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賣女孩的小火柴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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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賣女孩的小火柴10
“很少會有人選擇晚上來火柴樂園……哦, 昨天晚上倒是有幾個”，年邁的火柴人被一個年輕的火柴人扶著，慢悠悠地對著狼狽的段三齡說。
冰雪城堡的大門被關閉, 外面姍姍來遲的雪娃娃“砰砰”撞響大門和窗戶，僵持一會後似乎是發現自己進不來, 又乒乒乓乓地離開了。
段三齡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喘著氣, 她的四肢都在流血, 邊上的波莉更是慘不忍睹, 血淋淋的後背幾乎澆透了她的衣服。
“那麽, 請自便”, 上一句話沒得到回覆, 年邁的火柴人點了點頭帶著年輕火柴人轉身走進了冰雪城堡入門處的一間小冰屋。
小冰屋的門被打開又合上，段三齡眼尖地看見裏面坐了不少火柴人。
之前的售票員、火柴動物園的檢票員以及冰雪城堡的檢票員都待在裏面。
如果不出意外，火柴滑雪場的檢票員待會可能也會過來加入他們。
段三齡面無表情地想。
年邁的火柴人剛剛說昨天晚上有幾個人來了火柴樂園，火柴鎮居民明顯是知道火柴鎮晚上不安全的，因此在天黑之前就離開了火柴樂園，所以在這樣的條件下，昨天晚上來到火柴樂園的八成都是考生。
剛剛段三齡還在奇怪, 為什麽火柴樂園看不見一個考生, 現在倒是能猜出原因了。
昨天晚上來到火柴樂園的考生們雖然不知道後續怎麽樣了, 但是火柴鎮晚上危險、最起碼是火柴樂園危險的消息一定已經在玩家之間流傳開來了，只不過段三齡一直是獨狼玩家, 因此並沒有這樣的消息接收渠道。
段三齡第一次吃到了單打獨鬥的虧, 她氣悶地找出之前沒用完的創可貼, 挨個給傷口貼了過去。
段三齡身上的傷口都是咬傷, 傷口不大，用創可貼就足以覆蓋治愈。但是波莉身上的傷口不是, 她的後背接連兩次被撕扯切割，皮肉早就翻卷開，傷勢嚴重。
說實話，波莉在段三齡眼裏根本算不上是“人”，或者說整個沃姆候世界的人在她看來都不能算是自己的同胞。從拍賣會開始算，到火柴樂園的入門費，前前後後加起來，段三齡已經在波莉身上花了不少錢，而事實上，波莉給她帶來的用處卻極其有限。
段三齡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或者說自己容忍的底線一直只局限於自己所承認的“人類”上。沃姆候世界並不是什麽溫和良善的地方，段三齡可以克制著自己不變壞，但總不能在這樣的世界變得愈發良善……
段三齡沈默地盯著波莉，眼底明昧不定。
最終，她還是取出了一塊狗皮膏藥，貼在了波莉的後背上。
就當她犯賤吧，女孩冷著臉想。
她之前獲得的三塊狗皮膏藥已經用完了，現在用的這塊是隋安給她的。隋安手裏的治愈性卡牌不少，後來以“段小姐看起來很容易受傷”的理由塞給了她足足五張，其中兩張是狗皮膏藥，三張是越駁那裏的新卡。
狗皮膏藥的效果十分顯著，波莉的後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然後恢覆成了幹瘦如柴的脊背。
不過脊背上多了點東西。
段三齡看著波莉後背上多出來的小肉球，恨不得打自己兩巴掌。
叫你多事！叫你亂發善心！
雪娃娃又開始長起來了！
段三齡幾乎下意識就掐住了那顆粉嫩嫩的小肉球，試圖把它弄死在萌芽裏，然而下一刻，眼眶含淚的波莉就扭過了頭，她聲音細細的，看著段三齡說“疼。”
你怕疼，我還怕死呢。
段三齡在心裏默默吐槽，手下力道沒停。
“我，我會管理好它的！”波莉急急說道，“不會讓它傷害到主人的！”
