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30章

關燈
第030章

李斯昏迷不醒, 身上到處都是傷口,血沾滿了衣服,臉色蒼白如紙。

莊主任稍微探查了一番搖頭, “體外傷,哪怕是胸口這處傷及肺部的傷口都好說, 軍醫能治得回來。但他全身各處血管、肌肉、骨骼都被細小的風眼堵塞, 軍醫也沒辦法。他以後會全身疼痛,異能基本算是廢了。”

莊主任語氣滿是遺憾, “可惜了,我聽說過段時間他還能往上升一升, 是個敢打敢殺的好苗子。”

杭九溪蹲下身,李斯醒了。

他哆嗦著從懷裏掏出一個壓扁的塑料袋, 裏面是幾株布滿寒霜的草藥,“給……給艷艷,能治腦裏的瘀血。”

莊主任定睛看了兩眼,語氣驚奇不已:“高山白蒿!你去爬了烏拉山?怪不得滿身風眼!那上面遍布颶風, 即使是我去了也不敢說能平安活著回來。”

醉醺醺的莊水聽到這話,靠過來, “哥們兒,你是這個!”他豎起大拇指,誇讚道。

莊主任搖了搖頭, “白蒿能去瘀血,但艷艷的腦傷已久, 要是剛受傷時能得到白蒿,也許能治好。但現在, 只是讓她少受點罪,多活幾日而已。”

李斯咳出一口血, 臉色更加蒼白,“能活一天是一天,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她等死,我、我……盡力了。”

杭九溪捂著他不斷滲血的傷口,“你別說話了,再說就要失血過多掛掉了……我會把草藥煮給艷艷姐喝的,你放心吧。”

李斯露出一個慘白的笑容,又暈了過去。

莊水蹲在他身邊,突然就號啕大哭起來——

多慘的愛情啊!真是太感人了!

莊主任氣得頭疼,一腳將不省心的侄兒踢到草席子上,讓他滾遠點嚎叫。

他拿出手機打電話搖人,要把李斯帶回去救治,他喝了酒沒法開車,萬一酒勁上頭開進深山裏,神仙都救不了他倆。

他今晚本來沒打算喝酒,但奈何飯菜太香,氣氛又好,酒也夠勁道,一時沒忍住。

想到這,莊主任笑了,今天真是難得的放縱,他可要回去跟軍長好好顯擺顯擺!

很快,莊主任喊來的人來了。

兩人合力將李斯搬上皮卡,再把還在默默流淚的莊水綁上去,見杭九溪還在傷神,莊主任安慰道:“只要人活著就好,他這以後就是不能動用異能,身體時時刻刻都在疼,也沒啥大毛病,養得好還能再活三五十年。”

“到我們這個歲數,你就知道生離死別隨時都在發生,尤其是城防軍——他們,消失得太快了啊!”

莊主任想起那些還滿臉天真稚氣的年輕人,出一次任務就再也回不來的情形比比皆是,他忍不住情緒低落下來。

杭九溪抹了把臉,她不是為李斯傷神。

她是在哀悼她的果王!

這要是送出去估計損失五百積分啊!

但誰讓對方是艷艷姐的男人呢,又是為了救艷艷姐才搞得滿身是傷。她明明能救他卻不拿出來,她心裏過意不去。

何況花椒樹就在這裏,新的不去舊的不來。

以後還有能拿到下一顆果王的機會!

杭九溪從口袋裏掏出小小的果王,模樣像是粉色的荔枝,果殼上摸起來有片狀的凸起,“這個你拿去吧,應該能治好他身上的風眼。”

醫理中所說的筋脈就是指人體的血管、肌肉、骨骼,能疏通全身筋脈的果王,一定能治好堵塞李斯身體的風眼。

驀地,莊主任瞪大了雙眼,“你遇見過那株花椒樹了?”

他知道的花椒類變異植物中,只有那棵樹對人類最為友善,崇尚等價交換,軍長早年間就曾與它交換過兩顆果王,這個玩意可是治療筋脈堵塞的好東西!

但對方是高級變異植物,行蹤成謎。

十來年沒有這棵樹的消息了,沒想到杭九溪居然好運遇見過!

