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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比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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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比如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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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炘心思多敏銳啊,敏銳到了歹毒的程度,前面的猜疑不管多覆雜,她內心多對某個對象起疑,都能不露聲色,且迅速根據不同的猜疑對象列出ABC或者統一適用的D版本計劃。

現在,她就是根據各方計劃跟自身條件以及當前環境鋪墊,最後選的D。

那D的前提就是她得去找一個曾經鋪墊好的棋子做些安排。

於是,一個小時後……隋炘抵達了一個偏僻且空間壁障最薄弱的地方,這裏其實是前往無邊曠野的方向。

無邊曠野是帝林幽光秘境中僅次於金字塔傳送區後第二個空間波動最覆雜又最活躍的其餘,挨著它的空間通道也比較多,隋炘選擇這裏,就是為了一個能力的施展——巨象神音。

隋炘手裏拿著葉懷夷給的空間坐標跟通訊號,用這個通訊號撥通了葉信侯住所的通訊號。

她當然知道這個通訊號肯定被官方監聽了,畢竟葉家掛著跟“隋炘”結盟叛變妹妹的嫌疑,葉信侯如今是全面監管的曾經都主,政治前途基本別想了,也就是當前勉強保命,畢竟他這邊是忠誠於帝林幽光的,後面也有人保,也沒證據證明他叛變,只能當前這樣處理,何況官方也許想通過他為誘餌蹲隋炘這個狗賊的聯系。

反正如今看威帝王對將戈的安排,就知道帝林幽光一直在關註她。

所以,隋炘這次聯系的確等於送貨上門,不過這個通訊號也是葉家兄妹在好多年前就埋下的伏筆,是穩定了好多年的生活所需正常聯系號,還真不至於被挖出來,除非在聊天裏有什麽貓膩。

那當然沒有。

隋炘代替了葉家訂購的孩童飲食供應公司服務人員,聯系了對方,而接電話的不是葉信侯,而是他那貌美溫柔但其他平平無奇的妻子。

這似乎很不巧,但又很妙。

隋炘正常與之聯系,跟往常沒有任何區別,就是確定下一周的供應食物單。

其妻也的確改變了一些飲食,根據孩子的身體情況……但此時,隋炘正通過巨象神音釋放專屬的音律通過電磁的轉達,進入妻子的腦海之中。

她聽到的是兩道身影。

一道是正常的服務員詢問內容,本來就沒有任何暗號,符合情況,一道是單向的轉達,也是一種命令。

——我是隋炘,讓葉信侯用點心思,把阿彌斯勒引入這次兩大學院魔昂秋狩的參與名單,如果他不答應,我就把葉懷夷弄成我的十三姨太。

葉妻這邊平靜應對,等聯系結束,她也沒暴露任何異常,等葉信侯回家了,她才在浴室裏借著共浴跟他說這件事。

倆夫妻都對後面的威脅微微無語,但又都玲瓏到秒懂隋炘這樣說的意圖——如果萬一很不幸,就是一萬分不走運讓五王級別的強者竊聽到這樣的恐怖傳音,那至多暴露隋炘單方面的存在,也不會在其單向言語上確定葉信侯的罪名,畢竟人家是要挾,又沒說他會照做。

怎麽說呢,這五都老大名聲是惡劣,歹毒也是真歹毒,但辦事是真的牢靠,從不坑自己人。

就這一點,是權貴王族駕馭一切的當前世界統治階級少有人能做到的。

所以雖然對“十三姨太”這個說法微微窘迫,但倆夫妻對這個超級惡徒還挺有好感的,當然,更多的還是忌憚。

葉信侯有天書傳承,知道這是巨象神音,豈能不知這意味著什麽。

那隋炘,到底能容納多少烙印?藍鯨跟鯤之後,如今又有巨象,莫非能集合五大烙印?

一旦全部歸屬一身,可有什麽特別嗎?

至少人類歷史上沒有過這樣的存在吧。

葉信侯如此想著,也在沈思如何把阿彌斯勒給套進去。

“你會去做?”