段三齡聞言垂眸，對上了波莉的眼睛，沒說行還是不行，問了另一個問題：“這個肉芽要多久會長成形？”
“大，大概要三天……”，波莉怯怯道。
段三齡松開了手。
三天時間，足夠她離波莉和她的娃娃遠遠的了。
自己和波莉身上的傷勢都處理完畢，段三齡從地上爬起來，開始觀察這座冰雪城堡。
城堡高不見頂，一樓大廳的中央與兩側都設置著冰雕的樓梯，冰雕美輪美奐，上面還雕著無數精美的花紋。
“你被裝進麻袋後一直到被拍賣的這段時間裏有經歷過下樓梯嗎？”
冰雪城堡沒有設置電梯，並且每兩層之間相連接的樓梯都至少有三段來回，因為距離足夠長，所以無論是在幾樓，只要下樓梯就一定會有感覺。
波莉似乎也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沈默下來努力想了好久，最終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答案：“沒有！”
“確定沒有嗎？”段三齡慣例多問一嘴。
“我確定”，波莉的聲音比起之前似乎要大了一點。
“……等一等”，波莉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她拽住段三齡的手腕，不確定地說：“好像，有上去過？”
“上去過？”段三齡皺眉，沒太理解，“上面那些樓梯？上去又下來了？”
“不，不是”，波莉又開始比劃了，“上去了，但是沒下，然後就到割娃娃的地方，然後，也沒下，到了拍賣會。”
預言不通順也不連貫，但是段三齡聽懂了。
從種植園出來後先向上走，然後一路平行到了切割雪娃娃的暗室，接著又是平行到了拍賣會。按照這樣的邏輯，種植園的位置應該在……
段三齡的目光落在了冰雕的地面上。
地下嗎？
波莉狹小的腦袋瓜和貧瘠的表述能力應該不足以讓段三齡知道從底下種植園出來後向哪個方向走的，所以依靠這條途徑來推斷出種植園所在地肯定是行不通的。段三齡邁開腳步，打算先繞著冰雪城堡的一樓大廳轉一圈了解一下布局。
剛邁開第一步，段三齡就感覺到了手腕上傳來的阻力。
波莉直到現在也沒有放開她抓著段三齡的手。
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插進兜裏，段三齡讓波莉跟在自己的後面，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牽著她走。
她現在已經對牽小女孩雪人果有心理陰影了。
冰雪城堡的一樓非常簡單，除了幾座精美的冰雕外什麽都沒有。
冰雕一共四座，分別放在了冰雪城堡的四個角，分別是一顆掛滿禮物的聖誕樹、一個正在熊熊燃燒著的精美壁爐、一桌豐盛的晚餐、以及一位坐在搖椅上的慈祥老人。
童年時期熟讀各種童話故事的段三齡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四座冰雕正好對應著《賣火柴的小女孩》中，主人公在死前點燃火柴後看到的四個不同的幻覺場景。
又分別繞著四個冰雕轉了好幾圈，確定了它們沒有藏著任何機關後，段三齡扶著大廳中間的樓梯扶手停下了腳步。
此時冰雪城堡的大門恰巧打開，火柴滑雪場的檢票員走進城堡，然後頭也不回地進了城堡入口附近的內部小冰屋。
答案呼之欲出。
火柴鎮的夜晚危險異常，火柴樂園的工作人員們為什麽要離開自己執勤的安全的小木屋齊聚這座冰屋？
來搓麻將聊天嗎？
顯然不是。
如果沒猜錯，冰屋裏應該就藏著雪人果種植園的入口，而裏面的火柴們全部都是看守種植園入口的保安。
大概推測出了結果，段三齡沒急著動身，火柴樂園的門票實在太貴，她不可能再買一次，而冰屋裏的火柴人們寸步不離，顯然會在不久後與段三齡進行一場正面對戰。
解決掉火柴人，進入種植園一探究竟，應該就是這次火柴樂園最後的任務。因此在那之前，段三齡得把花了錢的該看的該玩的都過一遍才行。
動物園大多收工，滑雪場黑燈瞎火，在這樣的情況下冰雪城堡就是段三齡回本的最佳場地。
她果斷沿著樓梯向上走，從第二層第一個房間起挨個看過去。
