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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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
婚禮的酒宴整整持續了三天。
所有人喝醉了就睡, 睡醒了繼續喝，又吃東西又鬧騰。
結束時每個人都感到心滿意足，這是多麽快樂的三天啊！
就連老烏龜和孔雀王最後都喝醉了, 是被自家族人背著回家的。
小空間裏的新婚夜也整整持續了三天。
等兩人從床上爬起來時, 杭九溪只有一個念想——美色誤人啊！幸好她是貨真價實的半神, 身體還能撐得住，不然在這種事情上比男人先累癱，豈不是很沒面子。
簡單洗漱之後，三天來她終於第一次踏出小木屋, 撤掉遮蓋整個空間的昏暗。
陽光又一次普照在小空間裏。
高聳入雲的建木極其漂亮，讓整個空間都蓬蓽生輝。
杭九溪走到木屋左側的小菜地裏，摘了一顆小西紅柿吃——三天不吃不喝, 神也招架不住, 她餓了。
小西紅樹汁水飽滿，非常香甜。
杭九溪一邊吃一邊打量著高大的建木, 越看越覺得喜歡。
喜歡樹葉的紋路, 喜歡粗壯的樹幹，包括上面遒勁的層層疊疊觸手似的藤蔓。
還有樹冠下兩顆金銀色澤交織的小燈籠。
可愛的小燈籠察覺到她的註視，輕輕晃了晃。
杭九溪楞住了, 西紅柿差點嗆到她。
她結結巴巴對著剛從小木屋出來的阿樹說：“它、它們——”
它們有心跳了！
她依稀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旺盛的生命力。
它們變成了活物！
阿樹笑著從背後擁抱住她：“說明這三天的時間我們沒有浪費。”
精血交融醞釀出新的生命。
小燈籠正在孕育他們的孩子。
從孩子剛剛開始有心跳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也就比溪溪早兩天吧。
杭九溪：“……”
震驚過後, 她一邊打量著建木，一邊又打量著阿樹。甚至動手去摸他的肚子, 想看人形的阿樹肚子裏是不是也有同樣的寶寶。
阿樹被摸得癢癢, 拍掉她的手：“別鬧——你難道還想再去床上躺一會兒？”
杭九溪猛地搖頭, 不想——她非常非常的飽，男色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阿樹說：“本體與我是分開的兩個個體, 孩子們在繭中就像在子宮中長大，不用擔心。”
杭九溪摸著下巴點點頭。
阿樹真的好神奇啊！
但是——她要當媽媽了！
杭九溪一回到農場，就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所有人！
大家剛剛收拾好酒宴過後臟亂的農場，又忙著準備給杭九溪慶祝。
杭九溪以阿樹要靜養為由，拒絕了慶祝，並且承諾大家：“等小寶寶們滿月的時候再慶祝，到時候他們的叔叔阿姨可都要來啊！”
得了承諾，大家這才四散著離開。
北方的牧民帶著適合北地栽種的抗旱農作物，騎著黑山羊回了家。
外海的島民帶著大量的生活用品和工廠加班加點生產出來的飛行汽車往家趕。
其他各城的領導人、高層，也都告辭回去繼續主持城市裏的大事情。
左子玉回了榕城，人類休養生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政策、法律、道德規範都得重新定制，還要開疆擴土，為貧民窟的普通人爭取更安全更富饒的耕地。
農場又恢覆了以往的安寧。
杭爺爺把阿樹當寶貝似的照顧，給他做了細致又妥帖的飲食規劃，讓他安心生育寶寶。
杭爸爸本以為生兒育女是溪溪早晚要做的事情，卻沒有想到這時間唯一的建木替溪溪承擔了這個責任。
他也終於放下對阿樹拐走他可愛女兒的成見——看在他能生孩子的份上。畢竟女人生子不易，他在醫院見多了孕婦的痛苦。
杭爸爸對著阿樹終於和顏悅色起來。
阿樹受寵若驚。
杭九溪躲在一旁嘻嘻地笑，她沒有婆媳關系要處理，但是看阿樹處理翁婿關系還怪好玩的。
