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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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0
“……等等，我同意喬魯諾的提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主動出擊。”米斯達起身，“我跟你們一起。”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羅伯特傻不拉幾地咧嘴，露出八顆大白牙。
阿帕基抱臂冷笑，“哼。”
……
喬魯諾和米斯達成列站在大魚拖拽的木板上，一旁沖浪沖得無比歡快的羅伯特緊隨其後。
米斯達揚聲提醒：“餵，羅伯特，別忘記我們的正事了！”
“放心啦……”羅伯特滿不在意地招手，飛快地劃過，一騎絕塵，留下一句“蕪湖”，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米斯達從喬魯諾身後探頭，“靠，羅伯特的滑板是電動的嗎，怎麽這麽快？沒什麽浪都沖得這麽起勁！”
喬魯諾：“……”
他沒吭聲。
總感覺這家夥沒心沒肺的。他難道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臨的事情可能會付出生命嗎？
波光粼粼的海面被激起層層波浪，不再平靜。波浪朝著遠方蕩去，喬魯諾收回視線。
他似有意無意地提起：“話說起來，羅伯特是同性戀嗎？”
“啊？”米斯達站在喬魯諾身後，“我不知道，他就是個沒腦子的顏狗。”
“顏狗？”喬魯諾一楞，反問。
米斯達繼續道：“是啊，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動道了。不過你不用擔心，羅伯特不吃窩邊草。別看他這麽手賤，他還是很有原則的。”
“你的意思是，他不會對身邊人下手？”
“你是看到他拍我屁股了吧？”
喬魯諾看不到米斯達的臉，但也聽出了他的咬牙切齒：“我是直男，他有分寸，他就是手賤，欠收拾！當然，他要是對你動手動腳，你不習慣，可以直接反擊，別慣著他，直接上手揍他，兩拳頭嗙嗙下去。”
米斯達一看喬魯諾的小白臉樣，就知道他是羅伯特的菜。
對於羅伯特來說，喬魯諾像是他吃不起的山珍海味，現在喬魯諾又是他們的隊友。羅伯特那家夥只能在一旁看著流口水，忍不住頂多就湊過去聞兩下——摸這摸那。今後喬魯諾會吸引羅伯特一半的註意力。
不過，不管羅伯特到底會不會守住底線，米斯達認為自己都得多嘴說兩句慫恿的話，繼續唯恐天下不亂給羅伯特添堵，“之前那傻子說福葛屁股翹，還敢上手，被福葛打破了腦袋，第二天就纏著個紗布活蹦亂跳跑去跟阿帕基喝酒。所以你千萬別可憐他啊！能狠就狠！”
“……”
該。
喬魯諾聽罷，只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了。”
——要是羅伯特敢對他做出輕佻的事情，他一定會動手。
他們在海面上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到達陸地，魚在跳上岸的瞬間變回了泳圈。距離敵人們在卡普裏島約定見面的時間大約還有二十分鐘。
喬魯諾視力很好，大老遠就看到羅伯特悠閑地坐在海岸旁的高石臺邊吃東西。
