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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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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村裏人一聽到梁斌說這句話, 臉色大變。

在場的老人有不少參與了當年那件事,提到流浪漢三個字也十分敏感。

拄著拐杖,佝僂著背現已經七十多的老村長用拐杖猛力一砸地面:“當兵的你胡說什麽呢!”

這聲怒喝喊出,老村長立刻捂著嘴猛烈的咳嗽起來。

“爹, 爹你沒事吧!”一個中年婦人沖出來扶著老村長, 轉眼瞪目地看著梁斌, “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個當兵的就可以欺負我們老百姓,敢在這裏誹謗我們, 你要是把我爹要是被你氣出病來,我就去你們基地裏告你去!”

梁斌笑笑:“我誹謗什麽了,我不過是說了流浪漢三個字而已。”

“你!”

老村長又喊了聲:“二英!”

被稱為二英的婦人撇撇嘴, 沈默地攙著老村長不說話了。

老村長:“我們這裏不需要新橋,你給我們走!”

梁斌笑笑:“先不說這橋是國家造的,修整還是重建都由國家說了算,我們來說說那幾個流浪漢的身份吧!”

老村長與其他幾個老人的臉色變了又變, 但依舊是一副我們什麽都不清楚的模樣。

梁斌道:“繼續剛剛的話題,三個流浪漢, 兩個的確是貨真價實的, 但其中一個,是國家派來下鄉支教的知識分子,我們查了二十年只知道他當年遇到了搶劫, 後來失蹤在你們這裏的鎮上。”梁斌看向老村長, “支教的人當時都是國家的人才, 是珍寶, 是為了在座各位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

梁斌氣憤地看向眼前一個個不知悔意的老人, “要知道殺人還需要付法律責任,你們殺害一個過來幫你們的老師, 心裏難道不愧疚嗎?!”

老村長語氣著急,他朝梁斌揮揮手:“你說什麽我們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什麽流浪漢還是什麽支教的,這橋當年是國家造的你們要換就換,出了什麽事情也不是我們村子裏的事!”

老村長說完話,將橋的幹系與自己村落裏的人摘得幹凈之後就想走人。

哪知道梁斌在身後說:“村長你知道我為什麽會清楚這麽多嗎?”

老村長腳步一頓,剛想說不感興趣便被梁斌接下來的話嚇得打了個寒顫,“因為有個叫搖花的小姑娘告訴我了一切。”

聽到“搖花”兩個字,在場的老人大多數都是沒什麽反應的,而有反應的也只有當年清楚貍貓換太子的老村長和搖花爹。

搖花爹如今還健在,六十啷當一把白胡子,人幹瘦幹瘦的由自己大兒子攙扶著就站在人群中,眼睛看不見了,膽還是聽得見梁斌說的那久違的名字。

“搖花……”蒼老有顫抖的聲音響起,“搖花……爹對不起你啊……”

痛苦的呼喊似乎內心有無窮盡的愧疚一般,也只有了解過來龍去脈的梁斌知道,他只是害怕而已。

搖花爹當年拿了流浪漢的錢之後過得不知道多逍遙,然而好景不長,一件接著一件倒黴的事降臨在他身邊。

先是老大過橋的時候摔斷了腿,被附近的工場辭退只能在家務農,再是小兒子因為長大後因為知道了當年的真相,加上後娘不待見他,剛滿十五歲就輟學出去打工,直到前幾天他娘去世聯系上了才回來守孝了幾天又再次離開。

兩個兒子一個斷送前程,一個不在膝下,但好歹還有個新老婆陪著不是嘛!

可惜沒有一件順心的事,自從沒了兩個孩子之後,搖花家再沒有新生命誕生,新媳婦的身體沒毛病,又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村子裏人幹的事,覺得村子是受了詛咒,連夜卷了錢跑路了。

兒子兒子沒了,媳婦媳婦跑了,家裏一殘一老一瘋,日子過得比之前還要緊巴。

他覺得這是搖花給他的報應,他後來在家裏給搖花填了一個衣冠冢,隔三差五就拜拜祈禱搖花不要再害自己了。

想到了過去發生的那些事,哭了二十多年的搖花爹立刻跪在梁斌的面前大哭:“我有罪啊,我得了報應啊,是我害死了搖花,是我對不起他娘,是我錯了,我們就不該造那所橋!啊啊啊……”

“爹!”大兒子跛著腿連忙將跪在梁斌面前的搖花爹扶起來,“您這是何苦呢!”

大兒子自己過得也苦,也知道了爹幹的混賬事,他心裏頭也恨啊,可他不能像他弟一樣離開啊,離開了家裏的二老怎麽辦,他娘瘋了那麽多年都是他在照顧,要是他走了那不是害了娘嘛!