“當然,你覺得我不會?”

“你會,我也知道這是對你我極好的機會,這個阿彌斯勒擅鉆研,不斷爬向高處,你卻是受制於當前的局面——他也一直想要讓我們家家破人亡,若不抓住這次時機,再等他攀附到更多權貴,我們再無翻身之日。”

“對,所以,這是唯一的機會了。”

葉信侯也一直在等這個機會,等隋炘聯系他。

而針對阿彌斯勒這個往日敵人的布局也一直在做,如今也算趕上了。

他也沒有去深思隋炘進來後到底成了何種身份,又會在秋狩裏面做什麽,反正知道越少越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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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炘並不擔心葉信侯的手段,看人家妹妹就知道了,所以她只給命令,給對方一個動手的時機就行,退一萬步說,如果姓葉的要背叛她,把她暴露出來,也不知道她現在具體身份,恰好也契合詭臉人一夥正在準備的,有一個現成的“隋炘”套住這個身份。

王族那邊查起來也只會查到對方,她自己還在隱身偽裝狀態,屬實完美!

完事後,隋炘又變換身份,回了學院小鎮,通過維京賬號的金錢支出組成跟朝瓷提前設計且約定好的數字暗號,以維京銀行的世界通行金融系統達成跟朝瓷的聯系,裏面的信號自然提及了那夥人的安排。

然後隋炘帶著這些從維京產業買到的材料等物回到了學院。

但凡她現在實力高到可以跨界巨象神音,也不必這麽麻煩,但不用親自傳送深暗區辦事已是萬幸,跨界神音還是王都做不到的能力,她就別想了。

更讓她心情沈重的還是另一件事——沒錢了,沒帝林幣吸收。

這真是噩耗,她得想辦法在這次秋狩裏面多救一些王族權貴們家裏的小寶貝,爭取多拿點感謝費……

但凡不是為了人設,她都想找這些太子跟王女要點“精神損失費”。

現在外面可都在傳我接客了,一接就是一堆,什麽以色侍人,腳踏五王族十八條船……

我幹了嗎?我沒幹啊。

這不得賠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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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暗區,朝瓷這邊在維京銀行內部跨行金融活動處理周期也就是三天後得到了這組數字暗號。

這好不容易得到好大兒的情報,好歹也算是有下一步的聯系,朝瓷心情還算不錯,也在認真思慮接下來的手段。

恰好厭虺這人本來就在她來到深谙區的情報偵察區域,早知他歪脖子投靠了變異人的對立面帝林幽光,卻不知其正在參與這樣的計劃。

偽裝隋炘?

臉倒是大。

朝瓷直接進入了正經辦工的狀態,預謀親自過去盯梢自然,然後按照隋炘的提醒給這人做點什麽,結果她剛悄然離開駐地,就見到了一個人。

鬼影鬼祟的。

朝瓷若非心理素質強大,這在老巢被人堵住了,還真會直接動手廝殺。

不過是熟人就沒事了。

“樊猞,你為了蹲到她的情報,就在這窩了這麽久?”

朝瓷睨著又長高了一些的少女,心裏微微思量其實力進步的可怕,也在沈思這小姑娘也算是智商超群,如此執著隋炘,也不知是哪來的淵源。

樊猞冷漠,說:“我本來想進帝林幽光,但想著她厲害,未必需要我摻和,還不如在深谙區幫她。”

朝瓷:“你這是在暗示我不夠強大,配合不了她。”

這人本來跟著林歲,就林歲那樣的腦子跟醫學技術都不夠讓其跟隨,且半點情誼都沒有,說舍就舍,好像嫌棄她朝瓷也沒什麽。

但朝瓷就是想知道這人的打算。

樊猞:“你還行,但你身邊廢物多。”

這話似乎意有所指,朝瓷明白,但只微微一笑,不多說,“她的確有差事,但我可以應對,你如果實在想做些什麽,契合你的能力,可以去針對深谙區的礦產,她好這一口。”

樊猞:“我知道她喜歡且需要什麽,已經弄了,也都藏好了,等她來,但最近不太平,你確定你能?”

