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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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她來
“籃球找到了，是小孩子的球，被偷來了！現在院子裏的水池裏……沒有指紋了。”
“水波還在。”
“追！”
“這人應該剛走！”
“快！”
水池波瀾尤在，躁動釋放，各方武力迅速整備釋放出來。
但現在他們壓根無法確定方向。
“黃經理，黃經理，能檢測到嗎？”
“隱形戰機一直在巡查，當前已集中此地範圍，且回調此前途徑監控掃描的數據，正在分析。”
其實按照這個巡查力度，各方面智能基本已經配備齊全，如果還是讓人進來了，那要麽是他們針對性的安排有問題，要麽是對方的能力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能力。
所以現在目標人物是不是他們一開始提防的隋炘？
基本上到場的負責人乃至那死胖子的守門人群體都默認此人是隋炘，畢竟當前變異人群體裏面實在找不出幾個她這樣的死變態了。
“就算有相應類似的偽裝隱形能力，比如那個烏山雲雨，也沒她這麽變態。”
兩者兼備的人太少了。
那他們的安排就沒有問題，答案只能是後者——隋炘又變強了。
對此，到場的兩個巡查隊負責人表面鎮定，其實內心蠻臥槽的，為了避免事態更嚴重，兩人密切了聯系了戰機組那邊的負責人。
人家現在也在忙，用最快最認真的態度審查了這些視頻資料，答案讓人沮喪。
“三架戰機都沒有捕捉到其行蹤，但正在搜查……”
“黃經理，我們這邊沒有任何方向，也沒有追蹤到其線索，只能按照中心擴散法對外搜查。”
黃士林這邊得知了情況，轉頭看了一眼天鯨系統啟動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那隋炘的隱形偽裝能力就這麽特別？我們這邊的策略可是根據當前出現過的所有隱形類變異人所有能力跟數據而調整出來的，就算是那烏山雲雨來了都不一定能這麽輕松來去，她是怎麽回事？”
維京物業行政層這邊做分析，外面巡邏的武裝護衛人員則在全員皆動。
這麽大的動靜肯定驚動了不少人，好在這裏住著的人都是大佬，基本有自己的情報來源，也不像市井之地大多數普通人沒有危機感的八卦沖動，起來的，還在觀望，起碼還處於第一層的信息打聽狀態——誰出事了？誰闖進來了？
而在附近一戶戶人家聞聲而起沒多久，往外擴散的區域，也就是巡邏隊剛好不在，且戰機掃描飛過也掃不出什麽花的地方。
“什麽東西？”
“好像出事了，後面。”
“誰家？”
“詹議員家裏，具體什麽事沒說，好像蠻隱晦的，詹議員家裏不肯透露，維京一方更不會說，家族那邊不知是否已經知道，我聯系下。”
拿著工資跟著這群小公子大小姐們夜跑的門徒高手正在聯系千裏氏族的族長父子，而夜盤的公子哥們也在一邊跑一邊議論，他們不是傻子，都覺得可能出了事，介於此，他們可能不需要再夜跑了。
畢竟家族那幾位掌權的心再大，也不可能把他們的命不當命。
可以回去睡覺了？
MD，困死了。
其實大家族集體精英的概率是很低很低的，正常且覆合期待的最佳情況就是能出一兩個頂尖，幾個優秀，下面一群庸碌之人拿著氏族給的分紅跟權利享樂一輩子，所以這裏夜跑的年輕一代基本不在千裏氏族未來決策圈裏，一天到晚玩的東西可不要太多，熬夜後好不容易睡著，再夜跑，現在的眼皮能跟嘴唇打架。
然而就在他們懷著壞心眼想著出事了就能回去窩著的時候，忽然幾人耳膜集體震動。