直到靠近羅伯特，喬魯諾才發現，這家夥吃的居然是菠蘿披薩。
“餵餵餵，羅伯特，你怎麽又在吃夏威夷披薩啊！”米斯達一個箭步上前，掛狂地拽過他的領子。羅伯特沒心沒肺地露出一個笑，“誒嘿！你要不要？我可以分……”
“誒嘿你個大頭鬼啊誒嘿，我才不要！都說了這種黑暗料理不應該出現在意大利啊！為什麽不吃瑪格麗特披薩！為什麽！你快點給我向披薩道歉！！”
羅伯特老實被他拽著衣領，嘴硬：“我也說了，明明是撒旦喜歡吃，不是我！而且，我確實不太喜歡瑪格麗特披薩的口味……”
“天哪，怎麽會有意大利人不喜歡瑪格麗特披薩，而喜歡希臘人在加拿大發明的夏威夷披薩！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我喜歡那個字一樣，我信你個鬼！你不準再吃這種黑暗料理啊啊啊啊！！！它就跟那個字一樣可怕！！”
“那個……”喬魯諾看著這場鬧劇，欲言又止。時間不多了，但是他又插不進一句話。
“咕嚕。”暗紅色的古窗自羅伯特耳邊出現，打開，一只黑色的非人類尖爪子伸出。
喬魯諾瞳孔一縮，準備動手之時，他發現那只爪子抓起了披薩的盒子，飛快地縮回古窗。只聽“砰”的一聲，古窗關上並消失了。
“耶？”羅伯特呆滯了一秒鐘，石化在原地。米斯達松開他的領口，幸災樂禍，“撒旦幹的漂亮！難得幹了一件好事。”
“兩位，我們只剩下二十分鐘了。”喬魯諾此時在舉著望遠鏡，眺望碼頭。
米斯達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喬魯諾，“碼頭的情況怎麽樣？”
“情況不太好，有很多觀光客，不少人都看著像是在等待觀光船的到來。”
羅伯特不知何時湊到喬魯諾身旁，距離很近，“把望遠鏡給我，我看看。”
喬魯諾一激靈，退開兩步。
羅伯特困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喬魯諾知道是自己反應過大，說了句“沒事”，將望遠鏡遞給羅伯特。卻不知道羅伯特是不是有意，他接過望遠鏡的時候，指腹擦過喬魯諾的手背。
有些粗糙。不過幾瞬，點水蜻蜓般，喬魯諾發覺自己被他碰過的地方似乎有些發燙。
羅伯特東張西望：“嗯？怎麽沒看到那家夥？躲哪了？”
“應該是躲起來了。他知道你是布加拉提小隊的，肯定不敢大搖大擺出現。等我餵完他們——”話音一響，喬魯諾回頭看米斯達，米斯達正在剛才羅伯特待過的高石臺上攤了小餐布，慢悠悠地將一根香腸切片，餵給一群吵吵鬧鬧的小替身，“等會喬魯諾你用無線電打給他，我跟羅伯特去那個小電話亭堵人。”
羅伯特已經習以為常，“好。”
喬魯諾還是沒忍住，說道：“米斯達，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可是到午飯時間了，他們不吃飽可是會罷工的。”
喬魯諾看看米斯達那群小替身，又望了望羅伯特。心道，原來替身也需要吃東西？
“看我做什麽？”羅伯特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塊菠蘿披薩，“是餓了嗎？”
意大利人看希臘人發明的夏威夷披薩，就像中國人看日本人魔改的草莓麻婆豆腐一樣糟心。
看著那塊披薩上滿滿的菠蘿塊，喬魯諾血壓都快升高了。他深吸一口氣，生硬地扯開嘴角，“……謝謝，不用。我不餓。”
米斯達收起餐布，起身，“羅伯特，我們出發！”
計劃按著米斯達說的所進行中，但是除了點意外。敵人是從電話亭後門進入的，他先一步發現了羅伯特和米斯達。