女人,有時候也不太喜歡聽別人說自己不能。

還是個小姑娘。

朝瓷覺得自己可能也就對隋炘這個小姑娘有點好感,別的……不太可愛。

“如果能確定我不能,那下次她來,我不會通知你,你最好改一下口。”

姐姐冷淡起來,還是能拿捏小妹妹的。

樊猞皺眉,已初顯冷艷的五官多了三分郁悶。

“哦,你很能。”

“……”

朝瓷不追究這人跟隋炘如出一轍的刺人口氣,正經點來說,有個這樣的幫手的確是天大的好事,於是她把隋炘的情報說了。

樊猞若有所思,“最近我知道不止厭虺那人,其他變異人也有很多人投靠了那些人,因為既然那邊已經開始自我植入異能,說明某種意義上可以容納變異人的存在,一些惜命或者認為無法跟五王族抗衡的人,或者貪圖帝林幽光內部資源,企圖進去逆天改命的那些人,都不會堅守固有的立場,就連你那邊也有不少叛徒。”

“不過,能被征服的都是庸人,也無所謂。”

“我可以去說服亂葬崗。”

朝瓷是真驚訝了,“你跟他有聯系?”

“不算聯系,爭礦的時候打過一回,那時不如他,但沒死,現在不知道,只是可以找到他。”

樊猞沒有多說細節,既然有把握說服對方,就一定有,這對隋炘跟朝瓷的確是極大的好處,亂葬崗這種妖孽,放在哪個陣營都是王炸。

這人的戰績也是逆天,已經擊殺了好幾位大導師,也幹翻了好幾個全職廢亡人。

畢竟是一開始就在深谙區殺出的王者,保持了兩年最強變異人的排名,還在諸大勢力圍殺下活到現在,自然不是省油的燈。

說白了,亂葬崗,隋炘跟樊猞才是真正的變異人三巨頭,人均開掛。

“挺好,只要能配合她,都是好手段,按照她提及的那些人預謀,秋狩一定會有王者下場,她的處境挺危險的。”

王有多可怕,自家基業毀滅的朝瓷還不知道嗎?所以才比較憂慮。

樊猞:“她是很辛苦,一直很辛苦。”

兩人難得在一件事上取得共識,有了對某個人共同的擔憂。

正好此時帝林幽光那邊正兒八經的情報也跟著來了。

朝瓷看了一眼,皺眉,絕美的面容上有了微妙的冷笑感,繼而把消息發給了樊猞。

樊猞看到了,十分迷茫。

這情報是蠻能總結信息要點的,或者就是截取了帝林幽光內部的新聞八卦總結。

——“號外號外,自認淒慘鴨子往事,烏山小王子魅力無邊,三大太子+太子妃等六人為“安撫”,齊聚其住所,流連忘返……”

朝瓷:“……”

難怪這人一直沒把烏山王族的淒慘歷史當回事,也不覺得自己那些事多見不得人,原來是因為這人真的比她更放得開。

估計都有些恨鐵不成鋼了吧。

那“安撫”還用得很有靈性,別有新聞媒體人不敢得罪王族但又追求熱度的心機。

朝瓷緘默後,看向年紀還小的樊猞,“還未滿十八,你當沒看過吧。”

樊猞瞥她一眼,淡淡道:“我看過的臟東西比你都多。”

朝瓷:“……”

“那現在還去為她拉攏強者?”

樊猞:“拉。”

“這些太子勉強配得上跟她掛一個新聞。”

“是他們的榮幸。”

朝瓷楞了下,笑了,看著遠方聲音似遠似近。

“是啊,都得是太子與之配位了,倒顯得我們這邊不夠格了。”

“我這裏有個計劃,可以一個月後就有能力入帝林幽光,你我都能獲得暴利,但有風險,你幹不幹?”

