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賣女孩的小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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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賣女孩的小火柴
（完）
時間流逝, 圍在小女孩篝火邊上的群眾越來越多，裏三圈外三圈的，喧囂不絕。
嘈雜間, 一個小火柴領著一串小女孩從人群的包圍間走出來，火柴鎮的小火柴們長短粗細顏色深淺都是各不相同的, 因此段三齡很快認出來那是昨天晚上在大劇院中見到的小火柴0315。
0315身後的小女孩們還是大劇院的那一批, 不過今天的她們穿上了漂亮的白裙子, 整整齊齊, 像一群瘦弱的小蝴蝶。
小蝴蝶們走到了篝火的前面靜立下來, 然後人群也漸漸安靜, 無聲露出一條不寬不窄的通道。
通道中有輪子滾動的聲音, 段三齡投去視線，看見了坐在輪椅上被火柴保安推過來的小火柴先生。
小火柴先生看樣子在公司的大火中受傷不輕，臉部到胳膊都纏著厚厚的繃帶，腿上蓋著一條灑滿聖女花的絨毯，他面無表情，臉色嚴肅地到了小蝴蝶的正前方觀賞位。
又過了一會，人群中的通道再次傳來聲響, 幾位穿著華麗的原住民們從通道中顯露身形, 體態豐腴, 從邊上人群低低的說話聲中，段三齡得知那些人是火柴鎮的政府高級官員。
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而在極致安靜的五秒鐘後, 熟悉的旁白聲響徹整個燒烤場。
“又是一年聖女節的夜晚, 大雪紛紛揚揚飄落在火柴鎮的街道上, 路上行人匆匆，只有一個可憐的小火柴走在寒冷的道路上, 手裏牽著四個小女孩。”
燒烤場沒有大劇場的飄雪，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灑落的聖女花花瓣。
花香四溢。
昨天晚上看過的《賣女孩的小火柴》再度上演，情節稍有變動，但都是細微之處的調整，不值一提，直到演出結束，段三齡的眸光才陡然一顫。
昨天晚上，節目最後結束的情節是小火柴、馴鹿、雪人、小女孩等所有出現過的角色手拉手站成一排，高聲唱響《鈴兒響叮當》，但是今晚的正式演出卻與排練時截然不同。
四個小女孩們手牽手圍住了沒有點燃的篝火，因為人數少所以並不能完全將篝火圍住，而這時人群中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更多的小女孩，她們穿著同樣的白裙子，呼啦啦湧上去補齊了篝火外面的一整圈。
小火柴等三個主要角色站在了女孩們的外邊，他們一直到所有女孩完成動作後才牽起手，情節又回到了排練時的樣子，《鈴兒響叮當》的歡快節奏在燒烤場中響了起來。
圍繞著篝火的小女孩們動了，她們開始旋轉、舞蹈，邊跳邊走，笑著轉動起來。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
似乎是與歌謠呼應，火柴樂園的滑雪場驟然發出巨響，接著整座雪坡開始亮起來，極具穿透力的兒童笑聲開始從滑雪場傳來。
段三齡瞇著眼望過去，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只能看見密集的小黑點仿若流星般從坡頂滑下，不過結合起歌謠來聽，段三齡也能猜測出那邊八成是一堆瘋玩的雪孩子。
念頭在腦海中還沒有完全消散，段三齡突然感到後背一陣推力，整個人向前猛地磕到了地上。她瞬間回神，擡頭後卻霎時楞在原地。