敵人中了米斯達一槍，但還像沒事人一樣逃了。
“可惡，可惡！明明瞄準的是心臟啊，難道只是打中了他的胸膛而已？就差一點點了！”NO.1和NO.2失落地嚷嚷著。
暗殺失敗，三人開始了追逐。
電話亭後門正對著一輛大卡車。血跡停在卡車前。
遠處的喬魯諾放下無線電的對話機朝這邊奔跑。米斯達收回視線，心道沒辦法等喬魯諾了，一旁羅伯特閃身被一道古門吞噬，化作一道紅色的光球，先一步停在卡車前。
羅伯特從光球變回的古門跳出，抽出後腰的短匕，一刀戳爆了卡車的後輪。
嘭的一聲，驚得卡車司機從車上下來，“餵！你幹什麽？！”
羅伯特站直，毫不在意：“你看不出來嗎？我在捅輪胎啊。你剛才沒看到一個流血的男人嗎？”
“什麽流血的男人，我只看到了你這個無賴混混！”司機氣憤到了極點，“紮爆我的輪胎，今天不賠錢……”卻在羅伯特表情沈下來的那刻，戛然而止。
“沒見過就閉嘴。你的車等我辦完事再說。”羅伯特經過司機，要到血跡旁去查看，不過剛站定，一顆小石子劃破空氣，如子彈般高速飛出。
“羅伯特！”米斯達高聲。
羅伯特沒完全躲過，被打中肩膀。鮮血飛濺。不過他也抓住石頭發出的方向。不等米斯達跟來，又進了古門，朝敵人的方向沖去，只留下點滴血跡供米斯達追尋。
米斯達順著血跡，拐進一個偏僻的巷子，發現了一個正對著自己的翹臀。
那是一個死胡同。羅伯特半塌腰，翹起個屁股，腳尖稍稍點起，胸肌的位置尷尬地卡在墻裏。米斯達看不到他的頭，只聽到墻的另一頭羅伯特罵罵咧咧的抓狂聲音。
“該死的，混蛋撒旦，快他媽打爆這堵墻放我出來……”
“咕嚕。”
“大爺！算我求你了，別看戲了，趕緊出手吧！！”
“羅伯特！”米斯達喊了一聲。
“啊啊啊，是米斯達吧！敵人給這道墻打了個洞，鉆過去了。我飛過去的時候沒想到自己會卡墻上了。那家夥大腿紮了我一記飛刀，可能刺到大動脈了，直接飈血。他應該跑不遠，還留著血，很好找。現在你直接踩我身上翻過去！快！追上那家夥！”
米斯達沒廢話，直接踩上羅伯特，被他罵一句：“米斯達，你踩輕點，我踮著腳疼！”
“是你自己叫我踩的！”米斯達翻墻，一躍而下，“等我解決掉那家夥再回來幫你！”
喬魯諾趕到的時候，看到了也是羅伯特無聊踮腳的畫面，可能是在另一頭撐起手掙紮，那截窄腰帶著臀部扭了幾下。隨後羅伯特慘兮兮地哀嚎：“靠，胸部好痛！肩膀也好痛，怎麽還在流血啊，怎麽就卡得這麽死死的啊！”
“……”確實很大。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喬魯諾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皺眉。
“羅伯特，米斯達和敵人在哪？”他像貓一樣，走路無聲，說話的時候直接嚇得羅伯特渾身一抖。
“喬魯諾？”羅伯特立刻回答，“他們在墻的另一頭，米斯達已經追上去了，你也快點去吧。”腳尖踮得有點麻，他咬咬牙，“如果你的替身不能打爆這堵墻，就直接踩我身上翻過去！”
羅伯特的替身還是開著小窗在無情地圍觀嘲笑，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那麽羅伯特，冒犯了！”喬魯諾幾乎沒有猶豫，踩在羅伯特身上翻過，頭也不會順著血跡離開。
羅伯特慘兮兮地捧臉，“啊，喬魯諾踩上來那腳怎麽好像還帶著怨氣，要踹我似的，疼死了！”他瞥一眼自己的替身，又開始新一輪的臟話輸出。
“混蛋！你個垃圾，我倒了八輩子血黴跟你簽了契約讓你變成我的替身！”
可惜替身不在意，只是慢悠悠地咕嚕一聲，用它那雙無機質的眼眸盯著羅伯特，讓羅伯特忍不住頭皮發麻。