樊猞看向她。

朝瓷手指點了一個方向。

“知道當年我烏山是怎麽滅的嗎?當年,骸氏假借神跡情報引我烏山王族80%的強者乃至王降臨深谙區,在裏面設下圈套,利用深谙區百年一度的深暗風暴加持埋伏,將我族前輩一舉坑殺,包括他們自己的人馬都全部死在裏面,屬於一勞永逸,我來深谙區的目的就是找到它,現在已經找到了,但要進入有風險,本來打算再蟄伏一段時間,但現在時局變化比我想得快,隋炘也提到了帝林幽光裏面疑似有神明伴生的怪物存在,也許當年那所謂神跡也有對方的手筆,可見對方也急了,在加快速度圖謀深遠,那就沒辦法按原計劃來了。”

“所以,我打算提前進入,等這一波完事,加上你,如果那個亂葬崗可信,加上他,我們三人各取所需——我只要我烏山一脈的遺骨,那些先輩所攜帶的至寶跟當年引我烏山的神跡寶物都歸你們兩個分配。”

“若成功,深暗區布局已成,我烏山崛起,你跟亂葬崗也足以拿下整個變異人群體,成為真正的變異種族王者,再聯系季莊殊這些人出手拿下其他三大都,五都合一,憑著我對空間隧道縫隙的了解跟控制,我們聯手殺入帝林幽光。”

“之前我說只有王才有資格成為她的敵人,同伴亦如此。”

“帝林幽光的王將下場,外面,也同樣只有王才能入場。”

樊猞沒說話,起身了,舉起手。

啪!

兩人擊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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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炘可不知道外面倆女的已經背著她形成了一個超級計劃,而她繼續保持了學習的狀態,既然沒法在帝林幣這樣的能源上占好處,其他能源又被各大勢力看死了,她就只能從技術流派謀取進步了。

正好《咒森原理》已經被她完全參悟,每天也在悄悄竊取這個學院大量強者的咒術精華,關於咒的掌握正在突飛猛進。

這些天她照常上課,很少再瞧見修之嶼,仿佛這人的確高冷,從不管閑散低級的事,能動用她的也只有之前幾個太子太子妃困在她那的破事……估計威帝王怕傳出去就是“四大王族集體叫鴨事件”,太不體面了。

不過隋炘始終記得那天她故意反問一波後,那些太子太子妃都安靜了,吃了她一個餃子的修院長則深深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句話。

那句話,隋炘記憶猶新,覺得沒撞見也是好事,不然多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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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到。

秋狩如約開始了,這一次隋炘的蟄伏就是秉公辦事了,畢竟是修之嶼跟鶴蝕切實找她幫忙的事,她不虧心,不過躲在學院高塔之中,看著下面廣場聚集的一大堆汨羅瑟爾院學生,氣氛很熱鬧,畢竟秋狩在某種意義上也算是集體秋游了,雖然很危險,卻也意味著暴利,是變強的機遇,在這個世界的修煉文化裏面屬於比秋游更讓人興奮的集體活動。

在這群人裏面,隋炘看到了曾經的那些王子王女,都很小的,在鶴原花海見過,但也瞧見了更耀眼的存在。

“在看什麽?”

鶴蝕出現在隋炘身後,清聲詢問。

隋炘回頭,單手抵著劍鞘,手指指了下人群中的一部分,“那些是高年級嗎?有些長相與殿下你有些相似。”

“嗯,我哥也在。”

“還沒畢業?”

“……”

鶴蝕被這人的語氣給取悅到了,她笑了,清麗而戲謔,“正常來說,他這也算正常,何況也算進修,修羅一跟獄斥某種意義上也是在進修。”

隋炘:“那他們很厲害。”

她知道將戈是早就畢業的了,十五歲的時候就已經是七咒了,直接畢業回王族內部歷練,不然就憑著威帝高於其他王族,他作為太子也不可能跟其他四王地位持平,到底是從十五歲開始就刷功績,以能力鋪墊地位。

鶴蝕:“是很厲害,所以在絕先生眼裏,比起他們,我這樣肄業的文盲是不是很差勁?”