“樊友才,你胡說什麽,什麽流浪漢的!”老村長拄著拐杖想上前堵住搖花爹的嘴。

村長越是著急,搖花爹就越是要說:“你是當兵的,我今天就和你說吧,你把他們都挖出來,把搖花救出來就說爹錯了,爹錯了啊!”

“這是流浪漢給我的鐲子,我不要了,我不要了!!”搖花爹將套在幹瘦手腕上的鐲子拿下來塞到梁斌的手裏,“原諒爹,搖花你要原諒爹!”

搖花爹當著梁斌面,不顧村裏人的反對將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因為參與了綁架人的勾當,他甚至清楚得記得是在哪把人抓過來的,是怎麽抓過來的。

說完這些,他指著老村長大致所在的地方吼著:“報應啊!都是報應!你家樊大壯樊小花的死都是那座橋詛咒的,所有在上面走過的人都被詛咒了!你看看這些年,我們村子富了嗎?富了嗎?!不僅沒有,那年之後我們這裏還發了幾年的旱災,龍王跑了,龍王不護著我們了!”

外面的河當年有多長在場的都知道,二十年過去,從長達幾百米的長河慢慢變成了如今村子裏的一個湖泊。

都是報應,都是龍王的報應,都是他們害死人貪心的報應!

梁斌看著眼前的人,卻覺得他少有愧意,人心涼薄,天下熙熙皆為利,若搖花爹這些年過得風生水起,還會不會覺得當年自己做的是錯誤呢?

梁斌說:“這件事過去了三十年,法律上是追究不了你們什麽責任,但請你們記住,你們現如今的一切都是你們自己造成的,人在做天在看,報應不爽。”

無法追究責任,是梁斌最大的遺憾。

梁斌最後找了人,將橋推了,將埋在石基裏四個人的屍骨挖出來。

看著最後一具小小的屍骨,在場的人都沈默了,不過七八歲的小姑娘,葬身在人類的貪婪下,葬身在親人的貪欲中。

如果三十年前沒有這場災難,搖花是不是可以長成一個出落的小姑娘,是不是可以與她心愛的男人相守一生呢?

願她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待梁斌離開之後,安靜的村子裏響起一聲聲咒罵聲,有人謾罵村長一家,那些都是家裏因為橋架好了出事的人,也有的謾罵搖花爹一家,覺得是他自己沒本事才落到如今這般地步,還怪他把這件說出去,這讓其他村子裏的人還怎麽看他們?

在謾罵聲中,三個看不到影子的“人”相互對視一眼,笑了笑。

“那個可怕的人沒管我們。”

“有個玄術師也沒管。”

“那是不是……”

咯咯咯。

*

二十天的軍訓終於結束,最後一天便是大出操,這是關乎於班級榮譽的時刻。

趙想然這段時間天天在班級群裏提醒大家要好好踢正步,並發雞湯鼓勵大家說倒一的班也要努力成為正一,每日早一發,晚一發,準時準點,從不遲到,導致所有人都屏蔽了群消息。

到了最後一天,趙想然的心裏還是很緊張,所以一大清早就給安然帶了早飯回來,並諂媚地站在安然的面前說:“老大,你記得吧!”

安然問:“記得什麽?”

!!!

趙想然生怕安然忘記,連忙說:“就是我許願的事情。”

安然:“那個記得,回去之後會讓你當上班長的。”

“真的嗎,那你用什麽辦法讓全班人都走得整整齊齊拿第一呢?”

“拿第一?”安然想了一下說,“到時候給所有人都施個咒和你走得一樣就可以了。”

“嗯?!還有此等功法,臥槽那豈不是就是所謂的一個隊伍踢出了一個人的步伐!酷!”趙想然向安然豎起了大拇指,今日又是為老大的騷操作流淚的一天。

等到大出操的時候,廣播裏報著最後出場的環境管理學一班。

“一班一班,並非一般,無敵無敵,所向披靡!”

是安然恥於開口的口號,因為試了法的原因,全班人都和趙想然一起大聲吼了出來。

踩著整齊的步伐,看臺上的教官看著管理班的情況,不知道為什麽總覺得有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梁斌在上面看出了一點門道,嘴角抽抽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一圈下來,什麽錯誤都沒有發生,趙想然這才松了一大口氣,期待地說:“我們那麽齊,一定能拿第一!”

大廣播:“第一名,生物5班,第二名環境管理學1班,第三名……”

“啊?”聽到結果的趙想然難以置信,“為什麽我們不是第一名,我們都用法術作弊了好嘛!”

“就是因為你們作弊了,所以才只給你們第二名,兩小子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耍花招,膽子還挺大。”梁斌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趙想然身後。

趙想然賠笑:“嘿嘿被教官你發現了。”

“好了,聽我們隊長給你講話,站直一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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