左側經過的一間別墅之中傳出相似的殺豬叫聲，距離太近了，剛好就在他們左手邊，而且對著的窗口發出鏗鏘的破窗聲，大片的玻璃被砸破，裏面褲衩都還沒穿好的瘦猴老頭夜下狂奔而出。
夜下，月光，草坪，跟他一起跑的還有同樣尖叫刺耳的四個年輕貌美女郎，都衣不蔽體奪門而出。
那畫面不要太震撼了，幾人嚇了一跳，眼神剛被這老頭+四個美女的配置給吸引了，八卦之心還來不及起就看到了——他們身後逃出來的破窗口，裏面吱吱吱一片花白。
那大抵是別墅大房間裏的壁上電視，100寸大小的呢。
那麽大的當前先進電視楞是跟古早年代裏面的黑白電視似的，黑白滋滋。
滋滋就滋滋吧。
不過那是什麽東西啊？
好大的東西鉆出來了。
一群公子小姐驚呆了，都嚇得不知道跑了，別說他們，連那群見多識廣的守亡人都驚呆了。
剛好此時這些人小年輕的耳朵藍牙裏面傳來情報。
“不知道真假，有點離譜，好像是說某個議員家裏來了個可怕的老太太，拍皮球什麽的，把人嚇癱瘓了。”
“餵？餵？你們那邊遇到什麽了嗎？”
可能也沒什麽。
就是見到了一個比老太太好點的存在。
一頭黑色靚麗的秀發，纖細婀娜的身姿，四肢著地爬出來的時候，後臀嬌俏，小蠻腰微微塌，一身白衣素凈純美，仿佛自帶聚光效果，爬行的動作優雅迷人……
本來是極美的畫面。
——如果不是那頭發太長，拖也拖不完，拖不完，根本拖不完。
——如果不是她爬出來的身體有四米長……
——如果不是她嫌那床太礙事，就直接爬到了墻壁上……還特麽如履平地。
一切好像都還蠻不錯。
畢竟跟老太太一比，她可是個妙齡女郎呦。
眾人的眼睛如果是一口古井，大概從巨大的電視機裏看到了爬出來的女郎在爬過地面擡頭看向他們的時候……
看到了她的臉？
不，她不要臉。
完全沒臉，就蓋著頭發。
特麽的，這是什麽級別的恐怖畫面？
最恐怖的是他們還認出了那夜奔的老頭子也是議員。
本來熬夜後睡著被破冷水驚醒的恐怖效果是10，看到女郎爬電視效果是1000。
但她猛然哇一下加速朝他們迅猛爬過來時，那恐怖感直接拉到10000！
人一旦遇到過度恐怖的事情，身體其實是跟不上的，甚至連神經都麻痹了。
壓根不知道反應，反正當時那老議員嚇得屁滾尿流時，他們還有心看八卦，現在那老議員朝他們這邊跑來，甚至都跑到跟前了，幾個守門人才反應過來，拉著自家公子小姐就跑！
恐怖，太恐怖！
警報上拉響，這些守門人身上的設備也已經啟動，連帶著這群公子小姐身上的設備也拍下了畫面。
這些畫面就這麽傳到了千裏氏族那邊過去。
要說千裏羅峣父子這些人表面分析好好的，實則內心也是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就是想著萬一隋炘真的來了會怎麽樣。
萬一查不到人家，真讓人家混進來了會怎麽樣。
但萬萬沒想到，前有拍皮球老太太，後有超級恐龍版貞子美女爬行而出……
那畫面效果嚇得在客廳的千裏氏族太太貴婦們包括千裏羅峣的老媽等人都嚇得從沙發上站起。
最雍容的也站起來了，其他更是跳起。
嚇死了。
什麽鬼！！！！
千裏父子呆滯了下，整齊把妻子/親媽保護在身後，第二秒才反應過來這恐怖女鬼不是從他們這邊的屏幕鉆出來的。
“別怕，是那邊的事。”
“是隋炘。”
“絕對是她。”
“這死變態，她腦子怎麽想的？”
一群人心悸得不行，也聽到了外面戰機刷刷飛過，且一片高手從高空天降的身影——本來一些高手是在戰機上的，現在礙於局面如此險峻，為了增強人手擴大搜查強度，得把天空那邊的人放下來。
畢竟好多一線天在天上隨時準備降落封殺敵人。
現在，他們已經看到了下面的超級女鬼！
“降！”
“下去！”