這人也不知道怎麽搞的,自打懷疑上自己或者某些層面確定了自己的身份,就動不動撩撥。

你的未婚夫也在附近啊!修氏都可以釀醋了。

隋炘心裏翻白眼,表面委婉:“我還沒讀過書,殿下你比我好多了。”

鶴蝕:“那我們半斤八兩,跟他們沒得比。”

是不是沒得比,她們心裏清楚。

鶴蝕知道自己比這些太子強,但她不說,隋炘是一開始就沒把這些太子當對照組,也不說。

語言的藝術真是唯美,一切盡在不言中。

不過下面的熱鬧跟歡喜很快變了氣氛……變得死寂又敵意。

鶴蝕:“厄法澤林院的來了啊。”

隋炘:“他們一直這樣敵對?會打起來嗎?若是打起來,我是否需要出手?”

鶴蝕:“不用,就算他們想打,那些導師也不會由著他們,我們出手的原因只能是魔昂巨森裏面出現變故,而你我是唯一不在編內人員,只負責保護這些學生。”

隋炘:“包括你的未婚夫太子?”

鶴蝕:“……”

哪壺不提提哪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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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加秋狩的所有高年級學生中,修羅一的身份自然是舉足輕重的,而因為兩大王族已經定名的聯姻,鶴太子又難免跟他接觸,此時,他們都因為太子級別的頂級配件而感應到塔內那兩位的存在。

鶴太子微微尷尬,“阿蝕只是為了工作,羅一你可別亂想。”

修羅一轉頭瞧了這個樣貌上出類拔萃,跟鶴蝕有些相似的鶴氏太子,他瞇起眼,道:“我知道,外人而已,無足輕重,但威帝那邊需要,我能理解鶴氏。”

言外之意是這個麻煩本來應該由鶴氏解決,現在他不動,是因為威帝王族,但一旦威帝那邊利用完了這人……鶴氏得動手。

鶴太子無奈,“這是自然,不過阿蝕她恐怕……”

修羅一:“您才是太子,也是她的哥哥,她會理解的。”

理不理解不重要,反正他不會頂著鶴蝕的厭憎辦這事,雖然他很想,但他了解鶴蝕,如果想繼續這個婚約,就不能再像之前一樣違背協議。

所以……只能借刀殺人。

鶴太子皺眉了,他跟鶴蝕自然是有感情的,但這種感情也會被其他因素幹擾。

鶴蝕這邊其實沒竊聽兩人的對話,但她太了解兩人,從自家哥哥的眼神跟嘴唇動作就可以辨析一二。

“現在,我那未婚夫恐怕不需要我保護,他更急於要挾我的太子哥哥去對付你,以維護兩個王族聯姻穩定的名義,借刀殺人,最後也會讓我大局為重。”

隋炘:“殿下,這是可以跟我明說的嗎?”

鶴蝕:“我跟你私聊,你也不敢啊,絕先生。”

隋炘:“……”

下面果然沒鬧起來,已經集體騎著掃帚出發了,兩人得跟上,不過還沒動身,兩人就轉頭了。

塔樓黑暗中,修之嶼站在那,也不知聽了多久。

鶴蝕笑:“姑姑怎不提醒,這樣我也好收斂一些,現在多尷尬。”

修之嶼寥寥瞥她,“以小窺大,當年因為你跟你哥的能力差異,為了壓制你的存在,將你外派,而他留在厄法澤林院,這件事足夠讓你對他毫無感情,但沒人知道你在意,那麽,羅一一次又一次的挑釁,若是能讓你容忍,那才是該讓我覺得麻煩的地方。”

容忍了,就說明遲早憋大的。

不容忍,說明還願意好聚好散。

鶴蝕微笑:“這次過後,我會找一個合理的時機取笑婚約,希望到時候姑姑幫我。”

修之嶼:“好像我是修羅一的姑姑,而不是你的姑姑。”

鶴蝕:“我知道。”

她上了鐵彌勒,一拉馬韁,“但某種意義上,您會是這世上第二個最懂我的人。”