阿樹捏著她的手心輕撓，當作對她嘲笑他的懲罰。
杭九溪好脾氣地任由他撓——孕夫最大，在杭爺爺的洗腦下，她也開始覺得阿樹需要像珍稀動物似的對待。
不能對他粗魯，不能讓他幹活，不能讓他不開心。
反正一切對阿樹和寶寶不好的事情都不能做。
至於夫妻間的親密事情更不能——這條杭九溪可沒實踐，反正爺爺說得隱晦，她就當聽不懂。
她可不能讓爺爺剝奪她幸福婚姻生活的樂趣。
反正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阿樹孕育寶寶。
這可是阿樹親口說的，他不會拿寶寶的安危開玩笑。
除此之外，杭九溪一切都順著阿樹。
她長久地待在阿樹身邊，用她的血脈滋養建木和小燈籠裏的寶寶。
給建木調配適宜的營養液和肥料，大量地灌註靈泉水。同時帶著阿樹前往世界各地尋找能夠滋養植物的泥土和泉水、礦石。
建木被她養得特別高大巍峨，銀色的光芒越發旺盛，在黑夜裏比月光還要耀眼。
在她忙著飼養阿樹的時候，農場裏的動物們也漸漸長大，不再拘泥於這一方安逸的世界。
盡管它們喜歡這裏的食物、空氣、水，但它們都有自己的責任要承擔。
兩只小烏龜得回到屬於它們的水域裏去，巡查水域河道，使得河流暢通，管理族群，減輕龜爺爺的負擔。
臨走前，它們最後一次送了杭九溪龜殼和龜蛋。
杭九溪摸著龜龜兩只已經不小的腦袋道：“這裏永遠都是你們的家，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兩只龜龜點頭，淚眼婆娑。
它們的行囊裏塞滿了杭爺爺做出來的食物，農場裏好吃的水果、蔬菜，還有葡萄樹凝結出來的唯一一顆種子。
它們要把這顆種子栽種在族地裏。
這樣吃到葡萄的時候，就能想起在農場度過的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
龜龜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接下來是小黃牛和奶牛——他的孩子們在老牛那裏經歷了嚴酷的選拔和訓練之後，老三終於獲得了牛族少族長的身份。
老三想要接他和妻子去牛群裏居住。
而它們也不想總是賴在農場裏，靠溪溪養育。
玉林鎮有人飼養了一群奶牛，每天都能供給農場不限量的牛奶。
溪溪已經不需要小奶牛的奶。
也不需要小黃牛的保護。
小黃牛從頭蹭了蹭杭九溪的腰，“溪溪保重，我們會常常回來看你的。”
小奶牛還是不會說話，望著溪溪牛眼通紅，前蹄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軟的臉頰蹭著溪溪的腦袋。
它永遠不會忘記溪溪將它們從那個簡陋牧場裏接出來的那一天。
它和小黃牛的人生都因此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如果沒有溪溪，它們不會相愛。
小黃牛不會覺醒血脈，三個孩子不會飛向更廣闊的天空。
只恨它，沒什麽能報答溪溪。
小奶牛的眼神裏有很多東西，杭九溪很是動容：“不要那麽在意，遇到你們也是我的緣分。以後好好在牛族生活，常常回家看看，遇上麻煩了也不要怕，記得我永遠在你們身後。”
小奶牛沈重地點頭。
只要有它和孩子們在，牛族永遠都會是人族的好朋友。
小黃牛走了。
但農場和牛族間提供牧草的生意依然沒有斷，蘇安經常去牛族送貨，時時帶來小黃牛的消息——它和小奶牛生活得很好，每天都跟三個孩子鬥智鬥勇，雞飛狗跳，還要處理孩子們的早戀問題，過得很是忙碌。
杭九溪很欣慰，它們新生活過得真不賴。
然後——小孔雀和小飛鷹也要離開了。
小孔雀已經逐漸成長為少年男孩的模樣，面孔青澀又秀氣，眼神堅毅，說話時很是沈穩。
他說：“溪溪大人，我要帶著飛鷹回族地了。”
杭九溪沈吟了兩秒鐘：“飛鷹和羽同意嗎？”
小飛鷹畢竟是鷹族少主帶著，就這麽拐回孔雀族——合適嗎？