“圍住他！”
好幾個一線天帥氣從天跳下，武裝背包釋放滑翔傘，刷刷幾下就逼近了地面這邊追著千裏氏族一群公子小姐的超級女鬼。
然而，他們剛到達地面一百多米高度，正要用狙擊槍瞄準那女鬼——天空戰機也瞄準了她、
咻咻咻，一顆顆□□朝地面發射而去。
直接應聲轟炸，地面跟草坪炸出了強烈的火光。
沖擊波中，這群公子小姐在恐懼中轉頭，只瞧見那爆炸區域——女鬼不見了。
憑空消失了、
“該死，她不見了！”
“又不見了？”
“快搜查！”
“黃經理那邊可以了，等他出搜查消息……”
黃士林這邊腦殼很疼，但還算鎮定，因為系統已經成功激活。
啟動！
外界，整個天鯨府上空刷一下覆蓋了一層龜殼一樣的七分透明光膜。
這是設備保護光膜。也是掃描光膜，它掃射之下，系統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一大片能量點。
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一方，哪怕是一只機械狗釋放了能量也得被掛出來！
這系統的確可怕。
但這樣一來，不是太過密集了嗎？
反而確定不了目標。
沒事，它早已錄入所有人的數據，掃出了這些懷疑對象的同時也在排除——當然了，假設這個隋炘躲在其他人的身上呢？
那也沒用，每個人的身體特征跟能量氣息其實是有區別的——能量經過身體釋放，自帶生命特征，可以分析得出歸屬方，是無法附著整合的。
這個系統牛皮如斯。
黃士林知道它很快就能出結果。
果然，紅點在迅速一片片消失，而剩下的……
——————
千裏羅峣等人這邊也在說這件事，正好此時一群家族小年輕都跑回來了。
一身的狼狽，嚇禿嚕了，到了大客廳後，壁爐的溫暖火光都暖不了身體。
“太恐怖了，爸爸，太可怕了。”
“爸媽，你們都不知道那女鬼多大多恐怖！”
“這世上還有如此恐怖嚇人變態的東西嗎？！！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
這些公子小姐的父母氣死了，罵罵咧咧，一人更是憤怒：“欺人太山，這隋炘簡直不講武德，她搞這一出是想做什麽？嚇死我們？以為我們千裏氏族是這麽好欺負的？靠！有本事她當面來！？”
這話還沒說完，在場負責防護這群大佬的一線天忽然眉心一動，臉色還來不及變化，頭皮麻起來，身體剛有微妙的肌肉反應。
來不及了，壁爐那邊已經在更前一秒有了動靜。
是因為先有動靜，才有感覺。
不過這麽近的距離，如果連一線天的洞察都來不及，哪有得是什麽級別的速度？
速度又會依附於什麽物體的行動上？
反正千裏族長父子倆人的反應其實在一線天前面。
族長在前，兒子再後。
只見前者身體掠前，剛擋在自己妻子前面，那壁爐裏面的火影就躥出了。
不大不小等人高，瞬間閃現，在橘黃色的燦爛火光中，帶著滾滾熱意直接以這裏最快的速度閃到眾人面前。
還沒看清是個什麽東西，砰！
那一腳就已經啪一下踹在了千裏羅峣的臉上。
準確地說，不是一腳。
千裏羅峣這位努爾維斯財閥群體裏面跟丹算是並列雙公子的漫畫系男神，第一次覺得自己臉原來還挺大的，不然怎麽就接住了對方這不小的腳蹼呢。
是的，腳蹼。
啪嗒一下，千裏羅峣身體武裝都來不及卸甲，畢竟在家裏也沒用頭盔啊，腦袋怎麽卸甲？
這一腳沒能踹出一個盛夏，但踹飛了一個男神。
飛出去的千裏羅峣被一個族老驚險接住，但前者還是胸腔悶痛，一口熱血噴出，摁著胸口且用氣勁穩住內臟損耗嗎，眼神定格，驟然瞳孔震動。
不止是他，所有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墻面上拉長了這怪物的陰影，落在墻面上，真真是好可怕，好強悍。