燒烤場的人們都瘋了。
他們的臉上洋溢起快樂的笑容，大笑著，童謠形成了合聲：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沖破大風雪，我們坐在雪橇上”
“飛奔過田野，一路笑聲浪”
“鈴兒響叮當，琴聲多歡暢”
“今晚滑雪真快樂，把滑雪歌兒唱”
燒烤場的群眾們大笑著坐在地上，他們坐在無形的雪橇上，雙手向上揚起，哈哈大笑。
一群陷入幻境的瘋子。
段三齡謹慎地模仿出他們的動作，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打扮讓她避免揚起誇張的大笑，她的眼珠小幅度地顫動，盯住了群眾中的權貴們。
他們舉止得體，他們禮貌微笑，他們不受影響。
童謠很短，一首歌很快結束，群眾們沒有清醒，但是他們爆發出了更熱烈的歡呼：
“聖女節萬歲！”
“聖女節萬歲！”
“聖女賜福萬歲！”
伴隨著一陣高過一陣的歡呼聲，備受愛戴的小火柴先生微笑著轉動輪椅上前，他笑著從邊上的保安手中接過一只斷臂火把，然後狠狠甩進了綁著三個小女孩的篝火架中。
篝火的木材可能是特制品，遇到火後轉瞬暴漲出火焰，熱烈的火光將燒烤場照耀出一片紅彤彤的光。
“聖女節萬歲”，小火柴先生溫文爾雅地說道。
這句話似乎打開了什麽開關，場上又開始唱起來了。
小女孩們旋轉地更快，白裙蹁躚像一群繞著火堆的白蛾。
是的，飛蛾，這可能比蝴蝶形容地更加融洽。
小女孩們是雪孩子，被困於篝火架子裏的小女孩們早在篝火燃燒的一瞬間就已經融化地不成人形，紅白色的粘稠液體顏料一樣滴落在火焰裏，像是蠟油，像是燭淚，被第二次燃燒。
火堆中的小女孩們被燒幹凈了，邊上圍成圈跳舞的小女孩們也受到影響融化，她們微笑著，像飛蛾撲火，白裙揚起漂亮的弧度，一個接著一個跳進了火堆中，成為下一個、下下一個飼養火的燃料。
她們以身飼火，白裙燙燒出了焦黑的洞，臉上被融化出了流動的血液，但是她們笑著，鬧著，仿佛得到了解脫。
旁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響起來了，說的是一些溢美之詞，天花亂墜，無稽之談。
她讚美聖女，讚美小火柴，說他們無私奉獻，說他們向往溫暖與火光。
“我們會熱情親吻小火柴先生的手腕，我們愛戴他。”
神經病。
這是段三齡現在心裏唯一的想法。
小火柴無私奉獻，但奉獻的是小女孩。
小火柴追求溫暖，但自焚的是小女孩。
她說的是錯的，小火柴先生既不無私奉獻，也不追求溫暖，他唯一渴望的，僅僅是金錢與利益。
而小女孩，成功搭建了他走向欲望的堅固橋梁。
他編造謊言，虛構聖女，小女孩之外還有蘑菇與花朵，他和供貨商先生賺的盆滿缽滿。
直到現在段三齡也沒有聽見供貨商先生有什麽動靜，小火柴先生與火柴鎮的政府官員關系親近，官商勾結，由於大量的工作崗位、金錢誘惑以及不確定的親疏關系，就算提到了稅務相關，供貨商先生也不一定能扳倒小火柴先生。
官方路斷了，只能從民間入手，但是現在看來，民間被蠱惑的只深不淺。
段三齡本來以為供貨商小火柴在火柴鎮好歹呆了這麽久，又和小火柴先生合作了這麽多年，怎麽著也能做出些什麽，但直到現在他也沒動靜，只能說明他失敗了，或者被策反了。
供貨商先生是一根很沒用的火柴，在備受愛戴的小火柴先生手裏翻不起任何水花。
段三齡短暫地垂了一下眼睫，然後視野放大，把混亂的燒烤場盡收眼底。
中毒太深的小鎮。
段三齡動了，她將自己唯一的那一張火卡扔向了小火柴先生的周邊，小火柴遇火即燃，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形成了一片慘叫的火墻。
