什麽，讓他們一起在操作室。
現在已經開始十五分鐘。
周影和賀濟川透過單向玻璃看他們上課。
還有一個女老師在他們旁邊幫忙錄。
周影側頭，靠在他的肩上。
賀濟川瞬間繃緊，一動不動。
他感受下顎毛茸茸的觸感。小心翼翼的轉頭看他。
只能看見他微閉的眼和下巴。
又迅速轉回來，把他額頭往肩上推一點。
快掉下來了。
周影好像是不舒服，換了個動作，現在就靠的非常穩。
賀濟川放在大腿上的手，感覺非常不自在。
他能聽到周影小聲的呼吸聲，房間很明亮。
像靠在他肩頭上的人一樣，安安靜靜的樣子想象不到他其實是一個活潑好動的人。
現在的他看上去很乖，很軟……
“中午沒休息嗎？”裏面那個錄課的老師看見高高的男同學一直看著那個睡覺的男生，出於好心的說。也是非常小聲。
賀濟川不敢做大動作，輕聲回答，“嗯，而且他打了一針，比較犯困。”
“誒呀，這樣啊。你們中午要休息啊，不然下午上課都沒精神。像裏面錄課的後面那幾個以為自己裝的很好。”老師指著裏面後排的男生。
賀濟川看過去，果然。
“住校嗎？”
“嗯，我和他是舍友。”
“那中午回去還可以在床上睡。趴著睡傷頸椎。”
“嗯。”
簡單的交談，讓賀濟川緩和了不是。
這一刻，他盯著破門而入的陽光，明亮的房間，長椅上只有他們。
周影安靜的靠在他身邊，還可以觸碰到。
他覺得很幸福，很開心。要是這一刻不要過去就好了。
永遠保持這樣，可以靠近，可以觸碰到的距離。
周影醒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直起身子，活動一下脖子。
才反應過來，靠著賀濟川半個多小時。
他馬上給賀濟川揉肩膀，“啊喲，辛苦你了，靠了你這麽久。謝謝你啊。”
揉了，又給他一個表示感謝的擁抱。
“好了好了，老師還在的。”賀濟川拍他的背說。
什麽？老師？！
那個女老師笑瞇瞇的看著他們，“沒事呀，我看你們關系挺好的，他就一動不動讓你靠著睡。”兩個青春期的男生，看上去就是青春與活力。不由得調侃一下。
“你們現在好好學習，爭取高中還能在一起。哈哈”老師按了按鍵，頭也不回的說。
周影同意，他回頭對賀濟川笑。“你看，我們這麽好，最好上同一個高中。”
賀濟川還沒回答下課鈴就響了。
“哎呀，結束了。你們時老師很厲害的，好好跟她學。”老師起身離開時說的最後一句話。
時瀟麗離開錄播室走向操作室。
周影活動一下許久不動的身體，和賀濟川準備離開了。
時瀟麗來讓他等下，“課代表，來，我教你怎麽操作。下次就你來幫我錄。”
周影震驚，“啊？”太瞧得起他了吧。
他下意識看向賀濟川。
他笑著，還悄悄拉著他往裏面走。
“好……好的。”
賀濟川在外面等他，周影要不了五分鐘就出來了。
“你們趕緊回去上課吧，周影，下次就你幫我錄咯。拜拜。”時瀟麗招手和他們告別。
賀濟川問：“怎麽樣，會了不？”
周影內心還有點小雀躍，被重視的感覺真好。
說話也是笑著的，“嘻嘻，會了。非常簡單。就是按鍵切換鏡頭的。她是下一次就讓我來。”
他又說：“下次你和我一起嘛，我一個人沒意思。我們在後面給他們錄課。”
還怕他不答應，“反正都是上過的內容，可不可以？”
賀濟川看著眼前笑著的少年，感覺他越來越喜歡了。
“好啊，陪你來。”
周影大笑，“濟川，你真好。”
三班最近的學習氛圍很好，連王溯看見大家都在學習也不得不慌起來。
“天，你們在幹嘛。怎麽都在學。”
周影在寫自己買的物理必刷題，“是啊，我又喊不動你，雖然你考試還算過得去。但是你看他們這麽努力，下次就不知道你在哪裏咯。”
王溯不關心，“不會的，我有學霸同桌，到時候你再教教我，我非常聰明肯定不會下降的。”
“……”
“內部消息。我們足球隊要去比賽了，在六中。”
周影放下筆，老老實實的聽他講，看著他。“真的假的，騙我你要遭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沒看到我們經常出去訓練嗎。”
“哼，上次你把我作業藏起來，讓我以為放寢室了。要回去拿的時候你才拿出來。賤不賤啊？”
王溯笑的開心，“真的很好玩，哈哈哈。”