知道了火柴鎮的晚上很危險這個消息後，段三齡就熄了晚上前往血腥酒吧探秘的念頭，畢竟遠離城鎮雪人稀少的火柴樂園都不算安全，想也知道隔幾步就能碰見大雪人的火柴鎮有多危險了。
之前波莉被雪娃娃爬上後背時唱的最後一句歌謠是“雪娃娃雪娃娃你不要著急，我們看見了到處躲藏的面包”，這句歌詞與之前在冬季列車上聽到的不同，列車上唱的是“雪娃娃雪娃娃你不要著急，我們看見了一條長長的列車。”
如果按照列車上的情況來類比的話，歌詞後半句的“列車”其實代指的是列車上的乘客，乘客就是雪孩子給雪娃娃物色好的食物。那麽同理推過來，火柴鎮裏“到處躲藏的面包”也同樣是火柴鎮雪娃娃們的目標食物。
當初列車上唱歌的是一群雪孩子，而段三齡剛剛聽到的只是波莉一個人的獨唱，而相比於思考為什麽一個是合唱一個是獨唱的愚蠢問題，段三齡更選擇相信她所聽見的所謂“獨唱”是因為在場的只有波莉一個雪孩子。
誰說火柴鎮中只有波莉這一個雪孩子在唱歌呢？
火柴鎮中更多的雪孩子們可能正在合唱呢。
段三齡相信這個結論的原因還有另一個，那就是這個結論的邏輯可以解決“到處躲藏的面包”這個疑點。
之前分析過，這裏的面包指的是雪娃娃的目標食物，也就是段三齡，但是如果只單指段三齡一個人的話，這裏的描述未免太過奇怪。
畢竟說段三齡是“面包”還勉強，但是要說“躲藏”那可就太冤枉了。
因此按照上面“合唱”的結論推下來，“到處躲藏的面包”指的是火柴鎮中無數個、到處躲藏的、被雪娃娃們乃至雪孩子們視作目標食物的考生們，就順理成章、邏輯自洽了。
想通其中關竅，段三齡已經完全摒棄了在夜裏前往血腥酒吧成為“到處躲藏的面包”的一員的想法，她帶著小跟班波莉一路走到了冰雪城堡的最頂層，看見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冰雕池。
池子中心跪坐著一個女孩，女孩雙手捧著一根火柴，火柴正在靜靜地燃燒。
池子的邊緣刻著它的名字——聖女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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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少會有人選擇晚上來火柴樂園……哦, 昨天晚上倒是有幾個”，年邁的火柴人被一個年輕的火柴人扶著，慢悠悠地對著狼狽的段三齡說。
冰雪城堡的大門被關閉, 外面姍姍來遲的雪娃娃“砰砰”撞響大門和窗戶，僵持一會後似乎是發現自己進不來, 又乒乒乓乓地離開了。
段三齡毫無形象地坐在地上喘著氣, 她的四肢都在流血, 邊上的波莉更是慘不忍睹, 血淋淋的後背幾乎澆透了她的衣服。
“那麽, 請自便”, 上一句話沒得到回覆, 年邁的火柴人點了點頭帶著年輕火柴人轉身走進了冰雪城堡入門處的一間小冰屋。
小冰屋的門被打開又合上，段三齡眼尖地看見裏面坐了不少火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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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出意外，火柴滑雪場的檢票員待會可能也會過來加入他們。
段三齡面無表情地想。
年邁的火柴人剛剛說昨天晚上有幾個人來了火柴樂園，火柴鎮居民明顯是知道火柴鎮晚上不安全的，因此在天黑之前就離開了火柴樂園，所以在這樣的條件下，昨天晚上來到火柴樂園的八成都是考生。
剛剛段三齡還在奇怪, 為什麽火柴樂園看不見一個考生, 現在倒是能猜出原因了。
昨天晚上來到火柴樂園的考生們雖然不知道後續怎麽樣了, 但是火柴鎮晚上危險、最起碼是火柴樂園危險的消息一定已經在玩家之間流傳開來了，只不過段三齡一直是獨狼玩家, 因此並沒有這樣的消息接收渠道。