大大的腦袋，大大的腳丫子，毛茸茸的身體，以及……
好大一只大黃鴨啊。
從壁爐中跳出，那不就是超級烤鴨嗎？
他就是被這麽一個毛茸茸敦敦胖的玩意兒給踹飛的？這就是隋炘？
在場的人難以理解了，幾乎以為自己瞎了，但馬上反應過來——包圍她！
攻擊還沒發出。
人消失了，且在空氣中留下一句。
“哎呦，你們第一家族長得都還不錯嘛，就是眼光不太好。”
調戲，真正的調戲。
而且是臨夜入門當面調戲。
最隱晦的是——她還是以一只大黃鴨的樣子調戲他們的，簡直諷刺意義拉滿。
千裏氏族的人都要氣炸了。
剛回來還被恐怖女鬼嚇得不輕的公子小姐們再看到這大黃鴨，眼睛都直了。
但鴨子已經消失在原地，沖入了他們之中。
“啊！”
“臥槽！”
“我的臉！”
她是什麽級別，他們是什麽檔次，閃過去的時候，揮手一片鞭影抽打、
十幾個公子小姐被抽飛了。
哭唧唧得不行。
同步，外面傳來維京府的動靜。
“封鎖下水道！”千裏族長果斷，操控別墅安保系統關閉任何房間的下水道閘口，避免隋炘從下水道逃走。
暗影侵入，黃士林入戶如風隨行，跟千裏族長兩人一前一後跳到院子跟屋頂上。
“在這！”
黃士林有系統相助，先於千裏族長鎖定院子裏的噴水口——用來固定噴水澆灌花園的花灑被黃士林一刀斬斷口子。
在他的護目鏡那，小紅點已經鉆到了噴水口水管的下段。
被砍斷後，那小紅點咻一下……
“跟隨我的攻擊！”黃士林沒有盲目自信到自己可以直接拿下隋炘，畢竟這人的戰力也是斬殺了好幾位一線天的，就算他是開辟體內一線天的人，也未必能跟對方一戰或者留下對方。
還是得人多，把人先困住再說。
天鯨府維京物業一方跟千裏氏族的人此刻都刷刷一片閃到院子這裏，原本優雅僻靜的美景被糟蹋得不成樣子，諸多氣勁也咻咻飛舞……
那是醞釀起勢將隨黃士林攻擊而圍攻的群毆！
結果……
黃士林表情難看了。
因為護目鏡裏——那一刻小紅點嘩啦啦一下分離出數百更小的紅點。
靠，忘記了這混蛋能同步操控大量蜘蛛絲了，只要蜘蛛絲離體，能量離子就能分開在空間移動，形成大量目標。
就算是系統，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就分辨出準確的對象，不過饒是如此……
黃士林也老辣，控制氣勁在掌心凝聚成一團旋渦，聚光表現，隨著這一拳破空釋放，嗡！
拳勁暈散，形成一定範圍的散光效果。
其他人倒也聰明，不用他提示也懂了，不約而同散開攻擊，而且都采取群攻，不管能不能破防，起碼得命中啊，把人留下。
都是高手，果然有命中率，他們的攻擊鋪散開來，多多少少打中了幾百顆小紅點之中的一部分。
命中的效果就是噗嗤一下。
嗯？
噗嗤一下？
不對勁。
“快……退……”
還沒說完，蜘蛛絲彈射出的液態毒素已經濺射開來，在能量轟炸的高溫中形成燃燒氧化釋放效果。
滋滋滋，一大片毒氣大範圍釋放……
維京物業的人還好，人均都有武裝，但千裏氏族的人在自己家裏再怎麽戒備也不可能穿著厚重的武裝吧，更別提那些個出去夜跑的公子小姐們。，
在見到超級可達鴨後的臥槽中，被毒氣滋滋滋包圍的他們再次臥槽，然後就集體口吐白沫倒下了。
死了嗎？
反正千裏氏族的人一下子就亂來，因為不可能讓這些後輩死了啊，只能騰出手來救人，只剩下維京物業一方的人繼續抓捕。
黃士林閃到那噴水口，對著口子下面釋放武裝上的小型飛射器，這飛射器類似蒼蠅大小，射入入口後，直接經過水道追著那一顆逃走的小紅點，企圖在下面追上它然後爆炸。
但在黃士林的護目鏡追蹤畫面裏，小紅點已經拉開了距離。
速度太快了，剛剛趁著他們被毒霧包圍就已經逃下去了。