“你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嗎，企圖誘惑那個老太太的兒子為了得到一筆賣S品的錢，出賣老太太的靈魂，你不是在幫老太太，你是在害她！”羅伯特頂著自己替身的威壓，繼續說下去，“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當初會跟你契約也只是因為……那幫天使沒一個肯幫我殺人……我遲早有一天會擺脫你。”
替身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吐出一句晦澀難懂的語言，但羅伯特知道他在說什麽。
——那就拭目以待吧，『契約先生』。
契約先生，是羅伯特最初替身。它能幫助他契約『惡魔』或者『天使』，成為他的新替身。
但讓羅伯特沒想到的是，一旦契約達成，就無法銷毀。他與如今的『撒旦殘念』都找不到解除契約的辦法。
*
喬魯諾和米斯達解決掉對手，拖著還剩一口氣的敵人從另一條路回到死胡同。羅伯特等得昏昏欲睡，突然驚醒。一張濃妝艷抹的禦女臉在眼前放大。
那人用雌雄難辨的聲線笑道：“寶貝，沒想到會在這樣碰到你。怎麽這麽狼狽卡在這裏，要不要我幫你？”
羅伯特擡手就是一巴掌，“滾，有口臭的死變態！都說了，我不做下面那個！”他認出來，這是幾個星期前在酒吧遇到的女裝大佬。女裝不要緊，這男人性別認知障礙，認為自己是女人，想要跟他玩四愛！還口臭地厲害，總喜歡親他，對他施展十八般鹹豬手！
“別這麽狠心嘛。”女裝大佬往後一退，躲過了羅伯特能把臉抽腫的一巴掌，“我現在去找到你後面的路，找到了，姐姐就好好寵愛你。等我哦～”
一語雙關，羅伯特一整惡寒，直罵：“滾吶！”努力掙紮著，目送女裝大佬遠去。他一邊祈禱米斯達和喬魯諾快點回來，一邊又叫喊起自己的替身要他幫自己出來。
好在，沒有多久，他就聽見身後遠遠傳來米斯達的聲音。
“喬魯諾，先下手為強，上手拍他屁股！”
清脆的“啪”，喬魯諾手上的動作沒收力，羅伯特嗷嗚一聲，雙腳亂蹬，“哪個混蛋？！”
“抱歉，我沒把握好力度。”喬魯諾嘴裏這麽說著，表情帶著冷漠。拍過羅伯特臀部的手懸在半空，上面仿佛還殘留了那充滿彈性的觸感。
欠。
仿佛將這些天都郁悶全都發洩在這一巴掌上。喬魯諾都能想象到，褲子下，白皙的皮膚上有他留下的巴掌印。
米斯達賤兮兮笑起來，“喬魯諾，你還是保留了吧。這巴掌聽著不夠大聲。”
“米斯達！！！別亂教新人有的沒的！！！”
米斯達拽著喬魯諾退後，防止他被羅伯特蹬到。
“羅伯特！你再不停下我們可不管了你啊！”
“快把我弄出來！”
“我沒子彈了。”米斯達幸災樂禍，“我跟喬魯諾一人一只腳，看看能不能把你拽出來。”
“不必那麽麻煩。”喬魯諾話音剛落，黃金體驗打出一拳，墻面抖了兩下，裂縫從黃金體驗拳頭相接的地方浮現，墻體坍塌一小塊。
羅伯特“哎呀”一聲，摔倒在地面。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喬魯諾眼尖地看到了羅伯特嘴角的口紅印。
米斯達同樣看到了，直接發問：“羅伯特，你臉上的口紅印是怎麽回事？”
“就……剛才碰到了個炮友，然後調情了幾句，跟她打了個啵。”羅伯特嘴硬地撒謊，伸手胡亂抹了把嘴角，企圖維持自己多情浪子的形象。可實際上，他連初夜都沒給出去過。
“切，看起來還挺瀟灑。”米斯達以為羅伯特說的是真的，不爽了，“喬魯諾你就不該幫他，就應該讓他再卡一會，再揍兩回他的屁股！”
