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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狼堡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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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狼堡2

門被打開, 一只藍綠色的巨大鸚鵡頭先生拎著一只小皮箱施施然走進了包廂。

他優雅地拿下了腦袋上的黑色禮帽,對著包廂裏的五個人行了一個標準的紳士禮。

段三齡&隋安:……

悠悠轉醒的陳驕三人:???

“諸位好,在下是來自白森林的桑多, 是一名演講家,你們可以稱呼我為桑多先生, 不知道諸位怎麽稱呼?”

鸚鵡先生禮貌地頷首詢問。

段三齡面無表情:“段三齡。”

“呃……陳驕?”陳驕不確定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清澈的眼睛茫然而無措。

“喬虞, 這是我的妹妹, 喬敘。”喬虞對著桑多點頭, 以示問好。

“隋安。”隋安微笑。

“哦, 是嘛, 聽起來好極了!”桑多突然提高了嗓門誇讚道,接著,他的聲音急轉直下,藍綠色毛茸茸的臉直直對上隋安:“我想,你們應該不介意我先坐到座位上。”

“當然。”隋安微笑,紳士地接過了桑多先生的行李。

行李是一個純黑色的箱子,銀色的鎖扣和精致的花紋讓它看起來極其華貴。

隋安將箱子放在了桌面上, 垂下的眼睫毛掩蓋住了眸中的異樣。

這個箱子非常輕, 好像裏面只裝了一張紙一般。

“哦謝謝”, 鸚鵡先生勾著頭對隋安說,接著, 他四處張望了一下, 最後盯住了墻壁。

“啊哈, 我說有什麽不對勁呢, 你們為什麽不打開窗戶呢?這樣多悶呀!”

說罷,鸚鵡先生沒等其他人表態, 自顧自按下了墻壁上的按鈕,雲朵形的窗戶再次出現在了墻壁上。

窗戶被打開,桑多滿意地收回了手。

“我正要去狼堡給偉大的狼王先生做演講呢,還專門帶了狼王先生喜歡的鹿腿給他,你們呢?”

“我們去甜點廣場!”陳驕率先回答。

“哦是嘛,那挺好的,甜點廣場嘛……很好,甜點廣場正好在狼堡的後面呢!”

“很好?”段三齡抓住關鍵詞,敏銳地問向鸚鵡先生。

“啊,我是說那樣我就可以多陪你們一段路程了,因為你們不會提前下車”,桑多先生笑道,“我特別喜歡與別人一起坐車,那樣我就可以與別人一起分享我的知識了,就像現在這樣,你們瞧!”

段三齡順著桑多的眼神看向窗外,一副與剛剛截然不同的景象出現在了窗外。

灰色的斷壁殘垣遍布整個視野,慘淡的天幕下是一片廢墟,時不時可以看見碎裂的巨大西洋棋,橫七豎八地倒在地面上。

“西洋棋古戰場!你們知道這個嗎?歷史書上很多都不寫啦!”

鸚鵡先生大著舌頭說,揮舞著巨大的藍綠色羽毛來了一段即興的演講。

“我們都知道的,歷史是一個任人裝扮的小姑娘。當年西洋棋莊園的主人有兩個,一黑一白,分別為黑公爵和白公爵。”

“後來西洋棋一戰爆發後,本來白公爵占據了穩穩的上風,但奈何黑公爵在暗地裏與瑪麗夫人達成了合作,瑪麗夫人,你們知道嗎?就是現在被流放到了一座孤島上的一位女士,當然,我們現在都叫那座島嶼瑪麗島。”

“哦,該死的黑伯爵使用了相當下作的手段取得了勝利,直到現在,白伯爵還被囚禁在西洋棋莊園的一座高塔裏,哦,這是傳言,也有傳言說是被囚禁在了這座古戰場中的皇後棋裏,啊,當然,也排除不了那位大人已經去世的可能……”

“現在的歷史書上都是些歌頌黑伯爵的無聊話語,哦天哪,這簡直不知道怎麽說。畢竟目前的西洋棋莊園是由當年在戰役中取得勝利的黑伯爵一家掌控,他們可以掌控歷史書的書寫與編排,據說他們還找到了一個相當能幹的黑管家,現在正在沃姆候學院裏學習呢……”

在沃姆候學院學習的黑管家?

段三齡耳尖動了動,下意識掃了一眼邊上的隋安。

隋安不動聲色,含笑回視。

桑多先生停下來清了清嗓子,他從自己的大衣兜裏拿出了一個銀黑色的保溫杯,隔空將水倒進了嘴裏。

“咳咳,好了,這個我們就不多說了”,他旋緊了保溫杯的蓋子,就像是一位指揮家一般把寬闊的翅膀指向了窗外。

“看,各位,我們現在正在穿越灰色瀑布!哦,這裏面總是會有一些調皮的影子會突然跳出來嚇你們一大跳,就像是雪孩子那群搗蛋鬼一樣……”

不得不說,桑多先生實在是一名知識淵博的學者,他的語調抑揚頓挫,他的演講慷慨激昂,不僅免費充當了一名列車導游,還無償科普了許多書本上沒有的知識。

雖然他目中無人的性格缺陷讓他的人格魅力減少了一些,但是段三齡幾人聽得很開心,也就無人註意這回事了。

“咚咚”。

門外傳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桑多先生的演講,他有些不太愉快地打開了門。

一位推著小車穿著制服的毛毛蟲先生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你們好啊,諸位,需要一些餅幹蛋糕水果飲料嗎?”