沒幾秒就消失不見。
黃士林二話不說，繼續追蹤！
“天鯨系統有效，只要她到地面就會暴露，我讓系統擴大範圍覆蓋地下下水道區域，走！”
“人員隨我調配！”
“分散巡邏，主要關註高住宅區域，網格定點，每個網格點分配一線天！”
“是。”
天鯨府物業的人動了，府內業主們都有點懵。
這不是說剛出現在詹議員家嗎？
怎麽又說在林議員家。
現在在哪？
怎麽有種四處點火，各地爆炸的躁動感？
整個天鯨府處處都是隋炘嗎？
誰還睡得著？
最可怕的是他們很快得到維京物業的專業提醒：別出門，有敵闖入，風險評估無法確定，保持警戒，我們正在抓捕！還有盡量別打開馬桶等出水口！
敵人是隋炘？
不是，這隋炘是通過馬桶鉆進來的嗎？
眾多高貴的業主懵逼了。
——————
天鯨府再也不安靜了，而從詹議員出事開始，嵇林別樰這些人當然也知道啊。
意外，相當意外。
甚至有點迷茫。
她出去了？
在廚房的嵇林別樰若有所思，過了一會……
門鈴響了。
維京物業的人來了。
黃士林還在抓捕，出現的是安保武裝的二把手，也算客客氣氣，但表明來意。
嵇林別樰瞟了他們一眼。
“怎麽，找不到人了，要來搜我？”
“為了小區業主的安全著想，還是要……”
嵇林別樰：“按規章，沒有直接搜查的權利，除非有證據證明我窩藏了這個人，但目前看來——你們連證明這人是誰的證據都沒有。”
媽誒，好犀利。
二把手垂眸，冷靜道：“那是否能介於對您的安全著想，例行檢查呢？當然，只要您不方便公開的隱私區域，我們一定不搜查，但園林住所，是否能夠進入？”
其實也不需要進門，只要掃描點進入園林區域，就可以覆蓋房屋內部。
嵇林別樰：“可以，你們查就是了。”
她不算難說話，但也不算好說話，只是保持冷冷淡淡的狀態。
畢竟是已經完全接管了無涯的人，地位跟千裏族長平級，這些維京物業的人態度還算禮貌，這麽多大老爺們，氣勢森嚴，但沒有一個好意思把目光落在穿著睡衣而顯女性柔軟姿態的嵇林別樰身上，只是二把手目光掃過廚房那邊……
“樰總這麽晚還在煮東西吃？”
嵇林別樰：“剛知道救命恩人進來了，假如你們抓不住，那她萬一來找我呢，不得招待下嗎？”
“抱歉，我這人，沒法把其他事務臨駕於救命之恩上面，還是有些私情的。”
她的表態好讓人意外，帶著坦坦蕩蕩的陽謀感，但情理上又說得通。
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嗎——人盡皆知的陰謀，如果沒有證據，無法阻攔，那就是最無敵的陽謀。
她跟隋炘就是這樣人盡皆知的陽謀。
二把手微笑：“假設威脅到天鯨府的安全……”
嵇林別樰：“不是有個投票權嗎？你維京一方假設今日因為抓不到闖入者，為了規避風險，選擇把我驅逐出去，按照法規取得小區所有業主三分之二的同意就可以做主將我嵇林氏驅逐。”
“你放心，我絕不逗留，畢竟你們維京也不好做人。”
“雖然，你們維京只是中立資本，橫跨五都之地，素來不涉任何爭鬥，是來努爾維斯做生意的，而我嵇林在努爾維斯也經營多年，但大局為重，我懂。”
這話厲害了。
二把手跟維京這邊的人頭皮有些麻。
企業文化是核心，其實維京不缺錢了已經，需要的是能源源不斷保持掙錢能力的企業威望。
所以，嵇林別樰說的同意驅逐權其實就是最壞的打算，後果也很慘烈——嵇林不是普通業主，人家背後是努爾維斯創立之初的大貴族之一。
中立勢力綜合實力再強，來人家本土做生意，把人家本土三駕馬車之一給驅逐了，那影響意義是很嚴重的，恐怕連千裏跟天璽都不可能同意。
所以這個說法就是個笑話，而且也在反殺維京物業一方的治安能力。