“……嗯。”喬魯諾難得參與了他們的玩笑。
“開什麽玩笑，這怎麽行？”羅伯特大呼小叫，“我胸肌被卡得痛死了，不知道紅沒紅。”說著，他掀開衣服，看了兩眼，“porco dio！都磨破皮了！早知道剛才不掙紮得那麽狠了！”
“別看了，等會讓福葛幫你裹起來，好好保護，或者你可以直接穿女人的內.衣哈哈哈哈……居然還能在卡墻裏，你這大小，少說有個C罩杯吧。”
“放屁，才沒那麽大！”羅伯特跟他打鬧起來。
兩人吵吵鬧鬧，但只有喬魯諾知道，自己剛才不是在開玩笑。
他面上風平浪靜，心想，剛才應該再用點力，直接打腫好了。這樣才能讓他長點記性，不要到處沾花撚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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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同意喬魯諾的提議。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主動出擊。”米斯達起身，“我跟你們一起。”
“不愧是我的好兄弟！”羅伯特傻不拉幾地咧嘴，露出八顆大白牙。
阿帕基抱臂冷笑，“哼。”
……
喬魯諾和米斯達成列站在大魚拖拽的木板上，一旁沖浪沖得無比歡快的羅伯特緊隨其後。
米斯達揚聲提醒：“餵，羅伯特，別忘記我們的正事了！”
“放心啦……”羅伯特滿不在意地招手，飛快地劃過，一騎絕塵，留下一句“蕪湖”，消失在他們的視線中。
米斯達從喬魯諾身後探頭，“靠，羅伯特的滑板是電動的嗎，怎麽這麽快？沒什麽浪都沖得這麽起勁！”
喬魯諾：“……”
他沒吭聲。
總感覺這家夥沒心沒肺的。他難道不知道他們接下來要面臨的事情可能會付出生命嗎？
波光粼粼的海面被激起層層波浪，不再平靜。波浪朝著遠方蕩去，喬魯諾收回視線。
他似有意無意地提起：“話說起來，羅伯特是同性戀嗎？”
“啊？”米斯達站在喬魯諾身後，“我不知道，他就是個沒腦子的顏狗。”
“顏狗？”喬魯諾一楞，反問。
米斯達繼續道：“是啊，看到好看的人就走不動道了。不過你不用擔心，羅伯特不吃窩邊草。別看他這麽手賤，他還是很有原則的。”
“你的意思是，他不會對身邊人下手？”
“你是看到他拍我屁股了吧？”
喬魯諾看不到米斯達的臉，但也聽出了他的咬牙切齒：“我是直男，他有分寸，他就是手賤，欠收拾！當然，他要是對你動手動腳，你不習慣，可以直接反擊，別慣著他，直接上手揍他，兩拳頭嗙嗙下去。”
米斯達一看喬魯諾的小白臉樣，就知道他是羅伯特的菜。
對於羅伯特來說，喬魯諾像是他吃不起的山珍海味，現在喬魯諾又是他們的隊友。羅伯特那家夥只能在一旁看著流口水，忍不住頂多就湊過去聞兩下——摸這摸那。今後喬魯諾會吸引羅伯特一半的註意力。
不過，不管羅伯特到底會不會守住底線，米斯達認為自己都得多嘴說兩句慫恿的話，繼續唯恐天下不亂給羅伯特添堵，“之前那傻子說福葛屁股翹，還敢上手，被福葛打破了腦袋，第二天就纏著個紗布活蹦亂跳跑去跟阿帕基喝酒。所以你千萬別可憐他啊！能狠就狠！”
“……”
該。
喬魯諾聽罷，只說了一句話，“我知道了。”
——要是羅伯特敢對他做出輕佻的事情，他一定會動手。
他們在海面上花費了不少時間才到達陸地，魚在跳上岸的瞬間變回了泳圈。距離敵人們在卡普裏島約定見面的時間大約還有二十分鐘。
喬魯諾視力很好，大老遠就看到羅伯特悠閑地坐在海岸旁的高石臺邊吃東西。