鶴蝕走了。

撕裂空間跟上了那群飛向魔昂之森的學生,留下隋炘跟修之嶼。

隋炘暗想:哦豁,鶴蝕這算是告訴我修之嶼跟弟弟修王估計也有齷齪吧,只是鶴蝕能裝,一直記著翻盤,而修之嶼……恐怕是真意不在王座,不然也不會一直窩在學院,規避王權要事了,有時候甚至連學院的事都懶得插手,再蟄伏也不至於如此擺爛。

當然了,這麽重大的機密,她可不能逼逼,於是在安靜三秒後,默默客氣問修之嶼,“修老師,我跟鶴蝕殿下是清白的。”

修之嶼:“我知道,你跟他們都是清白的。”

啊?

你們這些什麽長公主大王女的,真討厭。

還是小煤氣罐可愛。

她還會給我錢,老多錢了,就你們整天氣我。

隋炘一想到那天這個修之嶼反問她一句。

“如果他們都是真心的,你也都珍惜他們,萬一將來他們因為你鬧起來,你更偏向哪個?”

這不就是“女朋友跟媽掉海裏你救哪個”的致死問題嗎?

歹毒啊你!

當時那個氣氛啊。

隋炘就覺得自己的餃子餵了狗。

隋炘那時氣得牙癢癢,現在也一樣,暗道這長公主大抵是對自己有什麽偏見,不然也沒怎麽解除,怎麽就這麽刺她。

“老師懂我就好。”

修之嶼沒再理她,正打算離開。

“老師,之前你似乎問過我一個問題。”

修之嶼回眸,人已經半入塔尖黑暗,在安靜中等著隋炘繼續發言。

半響,這人果然繼續了。

“那時我不好回答,因為他們都在。”

“現在我可以回答了。”

“如果我可以選,那我寧可偏向最討厭我的那一個。”

說完,隋炘提劍後躍,人點在塔尖窗口,寥寥一句。

“比如您。”

人後傾,掉了下去,下面是懸崖千丈。

不見了。

修之嶼站在原地,原本冷漠的神色越發冷凝。

她一開始就覺得這人有貓膩,絕不像表面那樣清風玉秀,因為成長背景註定了其覆雜性。

她只是沒料到後者在做餃子那裏主動暴露了其他矛盾的性格。

深藏了攻擊性跟誘惑性。

因為這種性格,剛剛這人一番言語表面看似取巧,實則……撩撥。

也是一種試探。

討厭不討厭什麽的,這人故意這麽給她下定論。

但也是想問她——是不是真的討厭。

如果是,就不會管她會不會摔死。

如果不是。

這人膽子很大,故意在她面前暴露略帶黑暗性的一面,有點挑釁的意味。

骨子裏就不愛管這些麻煩事的修之嶼皺眉了,沒有去窗口看人死活。

門徒,沒有咒術,沒有掃帚,如何飛翔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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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之上,千丈深淵,風來疾馳……

後背往下墜落的人,眼看著要墜入懸崖下面的鋒利森林。

被那尖銳的林木尖端刺穿。

氣勁外放,金絲勾羽,轉瞬飛翔於密林之上,滑翔進入幽深林間,消失不見。

入林後,隋炘落地,回頭看了那一眼無人的高塔,笑了下,轉身跟上了那批秋狩大部隊。

一方面她是根據那群學生的氣息跟蹤,一方面她也在緊跟著阿彌斯勒這個家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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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中,負責保衛學生的官方人馬有阿彌斯勒,那是因為葉信侯也在其中。

嘖,還有什麽比他自己上場更能引來這狡猾投機分子的麽?

葉信侯沒有理會一些人意味深長的目光,擡眸看向前方巨大河岸對面的魔昂巨森。

說實話,如果不是這次計劃,他是絕對不想來這個地方的。

在天書裏面就提及了這裏——魔昂之主,這個存在一開始就是反抗五王族的,也是五原始圖騰生命之後的新型異種生命領袖。

他絕對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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