段三齡第一次吃到了單打獨鬥的虧, 她氣悶地找出之前沒用完的創可貼, 挨個給傷口貼了過去。
段三齡身上的傷口都是咬傷, 傷口不大，用創可貼就足以覆蓋治愈。但是波莉身上的傷口不是, 她的後背接連兩次被撕扯切割，皮肉早就翻卷開，傷勢嚴重。
說實話，波莉在段三齡眼裏根本算不上是“人”，或者說整個沃姆候世界的人在她看來都不能算是自己的同胞。從拍賣會開始算，到火柴樂園的入門費，前前後後加起來，段三齡已經在波莉身上花了不少錢，而事實上，波莉給她帶來的用處卻極其有限。
段三齡一直不覺得自己是個好人，或者說自己容忍的底線一直只局限於自己所承認的“人類”上。沃姆候世界並不是什麽溫和良善的地方，段三齡可以克制著自己不變壞，但總不能在這樣的世界變得愈發良善……
段三齡沈默地盯著波莉，眼底明昧不定。
最終，她還是取出了一塊狗皮膏藥，貼在了波莉的後背上。
就當她犯賤吧，女孩冷著臉想。
她之前獲得的三塊狗皮膏藥已經用完了，現在用的這塊是隋安給她的。隋安手裏的治愈性卡牌不少，後來以“段小姐看起來很容易受傷”的理由塞給了她足足五張，其中兩張是狗皮膏藥，三張是越駁那裏的新卡。
狗皮膏藥的效果十分顯著，波莉的後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痊愈，然後恢覆成了幹瘦如柴的脊背。
不過脊背上多了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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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娃娃又開始長起來了！
段三齡幾乎下意識就掐住了那顆粉嫩嫩的小肉球，試圖把它弄死在萌芽裏，然而下一刻，眼眶含淚的波莉就扭過了頭，她聲音細細的，看著段三齡說“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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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概要三天……”，波莉怯怯道。
段三齡松開了手。
三天時間，足夠她離波莉和她的娃娃遠遠的了。
自己和波莉身上的傷勢都處理完畢，段三齡從地上爬起來，開始觀察這座冰雪城堡。
城堡高不見頂，一樓大廳的中央與兩側都設置著冰雕的樓梯，冰雕美輪美奐，上面還雕著無數精美的花紋。
“你被裝進麻袋後一直到被拍賣的這段時間裏有經歷過下樓梯嗎？”
冰雪城堡沒有設置電梯，並且每兩層之間相連接的樓梯都至少有三段來回，因為距離足夠長，所以無論是在幾樓，只要下樓梯就一定會有感覺。
波莉似乎也知道自己目前的處境，沈默下來努力想了好久，最終斬釘截鐵地給出了答案：“沒有！”
“確定沒有嗎？”段三齡慣例多問一嘴。
“我確定”，波莉的聲音比起之前似乎要大了一點。
“……等一等”，波莉似乎又想起了什麽，她拽住段三齡的手腕，不確定地說：“好像，有上去過？”
“上去過？”段三齡皺眉，沒太理解，“上面那些樓梯？上去又下來了？”
“不，不是”，波莉又開始比劃了，“上去了，但是沒下，然後就到割娃娃的地方，然後，也沒下，到了拍賣會。”
預言不通順也不連貫，但是段三齡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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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三齡的目光落在了冰雕的地面上。
地下嗎？