他數不清的的腳抓了抓地面,擠眉弄眼道:“當然,一些煙酒我也是賣的哦~”

“不需要”,陳驕下意識回道。

“呃……”毛毛蟲先生頓住,無措地看了一眼桑多先生。

桑多先生立馬接口,為毛毛蟲打了個圓場:“哦不,當然要了,我要!老夥計,給我一盒,嗯……讓我們出去說吧!”

段三齡默不作聲地掃了一眼離開的桑多和毛毛蟲,與隋安對視了一眼。

“叮咚叮咚~紅草原到了,請有需要的乘客依次有序下車,祝您旅途愉快~”

列車漸漸停止,此時距離鸚鵡先生跟著毛毛蟲先生離開已經過去了30分鐘。

段三齡吐出了一口氣,拿起了桑多的箱子。

“嗯?”陳驕疑惑看向段三齡的動作,“怎麽了?”

“那只鸚鵡不會回來了”,段三齡回答,然後“哢噠”一聲打開了箱子的鎖扣。

這個箱子壓根就沒有鎖。

“為什麽啊?”陳驕持續茫然。

隋安道:“桑多先生說他要去狼堡做演講並且給狼王帶了鹿腿做禮物,但是他帶的這個箱子非常輕,並且桑多先生本人也沒有額外的行李,所以他一開始就是騙我們的。”

在邊上的喬敘補充道:“還有,他說我們在他的後面下車很好,這句話也很可疑。”

“沒錯”,隋安點頭,“那只鸚鵡和那個毛毛蟲之間應該也是認識的,本來以為桑多先生只是出去一趟,畢竟箱子還在這裏,但是現在看來,桑多先生應該已經下了車。”

陳驕問:“啊?那箱子呢?不要了嗎?”

隋安笑了一聲:“與其說不要了,不如說他是故意把箱子留給了我們。”

“你看。”

隋安拿出了箱子中唯一的一樣東西——一張薄薄的邀請函。

邀請函是黑色的,上面寫著燙金的花體英文,還蓋了金色的火漆印章。

——恭喜您得到了一封來自狼堡的邀請函,請拿著這封邀請函前往狼堡赴宴,您可以將邀請函轉贈他人,但請註意,轉贈的機會一共只有三次,目前可轉贈次數為:0。

請悉知,如果您在拿到邀請函後3天內沒有前往狼堡並且沒有轉贈,您將受到來自狼王的詛咒。

“哈?詛咒邀請函?”陳驕大霧,震驚地甩了甩邀請函,“我以為這只有小學生才會玩……”

“無語+1”,喬敘“嘖”了一聲,“有一種小學生詛咒消息轉發的既視感……”

“那現在怎麽辦?”陳驕撓頭,“這就是旅游中的意外情況嗎?”

“是吧”,段三齡點頭,“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去看看吧。”

好在之前他們看過列車的所有途徑站點,狼堡正好就是甜品廣場的前面一站,他們不至於坐過站再回去。

段三齡窩回了自己的座位,合上了眼睛。

陳驕和隋安則打開了自己校園卡上的“時聞速遞”,無聲刷起了最新消息。

剩下的喬敘拿起了那封邀請函,百無聊賴地折疊起來。

“嘶啦”一聲,喬敘停住了動作。

她擡起頭,朝著眾人道:“這裏面還有東西。”

邀請涵的夾層裏藏著一張小卡片,卡片的設計與邀請涵如出一轍,通體漆黑的表面上是金色的花體英文。

——我去狂歡的夜市,買下了魔鬼的獠牙,沒有血肉的暴民,把它埋在薔薇花下。

反面是另一句話。

——酩酊大醉的麋鹿不是兇手。

“叮咚叮咚~狼堡到了,請有需要的乘客依次有序下車,祝您旅途愉快~”

迫不得已提前下車的段三齡等人一一站起來離開了包廂,走過外面走廊盡頭的光圈後,他們出現在了一個陰森蜿蜒的小道上。

小道的兩邊是幹枯的、長勢崎嶇怪誕的黑色小樹,蜿蜒到前方的盡頭則矗立著一座暗紫發黑的古堡。

“嘛,狼堡,我還以為是灰太狼的老家那種呢!”陳驕插科打諢試圖讓周邊的氣氛變得活躍一些,但他顯然失敗了,一股無言的尷尬蔓延開來,讓剩下的路途更加寂靜。

“啪嗒”“啪嗒”。

泥土小路走完,前方的大門“吱呀”一聲向著兩邊打開,裏面漆黑一片。

“客人,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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