小孔雀摸著肩膀上睡眼蒙眬的小飛鷹——它太懶了，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玩玩，玩累了繼續吃吃睡睡。至今還沒覺醒能化形的異能，就連它自己的天賦都沒有開發完全。
小孔雀也縱容它這麽懶惰。
它說：“飛鷹叔叔大概看開了，沒反對。”
沒反對也沒同意，就是眼神很憂傷，要不是飛鷹已經打不過它了，大概會想把它揍一頓。
羽阿姨倒是嘆息一聲，有種孩子大了不由娘的無奈感：“好好照顧好它，要是不喜歡了……就給我們送回來。”
小孔雀沒回應它這句話。
不喜歡是永遠不可能的。
小飛鷹就像它天生的羽翼似的，是它身體的一部分，永遠都不可能割舍。
從它懵懂第一聲叫它“哥哥”時起，它就再也割舍不掉這只小懶蛋了。
杭九溪能想象飛鷹兩口子的無奈，孔雀族少族長日漸強盛，它們的閨女對修煉不上心，鷹族超越孔雀族遙遙無期。
倒是聯姻可以讓兩族在某些時刻平起平坐。
也算是全了飛鷹超越孔雀族的心思。
杭九溪說：“你倆大婚時我會來參加的。”
聽見大婚，小孔雀羞赧點頭：“父親說等我繼任族長時再舉辦婚禮——到那時，它也應該能化形了。”
杭九溪囑咐道：“別總是縱著小飛鷹，它父親給它起名鯤——總要對得起這個名字，鷹當翺翔於藍天中，這麽懶惰下去有朝一日忘記了飛翔的本能怎麽辦？”
小孔雀點點頭：“我會督促它修煉的。謝謝溪溪大人這些日子以來的養育和照顧，我們不會忘記您的付出——有我在一日，孔雀族就永遠是人族的盟友，我承諾永遠不會對人族發起戰爭。”
杭九溪點點頭：“行了，去吧。”
小孔雀再次回頭望了眼這個它出生的農場，背著小飛鷹起飛，在空中盤旋了三圈，緩緩離開。
小飛鷹瞇著眼睛望著下面，小聲道：“哥哥……我想回來的時候怎麽辦？”
小孔雀道：“那就回來，溪溪會歡迎我們的。”
小飛鷹道：“那我們明天回來吧，杭爺爺說明天做蒸棗糕吃……我想吃糟糕。”
小孔雀：“……”
它內心盤算著父親交給它的一大堆事情明天能不能處理完。盤算了兩分鐘之後它說：“三天之後回，我爭取在三天之內把父親交代的事情辦好。”
三天也行，小飛鷹勉強接受了這個時間，又沈沈睡了過去。
小孔雀抱著它，快速前往族地。
——
農場人口越發稀少，當大家都在忙碌時，安靜地就好像無人居住似的。
杭九溪不太習慣這種安靜。
杭爺爺也有種自己是孤寡空巢老人的錯覺。
但好在，九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阿樹馬上就要生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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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老烏龜和孔雀王最後都喝醉了, 是被自家族人背著回家的。
小空間裏的新婚夜也整整持續了三天。
等兩人從床上爬起來時, 杭九溪只有一個念想——美色誤人啊！幸好她是貨真價實的半神, 身體還能撐得住，不然在這種事情上比男人先累癱，豈不是很沒面子。
簡單洗漱之後，三天來她終於第一次踏出小木屋, 撤掉遮蓋整個空間的昏暗。
陽光又一次普照在小空間裏。
高聳入雲的建木極其漂亮，讓整個空間都蓬蓽生輝。
杭九溪走到木屋左側的小菜地裏，摘了一顆小西紅柿吃——三天不吃不喝, 神也招架不住, 她餓了。
小西紅樹汁水飽滿，非常香甜。
杭九溪一邊吃一邊打量著高大的建木, 越看越覺得喜歡。
喜歡樹葉的紋路, 喜歡粗壯的樹幹，包括上面遒勁的層層疊疊觸手似的藤蔓。
還有樹冠下兩顆金銀色澤交織的小燈籠。
可愛的小燈籠察覺到她的註視，輕輕晃了晃。
杭九溪楞住了, 西紅柿差點嗆到她。
她結結巴巴對著剛從小木屋出來的阿樹說：“它、它們——”
它們有心跳了！
她依稀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旺盛的生命力。
它們變成了活物！
阿樹笑著從背後擁抱住她：“說明這三天的時間我們沒有浪費。”
精血交融醞釀出新的生命。