杭九溪往花椒樹的方向看過去,就在那兒栽種著,莊主任看不見嗎?

莊主任這時,才看見了新房子旁邊的花椒樹。

對方枝幹搖曳,仿佛在和他打招呼。

他倒吸口涼氣——

他從一進農場就沒發現這東西,它那麽顯眼氣場又強大不可能註意不到!

只有一個可能,他的感知被樹屏蔽了!

它暫時不想讓他發現它在這裏。但剛才杭九溪拿出果王的時候,它又改了主意!

莊主任只覺得脊背發寒,幸虧花椒樹沒有惡意,不然今晚上能不能平安走出這裏都不知道!

這小小的農場,怎麽就這麽臥虎藏龍呢!

莊主任看了眼懵懂的杭九溪,再看眼醉醺醺的侄兒,哭得眼睛腫成水泡——

差距怎麽就這麽大呢!

他接過果王說:“放心,有了這東西保管明天就給你把李斯活蹦亂跳地送回來,照樣當他威風凜凜的探索隊隊長!”

杭九溪放心了!

皮卡車掉頭朝榕城開去,有莊主任的風系異能加速,嗖的一下就消失不見!

杭九溪轉身回去處理酒宴的殘局,她腳下一頓——

草甸子還是沒賣出去!

她都把它鋪到莊主任屁股底下了還是沒賣出去!

喝酒誤事啊!

她都忘記這茬了!

杭九溪晃晃腦袋,聽著營地裏的鼾聲,也跟著犯困打了個哈欠,原本還打算收拾桌椅板凳,這下直接回到帳篷裏睡覺!

算了明早起來再說!

她趴在杭爺爺塞滿了助眠的幹草枕頭上,即刻進入夢鄉。

這一覺,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早晨宿醉的人醒來吵鬧著告辭,都沒能吵醒她。還是杭爺爺見她錯過早飯,眼瞅著就要錯過午飯,不想她餓得胃疼,才把她喊醒。

杭九溪揉著眼睛起床洗漱,杭爺爺揉好面團醒發,走過去收拾孫女的帳篷,“我們一大早都搬進新房子裏去了,就你還在帳篷裏睡不醒!”

杭九溪:“!!!”

搬家了!

那儀式呢!

杭爺爺還在說:“我剪了那個塑料紅布,老楊像模像樣弄了個禮花,你爸說彩色的禮花紙很好看,到現在還撒在大門口沒打掃呢!”

杭九溪嘴巴裏含著牙刷跑過去看,果然淺金色的木門前撒著一些紅色、黃色、綠色、藍色的彩紙條,紙條綿軟,比草紙還要軟!

杭爺爺抱著枕頭被褥走過來說:“據說也是末世前的東西,現在還能用。走,去看看你的房間——”

杭九溪跑回去匆忙漱了口,抹了把臉,頭發也沒梳就跑進了新房子。

沖進去之後,她的腳步慢了下來。

杭爺爺抱著被褥在等她,“張冬冬兄弟倆住左手邊的兩間廂房,右邊是蘇安的房間,還有一間空著。正房中間是客廳,我和你爸各住在兩邊的廂房,後面的兩間稍微大點的廂房是你和艷艷的地方。”

杭九溪左右張望著,新房子散發著木質的清香,門廊雕刻的花朵熠熠生輝,就連木門都看著板正清亮,“農場現在有石榴樹守著,安全無需擔憂,讓大家都搬進來住挺好的。”

再也不用風餐露宿了!

雖說夏季睡外面也不冷,又有帳篷防風,但地面硬啊!即使有彈簧墊子和草席,也硬得硌人,要是有床!有軟軟的床墊子就好了!

這一刻,杭九溪深刻懷念她原來的記憶床墊,既貼合人體又舒適,還自帶叫醒功能。

但床墊與美食比較,又什麽都不是了!

沒有床墊可以湊合,沒有美食她會死的!