“說笑了，樰總，這自然是我們維京的責任，您放心，我們維京一定保證所有業主的安全，不會讓這個闖入者輕松出入。”
事實證明有些flag是不能亂立的，這話剛說完，嵇林別樰就聽到外面莊園的動靜。
好大的動靜。
是在莊園裏某處被發現的，二把手迅速看了嵇林別樰一眼。
其他人也眉目銳利起來了。
難道，找到了這人窩藏隋炘的證據？
一分鐘後，眾人出現在調查組包圍的冷藏庫，發現了打開的庫門後面釋放出逼人的冷氣，但是……
裏面空了好多東西。
二把手：“這是……”
嵇林別樰：“不用你們驗證了，看來她真的來過。”
二把手：“樰總，您可是在這裏安置了一些了不得的資源寶物，現在是否丟失了？”
嵇林別樰：“丟了一些蛋糕，可能這個“一些”量還有點大。”
二把手：“蛋糕？她只偷了蛋糕？您看起來……”
他們維京物業一方可是掌握不少資料的，很清楚這人壓根不愛甜品，所以……
嵇林別樰剛剛其實也是錯愕的，並未作假，但是此時也是真心的。
瞧著冷氣溢散中明顯缺失了東西的玻璃櫃子，她低眉淺笑了一句。
“早就準備好讓人來吃的小甜品，怎麽能叫偷呢。”
維京一方的眾人無奈。
救命之恩擺在那，的確是拿捏了道德制高點的絕佳理由。
這倆女的是會搞陽謀的。
“那的確不叫偷，她明明可以自己上門拿的。”二把手用詞也算犀利。
也算暗暗提醒嵇林別樰隋炘當前搞這麽大，足以跟所有人成為敵人，若嵇林別樰還要保持親近的態度，那就……
嵇林別樰連眼神都沒給，轉身了，輕盈柔軟的水雲絲睡衣裙擺在月色跟體後院燈光下瀲灩而優柔。
“那你們最好更努力些，可千萬別讓我以後得跟其他人一起爭搶著給她送吃的，她還不稀的要。”
嵇林別樰在莊園守門人胖大媽的保護下慢吞吞走進別墅，瞥見走廊上懸掛的壁畫。
荒野逐鹿，提燈見野。
這個世界終究是要殺出那麽一群人的，而這群人裏面，也總要殺出一個人的。
“樰總，她真的好厲害，除了您之外，我沒見過比她更厲害的人了。”
“她是故意弄出偷吃食物的痕跡，撇清您吧。”
胖大媽忍不住說道，言語間對於自家老板找到一個這麽強硬的盟友相當歡喜。
嵇林別樰垂眸笑，回到廚房後，看著廚房內室儲存之前做好的大量海鮮夜宵，她撐著臉頰，回應了大媽的話。
“嗯，是好厲害。”
“可惜，要做她唯一的選擇似乎很難很難啊。”
明明來去自如，明明知道她在廚房做海鮮夜宵，明明知道她做這個肯定不是給自己吃的，但是這人就是不出現。
不出現了罷了，卻又體貼得寧可弄個偷盜的名聲也要撇清她。
怎麽辦呢？
嵇林別樰撐著下巴，看著有些冷掉的食物，陷入了淺淺的思緒，卻又反問大媽，“你說她現在是在哪裏嚇人？難道是季莊殊？”
大媽：“啊？那不能吧……那人不是心臟不好嗎？”
嵇林別樰：“也對，如果去了她那，那就不是嚇人了，肯定會聊很久……”
大媽：“？”
她尷尬道：“也許，不是呢？”
嵇林別樰眉眼婉轉了幾分，略帶了幾分深意。
“我倒寧願是。”
如果不是走季莊殊那邊收尾離開，十有八九也要去那戶人家。
——————
別墅中。
客廳的覆古唱片機播放著古典的純音樂，淡淡的，淺離婉轉，像是在釋放某些疲憊，也在沈澱思緒。
有人說人對審美的喜好基本代表了兩個方面——真實跟虛偽的自己。
人前冷酷優雅，社交磐石，人後卻是孤僻且破碎。
浴室內，水汽濃郁，像是有了孔洞的牛奶世界，是綿長不斷來自水的釋放跟轉化，而在魚缸裏的人在身體融在水中時，卻是仰面閉目。
水汽帶著溫度，會自動攀附凝聚在雕塑般的臉頰上。
巴爾曼的這位未來繼承人啊，素來有一個私底下被人詬病的名聲——看著氣血旺盛但情感冷淡，好用，但從來不用。
沒人知道他是否只執著於天璽巴爾曼那不斷被同姓之人殘忍殺害後奪走的權利。
還是會在得到完整的權利後才會真正釋放人性固有的放肆欲態呢？