也許是因為經歷了兩次火災，小火柴先生的反應速度甚至比邊上身強力壯的保安們還要迅速，他的輪椅瞬間滑出十幾米，遠離了火光的重災區。
小火柴先生松了一口氣，但他或許松的太早了。
他的後背被插進了什麽東西，那東西被人扭動，與小火柴先生的身體摩擦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不斷旋轉的女孩發條】
金色的發條在小火柴先生的後背逆時針旋轉了360度，小火柴先生不受控制地跳下輪椅，用僅剩的完好的一條腿開始旋轉舞蹈。
就像是之前跳舞的小女孩們一樣，小火柴先生步入了他們的後塵，在透著驚恐的眼神與尖叫聲中旋轉著跳進了巨大的篝火裏。
小女孩們被燃燒會留下艷麗的色彩，但小火柴先生可不會，他留下的僅僅有恐懼的眼神與尖叫，以及被燃燒後化為灰燼飛煙的軀殼。
這才是無私奉獻。
這才是以身飼火。
以身飼火者，必將玩火自焚。
再見，慷慨的小火柴先生。
面無表情的小女孩點擊了【提前交卷】按鈕，離開了美麗的火柴鎮。
這是她送給火柴鎮最後的禮物。
沃姆候學院，考試樓。
段三齡跨越光圈回到了學院，學生卡上是最新的競賽成績。
競賽卷與平時的周考卷最大的不同就是題量，周考卷只有十題，而競賽卷足足有100題，每一道題目都考的非常細，就像是生前考試中的那些偏僻零碎小知識點，很難得分。
但還好，段三齡知道裏面90%的試題答案。
【賣女孩的小火柴】競賽本看著不是很難，但實際上，它的約束條件極其多，其中最苛刻的莫過於對考生的資金要求。
如果沒有錢，在這個考場幾乎是寸步難行。而金錢的獲取方式，除去考試結算後分配給考生的那一點，其餘的大部分都得依靠考生們從沃姆候世界中獲得。
段三齡考試成績名列前茅，在校外有有效斂財的兼職工作，之前在雙周假旅游的過程中更是暴富了一把，她可以保證，整座沃姆候學院分院，就資金數量來說，能打得過她的人不超過五位數。
段三齡突然想起了之前校園卡更新的好感度功能，從好感度與這次競賽本的情況來思考，段三齡很快抓住了兩者傳遞給她的最重要的訊息——
沃姆候學院的考試與沃姆候世界的聯系程度正在逐步加深，而由於這次競賽考可以抵扣周考，她的下一個考試，就是沃姆候學院一年級的期末畢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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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流逝, 圍在小女孩篝火邊上的群眾越來越多，裏三圈外三圈的，喧囂不絕。
嘈雜間, 一個小火柴領著一串小女孩從人群的包圍間走出來，火柴鎮的小火柴們長短粗細顏色深淺都是各不相同的, 因此段三齡很快認出來那是昨天晚上在大劇院中見到的小火柴0315。
0315身後的小女孩們還是大劇院的那一批, 不過今天的她們穿上了漂亮的白裙子, 整整齊齊, 像一群瘦弱的小蝴蝶。
小蝴蝶們走到了篝火的前面靜立下來, 然後人群也漸漸安靜, 無聲露出一條不寬不窄的通道。
通道中有輪子滾動的聲音, 段三齡投去視線，看見了坐在輪椅上被火柴保安推過來的小火柴先生。
小火柴先生看樣子在公司的大火中受傷不輕，臉部到胳膊都纏著厚厚的繃帶，腿上蓋著一條灑滿聖女花的絨毯，他面無表情，臉色嚴肅地到了小蝴蝶的正前方觀賞位。
又過了一會，人群中的通道再次傳來聲響, 幾位穿著華麗的原住民們從通道中顯露身形, 體態豐腴, 從邊上人群低低的說話聲中，段三齡得知那些人是火柴鎮的政府高級官員。