小燈籠正在孕育他們的孩子。
從孩子剛剛開始有心跳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也就比溪溪早兩天吧。
杭九溪：“……”
震驚過後, 她一邊打量著建木，一邊又打量著阿樹。甚至動手去摸他的肚子, 想看人形的阿樹肚子裏是不是也有同樣的寶寶。
阿樹被摸得癢癢, 拍掉她的手：“別鬧——你難道還想再去床上躺一會兒？”
杭九溪猛地搖頭, 不想——她非常非常的飽，男色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阿樹說：“本體與我是分開的兩個個體, 孩子們在繭中就像在子宮中長大，不用擔心。”
杭九溪摸著下巴點點頭。
阿樹真的好神奇啊！
但是——她要當媽媽了！
杭九溪一回到農場，就把這個好消息分享給所有人！
大家剛剛收拾好酒宴過後臟亂的農場，又忙著準備給杭九溪慶祝。
杭九溪以阿樹要靜養為由，拒絕了慶祝，並且承諾大家：“等小寶寶們滿月的時候再慶祝，到時候他們的叔叔阿姨可都要來啊！”
得了承諾，大家這才四散著離開。
北方的牧民帶著適合北地栽種的抗旱農作物，騎著黑山羊回了家。
外海的島民帶著大量的生活用品和工廠加班加點生產出來的飛行汽車往家趕。
其他各城的領導人、高層，也都告辭回去繼續主持城市裏的大事情。
左子玉回了榕城，人類休養生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政策、法律、道德規範都得重新定制，還要開疆擴土，為貧民窟的普通人爭取更安全更富饒的耕地。
農場又恢覆了以往的安寧。
杭爺爺把阿樹當寶貝似的照顧，給他做了細致又妥帖的飲食規劃，讓他安心生育寶寶。
杭爸爸本以為生兒育女是溪溪早晚要做的事情，卻沒有想到這時間唯一的建木替溪溪承擔了這個責任。
他也終於放下對阿樹拐走他可愛女兒的成見——看在他能生孩子的份上。畢竟女人生子不易，他在醫院見多了孕婦的痛苦。
杭爸爸對著阿樹終於和顏悅色起來。
阿樹受寵若驚。
杭九溪躲在一旁嘻嘻地笑，她沒有婆媳關系要處理，但是看阿樹處理翁婿關系還怪好玩的。
阿樹捏著她的手心輕撓，當作對她嘲笑他的懲罰。
杭九溪好脾氣地任由他撓——孕夫最大，在杭爺爺的洗腦下，她也開始覺得阿樹需要像珍稀動物似的對待。
不能對他粗魯，不能讓他幹活，不能讓他不開心。
反正一切對阿樹和寶寶不好的事情都不能做。
至於夫妻間的親密事情更不能——這條杭九溪可沒實踐，反正爺爺說得隱晦，她就當聽不懂。
她可不能讓爺爺剝奪她幸福婚姻生活的樂趣。
反正這件事情不會影響到阿樹孕育寶寶。
這可是阿樹親口說的，他不會拿寶寶的安危開玩笑。
除此之外，杭九溪一切都順著阿樹。
她長久地待在阿樹身邊，用她的血脈滋養建木和小燈籠裏的寶寶。
給建木調配適宜的營養液和肥料，大量地灌註靈泉水。同時帶著阿樹前往世界各地尋找能夠滋養植物的泥土和泉水、礦石。
建木被她養得特別高大巍峨，銀色的光芒越發旺盛，在黑夜裏比月光還要耀眼。
在她忙著飼養阿樹的時候，農場裏的動物們也漸漸長大，不再拘泥於這一方安逸的世界。
盡管它們喜歡這裏的食物、空氣、水，但它們都有自己的責任要承擔。
兩只小烏龜得回到屬於它們的水域裏去，巡查水域河道，使得河流暢通，管理族群，減輕龜爺爺的負擔。
臨走前，它們最後一次送了杭九溪龜殼和龜蛋。
杭九溪摸著龜龜兩只已經不小的腦袋道：“這裏永遠都是你們的家，想家了就回來看看。”
兩只龜龜點頭，淚眼婆娑。
它們的行囊裏塞滿了杭爺爺做出來的食物，農場裏好吃的水果、蔬菜，還有葡萄樹凝結出來的唯一一顆種子。
它們要把這顆種子栽種在族地裏。
這樣吃到葡萄的時候，就能想起在農場度過的那些無憂無慮的時光。
龜龜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接下來是小黃牛和奶牛——他的孩子們在老牛那裏經歷了嚴酷的選拔和訓練之後，老三終於獲得了牛族少族長的身份。
老三想要接他和妻子去牛群裏居住。
而它們也不想總是賴在農場裏，靠溪溪養育。