波莉狹小的腦袋瓜和貧瘠的表述能力應該不足以讓段三齡知道從底下種植園出來後向哪個方向走的，所以依靠這條途徑來推斷出種植園所在地肯定是行不通的。段三齡邁開腳步，打算先繞著冰雪城堡的一樓大廳轉一圈了解一下布局。
剛邁開第一步，段三齡就感覺到了手腕上傳來的阻力。
波莉直到現在也沒有放開她抓著段三齡的手。
將自己的手抽出來插進兜裏，段三齡讓波莉跟在自己的後面，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牽著她走。
她現在已經對牽小女孩雪人果有心理陰影了。
冰雪城堡的一樓非常簡單，除了幾座精美的冰雕外什麽都沒有。
冰雕一共四座，分別放在了冰雪城堡的四個角，分別是一顆掛滿禮物的聖誕樹、一個正在熊熊燃燒著的精美壁爐、一桌豐盛的晚餐、以及一位坐在搖椅上的慈祥老人。
童年時期熟讀各種童話故事的段三齡幾乎瞬間就意識到了這四座冰雕正好對應著《賣火柴的小女孩》中，主人公在死前點燃火柴後看到的四個不同的幻覺場景。
又分別繞著四個冰雕轉了好幾圈，確定了它們沒有藏著任何機關後，段三齡扶著大廳中間的樓梯扶手停下了腳步。
此時冰雪城堡的大門恰巧打開，火柴滑雪場的檢票員走進城堡，然後頭也不回地進了城堡入口附近的內部小冰屋。
答案呼之欲出。
火柴鎮的夜晚危險異常，火柴樂園的工作人員們為什麽要離開自己執勤的安全的小木屋齊聚這座冰屋？
來搓麻將聊天嗎？
顯然不是。
如果沒猜錯，冰屋裏應該就藏著雪人果種植園的入口，而裏面的火柴們全部都是看守種植園入口的保安。
大概推測出了結果，段三齡沒急著動身，火柴樂園的門票實在太貴，她不可能再買一次，而冰屋裏的火柴人們寸步不離，顯然會在不久後與段三齡進行一場正面對戰。
解決掉火柴人，進入種植園一探究竟，應該就是這次火柴樂園最後的任務。因此在那之前，段三齡得把花了錢的該看的該玩的都過一遍才行。
動物園大多收工，滑雪場黑燈瞎火，在這樣的情況下冰雪城堡就是段三齡回本的最佳場地。
她果斷沿著樓梯向上走，從第二層第一個房間起挨個看過去。
知道了火柴鎮的晚上很危險這個消息後，段三齡就熄了晚上前往血腥酒吧探秘的念頭，畢竟遠離城鎮雪人稀少的火柴樂園都不算安全，想也知道隔幾步就能碰見大雪人的火柴鎮有多危險了。
之前波莉被雪娃娃爬上後背時唱的最後一句歌謠是“雪娃娃雪娃娃你不要著急，我們看見了到處躲藏的面包”，這句歌詞與之前在冬季列車上聽到的不同，列車上唱的是“雪娃娃雪娃娃你不要著急，我們看見了一條長長的列車。”
如果按照列車上的情況來類比的話，歌詞後半句的“列車”其實代指的是列車上的乘客，乘客就是雪孩子給雪娃娃物色好的食物。那麽同理推過來，火柴鎮裏“到處躲藏的面包”也同樣是火柴鎮雪娃娃們的目標食物。
當初列車上唱歌的是一群雪孩子，而段三齡剛剛聽到的只是波莉一個人的獨唱，而相比於思考為什麽一個是合唱一個是獨唱的愚蠢問題，段三齡更選擇相信她所聽見的所謂“獨唱”是因為在場的只有波莉一個雪孩子。
誰說火柴鎮中只有波莉這一個雪孩子在唱歌呢？
火柴鎮中更多的雪孩子們可能正在合唱呢。
段三齡相信這個結論的原因還有另一個，那就是這個結論的邏輯可以解決“到處躲藏的面包”這個疑點。
之前分析過，這裏的面包指的是雪娃娃的目標食物，也就是段三齡，但是如果只單指段三齡一個人的話，這裏的描述未免太過奇怪。
畢竟說段三齡是“面包”還勉強，但是要說“躲藏”那可就太冤枉了。
因此按照上面“合唱”的結論推下來，“到處躲藏的面包”指的是火柴鎮中無數個、到處躲藏的、被雪娃娃們乃至雪孩子們視作目標食物的考生們，就順理成章、邏輯自洽了。
想通其中關竅，段三齡已經完全摒棄了在夜裏前往血腥酒吧成為“到處躲藏的面包”的一員的想法，她帶著小跟班波莉一路走到了冰雪城堡的最頂層，看見了一個極其漂亮的冰雕池。
池子中心跪坐著一個女孩，女孩雙手捧著一根火柴，火柴正在靜靜地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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