直到靠近羅伯特，喬魯諾才發現，這家夥吃的居然是菠蘿披薩。
“餵餵餵，羅伯特，你怎麽又在吃夏威夷披薩啊！”米斯達一個箭步上前，掛狂地拽過他的領子。羅伯特沒心沒肺地露出一個笑，“誒嘿！你要不要？我可以分……”
“誒嘿你個大頭鬼啊誒嘿，我才不要！都說了這種黑暗料理不應該出現在意大利啊！為什麽不吃瑪格麗特披薩！為什麽！你快點給我向披薩道歉！！”
羅伯特老實被他拽著衣領，嘴硬：“我也說了，明明是撒旦喜歡吃，不是我！而且，我確實不太喜歡瑪格麗特披薩的口味……”
“天哪，怎麽會有意大利人不喜歡瑪格麗特披薩，而喜歡希臘人在加拿大發明的夏威夷披薩！你這話說的就好像我喜歡那個字一樣，我信你個鬼！你不準再吃這種黑暗料理啊啊啊啊！！！它就跟那個字一樣可怕！！”
“那個……”喬魯諾看著這場鬧劇，欲言又止。時間不多了，但是他又插不進一句話。
“咕嚕。”暗紅色的古窗自羅伯特耳邊出現，打開，一只黑色的非人類尖爪子伸出。
喬魯諾瞳孔一縮，準備動手之時，他發現那只爪子抓起了披薩的盒子，飛快地縮回古窗。只聽“砰”的一聲，古窗關上並消失了。
“耶？”羅伯特呆滯了一秒鐘，石化在原地。米斯達松開他的領口，幸災樂禍，“撒旦幹的漂亮！難得幹了一件好事。”
“兩位，我們只剩下二十分鐘了。”喬魯諾此時在舉著望遠鏡，眺望碼頭。
米斯達停下動作，轉頭看向喬魯諾，“碼頭的情況怎麽樣？”
“情況不太好，有很多觀光客，不少人都看著像是在等待觀光船的到來。”
羅伯特不知何時湊到喬魯諾身旁，距離很近，“把望遠鏡給我，我看看。”
喬魯諾一激靈，退開兩步。
羅伯特困惑地看向他，“怎麽了？”
喬魯諾知道是自己反應過大，說了句“沒事”，將望遠鏡遞給羅伯特。卻不知道羅伯特是不是有意，他接過望遠鏡的時候，指腹擦過喬魯諾的手背。
有些粗糙。不過幾瞬，點水蜻蜓般，喬魯諾發覺自己被他碰過的地方似乎有些發燙。
羅伯特東張西望：“嗯？怎麽沒看到那家夥？躲哪了？”
“應該是躲起來了。他知道你是布加拉提小隊的，肯定不敢大搖大擺出現。等我餵完他們——”話音一響，喬魯諾回頭看米斯達，米斯達正在剛才羅伯特待過的高石臺上攤了小餐布，慢悠悠地將一根香腸切片，餵給一群吵吵鬧鬧的小替身，“等會喬魯諾你用無線電打給他，我跟羅伯特去那個小電話亭堵人。”
羅伯特已經習以為常，“好。”
喬魯諾還是沒忍住，說道：“米斯達，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我知道，可是到午飯時間了，他們不吃飽可是會罷工的。”
喬魯諾看看米斯達那群小替身，又望了望羅伯特。心道，原來替身也需要吃東西？
“看我做什麽？”羅伯特不知道從哪掏出來一塊菠蘿披薩，“是餓了嗎？”
意大利人看希臘人發明的夏威夷披薩，就像中國人看日本人魔改的草莓麻婆豆腐一樣糟心。
看著那塊披薩上滿滿的菠蘿塊，喬魯諾血壓都快升高了。他深吸一口氣，生硬地扯開嘴角，“……謝謝，不用。我不餓。”
米斯達收起餐布，起身，“羅伯特，我們出發！”
計劃按著米斯達說的所進行中，但是除了點意外。敵人是從電話亭後門進入的，他先一步發現了羅伯特和米斯達。
敵人中了米斯達一槍，但還像沒事人一樣逃了。
“可惡，可惡！明明瞄準的是心臟啊，難道只是打中了他的胸膛而已？就差一點點了！”NO.1和NO.2失落地嚷嚷著。
暗殺失敗，三人開始了追逐。
電話亭後門正對著一輛大卡車。血跡停在卡車前。
遠處的喬魯諾放下無線電的對話機朝這邊奔跑。米斯達收回視線，心道沒辦法等喬魯諾了，一旁羅伯特閃身被一道古門吞噬，化作一道紅色的光球，先一步停在卡車前。