杭九溪踏進她自己的房間,房子特別寬敞!而且就如爸爸所說的那樣墻壁粉刷得潔白,地板幹凈整齊,房梁高懸,整個屋子透出一種涼爽的氣息。

後墻的窗戶裏能看到五桂山的青綠,養眼又安靜。前窗是廂房和正房連接的小院子,正房的後墻上面全用青磚鋪就,每塊青磚上面都有磚雕,美輪美奐!院子裏用白色的木柵欄圍起了兩塊土地,方便她栽種點什麽。

前院靠近大門的角落裏建造了一個男廁所,廂房後邊帶墻壁的院子裏建造了一個男廁所,廚房和餐廳都建在大門後面的倒座裏,房屋寬敞,陽光正好。

杭爺爺把草席子鋪在地上,放好被褥,“家具什麽的慢慢來吧,今天我和小德他們應該就能打出來兩張床,今晚大家就湊合睡。”

杭九溪應了聲。

不止床、櫃子、桌椅,還有各種裝飾品也要搜羅起來!

這麽漂亮的房子,她不想讓它外表靚麗,內裏破爛!

上次趕集那個賣手工裙子的小姐姐,她好像留了聯系方式,待會兒就約她上門談談,她要買棉質的窗簾、床單被套、枕頭套、她還想買棉花被子,還有厚厚柔軟的床墊!

杭九溪越想越激動,一溜煙跑到帳篷裏翻出手機,準備先在論壇上面看看有沒有什麽好東西!

雖然她現在明白,論壇裏賣的都是異能者團隊從手工業者手裏收購來的東西,並且加價賣,但並不妨礙她逛逛的興趣——

因為這是目前唯一能夠滿足她購物欲望的渠道了!

半小時後,杭九溪放下手機,生無可戀。

太貴了!他媽的太貴了!

兩條純棉毛巾1積分!

一條2米*2米的床單,5積分!

被套8積分!

雙人棉花被子20積分!

搶錢啊!

她昨晚掙來的48積分,都不夠給家裏人每人買件新的床單被套!

她最近在吃喝上面花了太多的錢,手頭所有的積分加起來都不夠給家裏買軟裝!

杭九溪心想,掙錢!她一定要掙錢!

她站起來,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向農田,摘掉菜地裏剩下的黃瓜和辣椒,拔掉黃瓜藤、辣椒株,開始翻地,播撒紫雲英種子!

撒完之後,隔壁又有三畝地的紫雲英過了花期,她喊來蘇安和雙胞胎兄弟一起將紫雲英深埋泥土裏,等它腐爛過後開始新的一輪種植。

她要種能賣錢的東西,換積分!

但是,種植什麽好呢?

目前家裏不缺糧食,小麥、玉米、土豆、紅薯都可以作為主食吃上好一陣子了,地窖都快堆不下,還有黃豆、花生、辣椒、黃瓜。

蔬菜種類少,但她上次去榕城買的種子還沒種,一部分她要種在院子裏的菜地,一部分種在剛灑下紫雲英種子的那一畝地,就足夠家人吃,有多餘的就問問莊主任要不要。

現在這三畝地,她要種植什麽呢?

難道全部用來種棉花?

但紡織品價格高,是因為工藝,其實棉花收購價格並不高,尤其政府本身就能大規模種植棉花,變異率很低。

種棉花不劃算!

杭九溪蹲在農田旁做沈思姿勢,杭爺爺喊她,“溪溪去叫你爸爸吃飯,釣魚釣的怎麽不見人影了?”

她應了聲,起身往魚塘走去。

正走著,前面來了兩個人攙扶著渾身是水的杭爸爸,他滿身的水草,頭發都被罩得嚴嚴實實,瘸腿上也纏滿水草汙泥,臉色蒼白,神色驚恐。

見到杭九溪差點哭出來,“溪溪——”

他哽咽著。

杭九溪嚇了一大跳,慌忙跑過去扶著他連聲問:“怎麽了,這是怎麽了?”

扶著杭爸爸的一個老頭說:“他應該是酒沒醒,釣魚的時候打瞌睡不小心從魚塘栽進去了,腿腳不利索沒能蹬開水草,差點就——”

杭九溪後怕不已,她看向身旁同樣滿身水的年輕男人,“是你救了我爸爸?真是太謝謝你了!你們跟我來家裏,洗個澡換身幹凈衣服吧!”