玉林鎮有人飼養了一群奶牛，每天都能供給農場不限量的牛奶。
溪溪已經不需要小奶牛的奶。
也不需要小黃牛的保護。
小黃牛從頭蹭了蹭杭九溪的腰，“溪溪保重，我們會常常回來看你的。”
小奶牛還是不會說話，望著溪溪牛眼通紅，前蹄搭在她的肩膀上，柔軟的臉頰蹭著溪溪的腦袋。
它永遠不會忘記溪溪將它們從那個簡陋牧場裏接出來的那一天。
它和小黃牛的人生都因此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如果沒有溪溪，它們不會相愛。
小黃牛不會覺醒血脈，三個孩子不會飛向更廣闊的天空。
只恨它，沒什麽能報答溪溪。
小奶牛的眼神裏有很多東西，杭九溪很是動容：“不要那麽在意，遇到你們也是我的緣分。以後好好在牛族生活，常常回家看看，遇上麻煩了也不要怕，記得我永遠在你們身後。”
小奶牛沈重地點頭。
只要有它和孩子們在，牛族永遠都會是人族的好朋友。
小黃牛走了。
但農場和牛族間提供牧草的生意依然沒有斷，蘇安經常去牛族送貨，時時帶來小黃牛的消息——它和小奶牛生活得很好，每天都跟三個孩子鬥智鬥勇，雞飛狗跳，還要處理孩子們的早戀問題，過得很是忙碌。
杭九溪很欣慰，它們新生活過得真不賴。
然後——小孔雀和小飛鷹也要離開了。
小孔雀已經逐漸成長為少年男孩的模樣，面孔青澀又秀氣，眼神堅毅，說話時很是沈穩。
他說：“溪溪大人，我要帶著飛鷹回族地了。”
杭九溪沈吟了兩秒鐘：“飛鷹和羽同意嗎？”
小飛鷹畢竟是鷹族少主帶著，就這麽拐回孔雀族——合適嗎？
小孔雀摸著肩膀上睡眼蒙眬的小飛鷹——它太懶了，每天只知道吃了睡睡玩玩，玩累了繼續吃吃睡睡。至今還沒覺醒能化形的異能，就連它自己的天賦都沒有開發完全。
小孔雀也縱容它這麽懶惰。
它說：“飛鷹叔叔大概看開了，沒反對。”
沒反對也沒同意，就是眼神很憂傷，要不是飛鷹已經打不過它了，大概會想把它揍一頓。
羽阿姨倒是嘆息一聲，有種孩子大了不由娘的無奈感：“好好照顧好它，要是不喜歡了……就給我們送回來。”
小孔雀沒回應它這句話。
不喜歡是永遠不可能的。
小飛鷹就像它天生的羽翼似的，是它身體的一部分，永遠都不可能割舍。
從它懵懂第一聲叫它“哥哥”時起，它就再也割舍不掉這只小懶蛋了。
杭九溪能想象飛鷹兩口子的無奈，孔雀族少族長日漸強盛，它們的閨女對修煉不上心，鷹族超越孔雀族遙遙無期。
倒是聯姻可以讓兩族在某些時刻平起平坐。
也算是全了飛鷹超越孔雀族的心思。
杭九溪說：“你倆大婚時我會來參加的。”
聽見大婚，小孔雀羞赧點頭：“父親說等我繼任族長時再舉辦婚禮——到那時，它也應該能化形了。”
杭九溪囑咐道：“別總是縱著小飛鷹，它父親給它起名鯤——總要對得起這個名字，鷹當翺翔於藍天中，這麽懶惰下去有朝一日忘記了飛翔的本能怎麽辦？”
小孔雀點點頭：“我會督促它修煉的。謝謝溪溪大人這些日子以來的養育和照顧，我們不會忘記您的付出——有我在一日，孔雀族就永遠是人族的盟友，我承諾永遠不會對人族發起戰爭。”
杭九溪點點頭：“行了，去吧。”
小孔雀再次回頭望了眼這個它出生的農場，背著小飛鷹起飛，在空中盤旋了三圈，緩緩離開。
小飛鷹瞇著眼睛望著下面，小聲道：“哥哥……我想回來的時候怎麽辦？”
小孔雀道：“那就回來，溪溪會歡迎我們的。”
小飛鷹道：“那我們明天回來吧，杭爺爺說明天做蒸棗糕吃……我想吃糟糕。”
小孔雀：“……”
它內心盤算著父親交給它的一大堆事情明天能不能處理完。盤算了兩分鐘之後它說：“三天之後回，我爭取在三天之內把父親交代的事情辦好。”
三天也行，小飛鷹勉強接受了這個時間，又沈沈睡了過去。
小孔雀抱著它，快速前往族地。
——
農場人口越發稀少，當大家都在忙碌時，安靜地就好像無人居住似的。
杭九溪不太習慣這種安靜。
杭爺爺也有種自己是孤寡空巢老人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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