羅伯特從光球變回的古門跳出，抽出後腰的短匕，一刀戳爆了卡車的後輪。
嘭的一聲，驚得卡車司機從車上下來，“餵！你幹什麽？！”
羅伯特站直，毫不在意：“你看不出來嗎？我在捅輪胎啊。你剛才沒看到一個流血的男人嗎？”
“什麽流血的男人，我只看到了你這個無賴混混！”司機氣憤到了極點，“紮爆我的輪胎，今天不賠錢……”卻在羅伯特表情沈下來的那刻，戛然而止。
“沒見過就閉嘴。你的車等我辦完事再說。”羅伯特經過司機，要到血跡旁去查看，不過剛站定，一顆小石子劃破空氣，如子彈般高速飛出。
“羅伯特！”米斯達高聲。
羅伯特沒完全躲過，被打中肩膀。鮮血飛濺。不過他也抓住石頭發出的方向。不等米斯達跟來，又進了古門，朝敵人的方向沖去，只留下點滴血跡供米斯達追尋。
米斯達順著血跡，拐進一個偏僻的巷子，發現了一個正對著自己的翹臀。
那是一個死胡同。羅伯特半塌腰，翹起個屁股，腳尖稍稍點起，胸肌的位置尷尬地卡在墻裏。米斯達看不到他的頭，只聽到墻的另一頭羅伯特罵罵咧咧的抓狂聲音。
“該死的，混蛋撒旦，快他媽打爆這堵墻放我出來……”
“咕嚕。”
“大爺！算我求你了，別看戲了，趕緊出手吧！！”
“羅伯特！”米斯達喊了一聲。
“啊啊啊，是米斯達吧！敵人給這道墻打了個洞，鉆過去了。我飛過去的時候沒想到自己會卡墻上了。那家夥大腿紮了我一記飛刀，可能刺到大動脈了，直接飈血。他應該跑不遠，還留著血，很好找。現在你直接踩我身上翻過去！快！追上那家夥！”
米斯達沒廢話，直接踩上羅伯特，被他罵一句：“米斯達，你踩輕點，我踮著腳疼！”
“是你自己叫我踩的！”米斯達翻墻，一躍而下，“等我解決掉那家夥再回來幫你！”
喬魯諾趕到的時候，看到了也是羅伯特無聊踮腳的畫面，可能是在另一頭撐起手掙紮，那截窄腰帶著臀部扭了幾下。隨後羅伯特慘兮兮地哀嚎：“靠，胸部好痛！肩膀也好痛，怎麽還在流血啊，怎麽就卡得這麽死死的啊！”
“……”確實很大。這點是毋庸置疑的。喬魯諾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麽，皺眉。
“羅伯特，米斯達和敵人在哪？”他像貓一樣，走路無聲，說話的時候直接嚇得羅伯特渾身一抖。
“喬魯諾？”羅伯特立刻回答，“他們在墻的另一頭，米斯達已經追上去了，你也快點去吧。”腳尖踮得有點麻，他咬咬牙，“如果你的替身不能打爆這堵墻，就直接踩我身上翻過去！”
羅伯特的替身還是開著小窗在無情地圍觀嘲笑，沒有絲毫要幫忙的意思。
“那麽羅伯特，冒犯了！”喬魯諾幾乎沒有猶豫，踩在羅伯特身上翻過，頭也不會順著血跡離開。
羅伯特慘兮兮地捧臉，“啊，喬魯諾踩上來那腳怎麽好像還帶著怨氣，要踹我似的，疼死了！”他瞥一眼自己的替身，又開始新一輪的臟話輸出。
“混蛋！你個垃圾，我倒了八輩子血黴跟你簽了契約讓你變成我的替身！”
可惜替身不在意，只是慢悠悠地咕嚕一聲，用它那雙無機質的眼眸盯著羅伯特，讓羅伯特忍不住頭皮發麻。
“你不覺得自己過分了嗎，企圖誘惑那個老太太的兒子為了得到一筆賣S品的錢，出賣老太太的靈魂，你不是在幫老太太，你是在害她！”羅伯特頂著自己替身的威壓，繼續說下去，“我不會讓你得逞的。我當初會跟你契約也只是因為……那幫天使沒一個肯幫我殺人……我遲早有一天會擺脫你。”
替身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吐出一句晦澀難懂的語言，但羅伯特知道他在說什麽。
——那就拭目以待吧，『契約先生』。