人群徹底安靜下來, 而在極致安靜的五秒鐘後, 熟悉的旁白聲響徹整個燒烤場。
“又是一年聖女節的夜晚, 大雪紛紛揚揚飄落在火柴鎮的街道上, 路上行人匆匆，只有一個可憐的小火柴走在寒冷的道路上, 手裏牽著四個小女孩。”
燒烤場沒有大劇場的飄雪，取而代之的是無數灑落的聖女花花瓣。
花香四溢。
昨天晚上看過的《賣女孩的小火柴》再度上演，情節稍有變動，但都是細微之處的調整，不值一提，直到演出結束，段三齡的眸光才陡然一顫。
昨天晚上，節目最後結束的情節是小火柴、馴鹿、雪人、小女孩等所有出現過的角色手拉手站成一排，高聲唱響《鈴兒響叮當》，但是今晚的正式演出卻與排練時截然不同。
四個小女孩們手牽手圍住了沒有點燃的篝火，因為人數少所以並不能完全將篝火圍住，而這時人群中不知道從哪裏鉆出來更多的小女孩，她們穿著同樣的白裙子，呼啦啦湧上去補齊了篝火外面的一整圈。
小火柴等三個主要角色站在了女孩們的外邊，他們一直到所有女孩完成動作後才牽起手，情節又回到了排練時的樣子，《鈴兒響叮當》的歡快節奏在燒烤場中響了起來。
圍繞著篝火的小女孩們動了，她們開始旋轉、舞蹈，邊跳邊走，笑著轉動起來。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
似乎是與歌謠呼應，火柴樂園的滑雪場驟然發出巨響，接著整座雪坡開始亮起來，極具穿透力的兒童笑聲開始從滑雪場傳來。
段三齡瞇著眼望過去，距離太遠看不清楚，只能看見密集的小黑點仿若流星般從坡頂滑下，不過結合起歌謠來聽，段三齡也能猜測出那邊八成是一堆瘋玩的雪孩子。
念頭在腦海中還沒有完全消散，段三齡突然感到後背一陣推力，整個人向前猛地磕到了地上。她瞬間回神，擡頭後卻霎時楞在原地。
燒烤場的人們都瘋了。
他們的臉上洋溢起快樂的笑容，大笑著，童謠形成了合聲：
“叮叮當，叮叮當，鈴兒響叮當”
“我們滑雪多快樂，我們坐在雪橇上”
“沖破大風雪，我們坐在雪橇上”
“飛奔過田野，一路笑聲浪”
“鈴兒響叮當，琴聲多歡暢”
“今晚滑雪真快樂，把滑雪歌兒唱”
燒烤場的群眾們大笑著坐在地上，他們坐在無形的雪橇上，雙手向上揚起，哈哈大笑。
一群陷入幻境的瘋子。
段三齡謹慎地模仿出他們的動作，只露出一雙眼睛的打扮讓她避免揚起誇張的大笑，她的眼珠小幅度地顫動，盯住了群眾中的權貴們。
他們舉止得體，他們禮貌微笑，他們不受影響。
童謠很短，一首歌很快結束，群眾們沒有清醒，但是他們爆發出了更熱烈的歡呼：
“聖女節萬歲！”
“聖女節萬歲！”
“聖女賜福萬歲！”
伴隨著一陣高過一陣的歡呼聲，備受愛戴的小火柴先生微笑著轉動輪椅上前，他笑著從邊上的保安手中接過一只斷臂火把，然後狠狠甩進了綁著三個小女孩的篝火架中。
篝火的木材可能是特制品，遇到火後轉瞬暴漲出火焰，熱烈的火光將燒烤場照耀出一片紅彤彤的光。
“聖女節萬歲”，小火柴先生溫文爾雅地說道。
這句話似乎打開了什麽開關，場上又開始唱起來了。
小女孩們旋轉地更快，白裙蹁躚像一群繞著火堆的白蛾。
是的，飛蛾，這可能比蝴蝶形容地更加融洽。
小女孩們是雪孩子，被困於篝火架子裏的小女孩們早在篝火燃燒的一瞬間就已經融化地不成人形，紅白色的粘稠液體顏料一樣滴落在火焰裏，像是蠟油，像是燭淚，被第二次燃燒。
火堆中的小女孩們被燒幹凈了，邊上圍成圈跳舞的小女孩們也受到影響融化，她們微笑著，像飛蛾撲火，白裙揚起漂亮的弧度，一個接著一個跳進了火堆中，成為下一個、下下一個飼養火的燃料。
她們以身飼火，白裙燙燒出了焦黑的洞，臉上被融化出了流動的血液，但是她們笑著，鬧著，仿佛得到了解脫。
旁白不知道什麽時候又響起來了，說的是一些溢美之詞，天花亂墜，無稽之談。
她讚美聖女，讚美小火柴，說他們無私奉獻，說他們向往溫暖與火光。