男人抿了抿唇,“不用。”

老爺子笑了笑,“我孫兒不愛說話,不是什麽大事,你先看看你爸爸有沒有別的地方受傷。”

杭九溪忙不疊應聲,扯著嗓子大叫著爺爺。

杭爺爺快速趕過來,一看這情形,立馬把杭爸爸抱起就往新房子走,“溪溪招待一下客人,我去放熱水讓小德泡一下。”

杭九溪應了聲,把男孩帶到另外一間浴室推他進去,“你也去沖個澡,我給你拿幹凈的毛巾和衣服。”

她記得爸爸還有套夏裝沒舍得穿,正好拿來給救命恩人穿!

幸好新房子裏、水電都能用,楊樓還安裝上了太陽能熱水器,能讓爸爸的救命恩人洗個熱水澡。

要是昨天,他只能去魚塘邊擦擦身子了!

他們以前就是躲起來偷偷用熱水擦幹凈身子,哪裏還洗過澡!

這樣一想,杭九溪立馬想到她都快兩個月沒洗過澡了!

她一邊擔憂著爸爸,一邊覺得自己渾身刺癢,好像渾身不舒服似的!

她現在是不是都發臭了?

杭九溪低下頭聞了聞衣服,一股肥皂味!不臭!

她稍微放下心來,把杭爸爸的衣服放在衛生間門口,轉頭去找爸爸救命恩人的爺爺聊天。

老人正左右打量著新房子,回頭說:“房子蓋得不錯,設計圖畫得很有水平。”

杭九溪的註意力從杭爸爸的事情上轉移,仿佛第一次見老人似的,才看見他臉上蔓延至脖頸處的大面積燒傷,傷勢似乎還有往下蔓延的趨勢,只是被衣領擋住了。

傷痕遍布青紫色,但奇怪的是並不恐怖。

他第一眼讓人註意到的不是傷疤,而是溫和又帶著睿智的眼神,平靜又充滿力量。

硬要形容的話,杭九溪覺得跟墻壁上掛著的菩薩畫像裏的眼神差不多,挺慈悲的。

老人穿著灰色褲子搭一件同色系的襯衣,腳上穿著棉布鞋。

看起來挺有錢的。

杭九溪忽略他身上的傷,揚唇笑道:“這是我爺爺年輕時畫的圖紙。”

老人點點頭,“水平很不錯!”

杭九溪正色道:“謝謝您和您的孫兒救了我爸爸,要是沒有你們——”

沒有雙胞胎兄弟倆守著,又是新挖的魚塘,被水泡松的泥土沒有完全沈澱下去,杭爸爸又是頭朝下栽下去的,腳還被水草纏住了——

杭九溪完全不敢想,後怕一陣陣湧上來。

她垂下手,慎重彎腰鞠了一躬,“真的太謝謝你們了!”

老人沒躲,要不是他的眼力還在,遠遠望見水裏有人在掙紮,讓阿樹趕緊過去救人——再晚上兩分鐘,那後生就救不回來了。

他受了這個禮,杭九溪心裏就能減輕點壓力。

果然,杭九溪起身之後,臉上的笑容自在了些許,“我們已經是五桂山最後一處人家,您是怎麽走到這裏來的?”她好奇地問道。

老人微笑道:“我姓谷,你喊我谷爺爺就行。我孫兒叫阿樹,我們就住在魚塘不遠處,在白線外的地方蓋了棟小木屋。”

杭九溪目光疑惑,“您也是才搬來的農戶?”

不像啊!這老頭身上完全沒有異能者的氣息,跟杭爸爸一樣是個十足的普通人!

倒是她孫兒,有點異能,程度跟杭爺爺差不多!這種水平就算是種植系異能,政府也不會放出來種地的,完全就是給變異動物送菜好嗎?

沒錯!杭九溪在血脈升級到6%之後,已經可以察覺到異能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差距了,但並不覺得懼怕,也不會被比她強的人壓制!