契約先生，是羅伯特最初替身。它能幫助他契約『惡魔』或者『天使』，成為他的新替身。
但讓羅伯特沒想到的是，一旦契約達成，就無法銷毀。他與如今的『撒旦殘念』都找不到解除契約的辦法。
*
喬魯諾和米斯達解決掉對手，拖著還剩一口氣的敵人從另一條路回到死胡同。羅伯特等得昏昏欲睡，突然驚醒。一張濃妝艷抹的禦女臉在眼前放大。
那人用雌雄難辨的聲線笑道：“寶貝，沒想到會在這樣碰到你。怎麽這麽狼狽卡在這裏，要不要我幫你？”
羅伯特擡手就是一巴掌，“滾，有口臭的死變態！都說了，我不做下面那個！”他認出來，這是幾個星期前在酒吧遇到的女裝大佬。女裝不要緊，這男人性別認知障礙，認為自己是女人，想要跟他玩四愛！還口臭地厲害，總喜歡親他，對他施展十八般鹹豬手！
“別這麽狠心嘛。”女裝大佬往後一退，躲過了羅伯特能把臉抽腫的一巴掌，“我現在去找到你後面的路，找到了，姐姐就好好寵愛你。等我哦～”
一語雙關，羅伯特一整惡寒，直罵：“滾吶！”努力掙紮著，目送女裝大佬遠去。他一邊祈禱米斯達和喬魯諾快點回來，一邊又叫喊起自己的替身要他幫自己出來。
好在，沒有多久，他就聽見身後遠遠傳來米斯達的聲音。
“喬魯諾，先下手為強，上手拍他屁股！”
清脆的“啪”，喬魯諾手上的動作沒收力，羅伯特嗷嗚一聲，雙腳亂蹬，“哪個混蛋？！”
“抱歉，我沒把握好力度。”喬魯諾嘴裏這麽說著，表情帶著冷漠。拍過羅伯特臀部的手懸在半空，上面仿佛還殘留了那充滿彈性的觸感。
欠。
仿佛將這些天都郁悶全都發洩在這一巴掌上。喬魯諾都能想象到，褲子下，白皙的皮膚上有他留下的巴掌印。
米斯達賤兮兮笑起來，“喬魯諾，你還是保留了吧。這巴掌聽著不夠大聲。”
“米斯達！！！別亂教新人有的沒的！！！”
米斯達拽著喬魯諾退後，防止他被羅伯特蹬到。
“羅伯特！你再不停下我們可不管了你啊！”
“快把我弄出來！”
“我沒子彈了。”米斯達幸災樂禍，“我跟喬魯諾一人一只腳，看看能不能把你拽出來。”
“不必那麽麻煩。”喬魯諾話音剛落，黃金體驗打出一拳，墻面抖了兩下，裂縫從黃金體驗拳頭相接的地方浮現，墻體坍塌一小塊。
羅伯特“哎呀”一聲，摔倒在地面。他灰頭土臉地爬起來。喬魯諾眼尖地看到了羅伯特嘴角的口紅印。
米斯達同樣看到了，直接發問：“羅伯特，你臉上的口紅印是怎麽回事？”
“就……剛才碰到了個炮友，然後調情了幾句，跟她打了個啵。”羅伯特嘴硬地撒謊，伸手胡亂抹了把嘴角，企圖維持自己多情浪子的形象。可實際上，他連初夜都沒給出去過。
“切，看起來還挺瀟灑。”米斯達以為羅伯特說的是真的，不爽了，“喬魯諾你就不該幫他，就應該讓他再卡一會，再揍兩回他的屁股！”
“……嗯。”喬魯諾難得參與了他們的玩笑。
“開什麽玩笑，這怎麽行？”羅伯特大呼小叫，“我胸肌被卡得痛死了，不知道紅沒紅。”說著，他掀開衣服，看了兩眼，“porco dio！都磨破皮了！早知道剛才不掙紮得那麽狠了！”
“別看了，等會讓福葛幫你裹起來，好好保護，或者你可以直接穿女人的內.衣哈哈哈哈……居然還能在卡墻裏，你這大小，少說有個C罩杯吧。”
“放屁，才沒那麽大！”羅伯特跟他打鬧起來。
兩人吵吵鬧鬧，但只有喬魯諾知道，自己剛才不是在開玩笑。
他面上風平浪靜，心想，剛才應該再用點力，直接打腫好了。這樣才能讓他長點記性，不要到處沾花撚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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