“我們會熱情親吻小火柴先生的手腕，我們愛戴他。”
神經病。
這是段三齡現在心裏唯一的想法。
小火柴無私奉獻，但奉獻的是小女孩。
小火柴追求溫暖，但自焚的是小女孩。
她說的是錯的，小火柴先生既不無私奉獻，也不追求溫暖，他唯一渴望的，僅僅是金錢與利益。
而小女孩，成功搭建了他走向欲望的堅固橋梁。
他編造謊言，虛構聖女，小女孩之外還有蘑菇與花朵，他和供貨商先生賺的盆滿缽滿。
直到現在段三齡也沒有聽見供貨商先生有什麽動靜，小火柴先生與火柴鎮的政府官員關系親近，官商勾結，由於大量的工作崗位、金錢誘惑以及不確定的親疏關系，就算提到了稅務相關，供貨商先生也不一定能扳倒小火柴先生。
官方路斷了，只能從民間入手，但是現在看來，民間被蠱惑的只深不淺。
段三齡本來以為供貨商小火柴在火柴鎮好歹呆了這麽久，又和小火柴先生合作了這麽多年，怎麽著也能做出些什麽，但直到現在他也沒動靜，只能說明他失敗了，或者被策反了。
供貨商先生是一根很沒用的火柴，在備受愛戴的小火柴先生手裏翻不起任何水花。
段三齡短暫地垂了一下眼睫，然後視野放大，把混亂的燒烤場盡收眼底。
中毒太深的小鎮。
段三齡動了，她將自己唯一的那一張火卡扔向了小火柴先生的周邊，小火柴遇火即燃，一傳十十傳百，很快形成了一片慘叫的火墻。
也許是因為經歷了兩次火災，小火柴先生的反應速度甚至比邊上身強力壯的保安們還要迅速，他的輪椅瞬間滑出十幾米，遠離了火光的重災區。
小火柴先生松了一口氣，但他或許松的太早了。
他的後背被插進了什麽東西，那東西被人扭動，與小火柴先生的身體摩擦出了令人牙酸的聲音。
【不斷旋轉的女孩發條】
金色的發條在小火柴先生的後背逆時針旋轉了360度，小火柴先生不受控制地跳下輪椅，用僅剩的完好的一條腿開始旋轉舞蹈。
就像是之前跳舞的小女孩們一樣，小火柴先生步入了他們的後塵，在透著驚恐的眼神與尖叫聲中旋轉著跳進了巨大的篝火裏。
小女孩們被燃燒會留下艷麗的色彩，但小火柴先生可不會，他留下的僅僅有恐懼的眼神與尖叫，以及被燃燒後化為灰燼飛煙的軀殼。
這才是無私奉獻。
這才是以身飼火。
以身飼火者，必將玩火自焚。
再見，慷慨的小火柴先生。
面無表情的小女孩點擊了【提前交卷】按鈕，離開了美麗的火柴鎮。
這是她送給火柴鎮最後的禮物。
沃姆候學院，考試樓。
段三齡跨越光圈回到了學院，學生卡上是最新的競賽成績。
競賽卷與平時的周考卷最大的不同就是題量，周考卷只有十題，而競賽卷足足有100題，每一道題目都考的非常細，就像是生前考試中的那些偏僻零碎小知識點，很難得分。
但還好，段三齡知道裏面90%的試題答案。
【賣女孩的小火柴】競賽本看著不是很難，但實際上，它的約束條件極其多，其中最苛刻的莫過於對考生的資金要求。
如果沒有錢，在這個考場幾乎是寸步難行。而金錢的獲取方式，除去考試結算後分配給考生的那一點，其餘的大部分都得依靠考生們從沃姆候世界中獲得。
段三齡考試成績名列前茅，在校外有有效斂財的兼職工作，之前在雙周假旅游的過程中更是暴富了一把，她可以保證，整座沃姆候學院分院，就資金數量來說，能打得過她的人不超過五位數。
段三齡突然想起了之前校園卡更新的好感度功能，從好感度與這次競賽本的情況來思考，段三齡很快抓住了兩者傳遞給她的最重要的訊息——
沃姆候學院的考試與沃姆候世界的聯系程度正在逐步加深，而由於這次競賽考可以抵扣周考，她的下一個考試，就是沃姆候學院一年級的期末畢業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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