“……是，好玩。反正我們寢室現在找不到什麽東西，第一個懷疑的就是你。”
“嘿嘿，開玩笑開玩笑。”王溯靠著他。
周影不舒服。“離我遠點，靠這麽近幹什麽。”
王溯不爽，“怎麽了嘛，靠你一下怎麽了。賀濟川可以我就不行了是吧。”
說著還把臉湊過來。
周影一個沒忍住，“別過來，好惡心。”
王溯聽到“惡心”就沒動了，連準備來問作業的賀濟川一起。
“你……討厭我了？”
“額……我的意思是，你剛剛運動完，還很熱，我怕熱。不想你靠太近。”
王溯委屈，“真的嗎？”
“真的真的，不討厭你。”
賀濟川沒有上去問，而是回到自己位置上去。
晚自習考試也是考得心不在焉的。
“操！怎麽這麽難。”
“怎麽回事？我的天，這是什麽牛逼的題目。”
“太六了，我真的，他太六了。”
“十分，豪不誇張。”
等等類似的罵聲回響在回寢室的路上在。
王溯由於留白太多，被數學老師叫上去了。
周影雖然自己也沒考好但並不影響他笑王溯。
賀濟川路上沒有說話，周影和他講話答的也是非常小聲。
“哎呀，沒事了。這個只是小考試，大家都沒考好。不要在意了，而且這題目是真的很難啊。我寫也很想撕卷子。”
“嗯，我沒想這個。”
賀濟川還是很冷淡，與其說是冷淡。其實更多的是壓抑。
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是覺得惡心嗎？很同性接觸讓他很惡心。
但是和他一起的時候也沒表現出討厭，和橙子和其他舍友好像也沒什麽。
到底是為什麽……
中午的時候，有一群人窩在一起說八卦。
“對，就是！”
“真的假的？”
“不知道嘛，反正有個女生轉學了的。”
周影上去湊熱鬧，他們午休就開始說了。
“你還不知道吧，七班和六班有兩個女生是那個？”有個女生非常掩護的說。
柳語橙也過來說：“什麽，什麽。我也要聽。怎麽了。”
章晉說：“她們談戀愛。”
“這不正常的嗎。”劉萌萌說，她也是剛來。沒聽到前面的。但是早戀現象在他們班他們學校裏面還是很常見的。
但是被老師逮著就完了。
她覺得現在談戀愛確實過早了，但是這只是個人的看法。其他人的她就管不了。
萬吉群說：“但是，她們都是女生！”
這一句話出來，現場就安靜了。
“臥槽……”有一句感嘆出來。
周影：“兩個女生……”
賀濟川在觀察他的臉色，發現除了震驚什麽也沒有。
季涵說：“知不知道就在這裏亂傳，萬一是人家關系好呢？”
陳觀啟說：“是呀，你們是不是看錯了。我覺得女生之間關系好很正常啊。”
“哎呀，怎麽就講不信了。有人看見她們在寢室裏面親了！”
餘源翻了個白眼，“怎麽了嗎，很正常啊。我們班女生還不是天天親。怎麽就不說我們。”
劉萌萌：“就是，不要隨便在後面造謠啊。不清楚就不要亂說。”
“再說了，要是人家真談戀愛也是人家的事，和我們有什麽關系。”
女生在維護女生，有幾個男生卻是在惡意評價。
“不懂，兩個女生怎麽做啊？哈哈哈。”
“為什麽會和同性談戀愛啊，惡心。”
“雞皮疙瘩都起了。”
“理解不了。”
餘源說：“跟你們有屁關系啊？”
眼看就有吵起來了。
預備鈴響了。
下午周影要去打針，還是賀濟川陪他去。
他們聊著聊著，賀濟川就突然問周影怎麽看那個事。
周影回答：“人家的事，又不影響我們。只是他們說這麽難聽就很讓人無語。”
“其實還好吧。也不是沒聽過同性戀，就是沒想到會出現在我身邊，還是有點驚訝的”
賀濟川點頭說嗯。
“那如果……”
“嗯，如果什麽？”
賀濟川還是沒說出來，“沒什麽。你還差幾針。”
“嗚——要打一個星期，今天要換一邊屁股打。”
“沒事，我陪你。”
周影笑嘻嘻的，“好，為了感謝你。我請你吃東西。”
“不要煎餅果子。”
“可是真的很好吃……”
“好吧……”
賀濟川想問，如果是發生在他自己身上呢，他會怎麽辦？
會勸人家放手，還是說自己不喜歡同性。
說到底，還是不能接受除了同意以為的任何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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