老人摸了摸鼻子,沒說話——他是十分鐘前才讓阿樹把木屋從深山裏面搬到這裏的,完全沒想好要用什麽理由來忽悠新鄰居。

杭九溪見他踟躕著不說話,心下了然,“你們一定是出來討生活的流民吧,想著這裏有人煙就安家了。沒關系,我不會上報政府讓你們回城裏的,您就安心住下,你們的安全我也包了!”

老人笑了,他住在這裏確實沒經過政府的同意,這麽說也合適。

他點點頭:“那我就先謝謝你了,我和阿樹初來乍到,確實會有很多麻煩到你們的地方。”

比如吃飯,他這會兒聞著曬場竈臺上臊子面的鹵湯味兒,口水直在口腔裏打轉——他和阿樹的做飯手藝,實在不敢恭維,只能勉強飽腹,完全跟美食不沾邊!

可讓別人專門來照顧他的起居,他又不樂意!

但是蹭飯可以啊!

尤其他和阿樹才當了一次救命恩人,蹭一頓飯不過分吧!但要想長期蹭飯,那可得和阿樹合計合計!

正說著,洗完澡的阿樹出來了。

他拿著麻布毛巾擦著頭發上的水珠,身量高挑,但是又瘦得出奇,是種介於男人和少年之間的體格,穿上杭爸爸的大碼男裝,顯得格外青澀。

同樣的,杭九溪第一次註意到他的長相——

那是一張怎樣的臉啊!精致到像是畫中走出來的美少年,眼眸純凈,睫毛長到似鴉羽,皮膚白得仿佛在發光,鼻梁高挺又不失秀氣,嘴唇輕輕抿著,為杭九溪放肆的打量而不悅。

杭九溪握拳輕輕咳嗽一聲,這爺孫倆的長相可真極端,一個美到極端,一個醜到極端。但站在一起氣息又出人意料的和諧一致,仿佛氣場相似。

她招呼道:“你們先坐會兒,中午飯馬上就好了,我去看看鍋裏的湯。”

阿樹望向爺爺,他點點頭。

兩人坐在了曬場還未搬走的桌子旁邊——楊樓將這三套桌椅送給了杭爺爺,當做慶賀新房落成的禮物。今早和廚房一起,還未來得及搬進新房子裏。

杭九溪裝模作樣攪拌了下鍋裏的臊子面鹵湯,裏面的土豆已經煮到綿軟化開。

切好的面條就摞在案板上,另外一口鍋裏的開水咕咚響著,但杭九溪完全不會煮面啊!這種古老的做飯手藝,她就是看八百遍都學不會!

幸好蘇安及時解救了她,“我來吧,我能煮面。”

杭九溪松了口氣,趕緊躲開去給客人倒蜂蜜水,另外還把昨夜莊水給她的野生李子洗幹凈裝盤子裏端了上去。

雙胞胎兄弟倆正陪著老人聊天,老人能說會道,平易近人,跟什麽人都能說到一起,三人居然聊得還不錯。

鐘艷艷睡眼惺忪,帶著宿醉還未清醒迷茫走了過來,看見了陌生人也沒打招呼,眼神閃過一絲天真,直直走向杭九溪。

她說:“溪溪,我想喝水。”

杭九溪眼裏悲痛不已,艷艷姐又忘記了一些事情,每次這樣的事情她的眼神就變成孩童似的純真,傻乎乎、直楞楞!

她遞過去一杯蜂蜜水,抓緊把高山白蒿淘洗幹凈,隨便燃起柴火架上一口小鐵鍋熬起藥來。

鐘艷艷見她忙碌也沒鬧,安安靜靜坐在椅子上喝水,等著吃飯,像個乖巧的小女孩。

谷老爺子打量她幾眼,輕聲詢問:“這是……腦傷後遺癥?”

張冬冬點頭:“谷爺爺好眼力,艷艷姐確實是腦傷後遺癥,現在服用高山白蒿也只能減輕些痛苦,興許能恢覆幾分記憶,其他的就不好說了。”

谷爺爺重重嘆息一聲,“太遺憾了!”

這些年,人族失去太多了年輕的生命!

張冬冬往變異人參那邊掃了眼,沒說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