刻度棱角在常年性冷氣質之下，變成了不可言說的尺度。
但是……外面的唱片機中的純音樂有了鳥鳴聲。
自然雨林的純音樂。
鳥嗎？
本來還接收著耳麥中傳來信息的丹微怔，突然。
聲音戛然而止。
唱片機被關閉了。
原本閉目的丹抿唇了，被水汽熏潤的唇瓣微抿緊，睜開眼，微坐直了身體，冷冷看著浴室門口。
“我的丹哥哥，這麽敏銳啊，但好像過分保守了。”
“我可未必走正門。”
丹轉過臉，看到了浴室內測換衣間——隔著薄紋紗門內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她來了。
就隔著窗，就這麽翹著腿，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看著魚缸裏的天璽太子爺。
好像有點特殊待遇——畢竟不是拍籃球的老太太，也不是身高四米的超大貞子，更不是狂暴可達鴨，而是語調迷人嬌媚的隋顧問。
但是她喊他哥哥誒。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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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找到了，是小孩子的球，被偷來了！現在院子裏的水池裏……沒有指紋了。”
“水波還在。”
“追！”
“這人應該剛走！”
“快！”
水池波瀾尤在，躁動釋放，各方武力迅速整備釋放出來。
但現在他們壓根無法確定方向。
“黃經理，黃經理，能檢測到嗎？”
“隱形戰機一直在巡查，當前已集中此地範圍，且回調此前途徑監控掃描的數據，正在分析。”
其實按照這個巡查力度，各方面智能基本已經配備齊全，如果還是讓人進來了，那要麽是他們針對性的安排有問題，要麽是對方的能力已經超過了他們的能力。
所以現在目標人物是不是他們一開始提防的隋炘？
基本上到場的負責人乃至那死胖子的守門人群體都默認此人是隋炘，畢竟當前變異人群體裏面實在找不出幾個她這樣的死變態了。
“就算有相應類似的偽裝隱形能力，比如那個烏山雲雨，也沒她這麽變態。”
兩者兼備的人太少了。
那他們的安排就沒有問題，答案只能是後者——隋炘又變強了。
對此，到場的兩個巡查隊負責人表面鎮定，其實內心蠻臥槽的，為了避免事態更嚴重，兩人密切了聯系了戰機組那邊的負責人。
人家現在也在忙，用最快最認真的態度審查了這些視頻資料，答案讓人沮喪。
“三架戰機都沒有捕捉到其行蹤，但正在搜查……”
“黃經理，我們這邊沒有任何方向，也沒有追蹤到其線索，只能按照中心擴散法對外搜查。”
黃士林這邊得知了情況，轉頭看了一眼天鯨系統啟動的時間——還有十分鐘。
“那隋炘的隱形偽裝能力就這麽特別？我們這邊的策略可是根據當前出現過的所有隱形類變異人所有能力跟數據而調整出來的，就算是那烏山雲雨來了都不一定能這麽輕松來去，她是怎麽回事？”
維京物業行政層這邊做分析，外面巡邏的武裝護衛人員則在全員皆動。
這麽大的動靜肯定驚動了不少人，好在這裏住著的人都是大佬，基本有自己的情報來源，也不像市井之地大多數普通人沒有危機感的八卦沖動，起來的，還在觀望，起碼還處於第一層的信息打聽狀態——誰出事了？誰闖進來了？
而在附近一戶戶人家聞聲而起沒多久，往外擴散的區域，也就是巡邏隊剛好不在，且戰機掃描飛過也掃不出什麽花的地方。
“什麽東西？”
“好像出事了，後面。”
“誰家？”
“詹議員家裏，具體什麽事沒說，好像蠻隱晦的，詹議員家裏不肯透露，維京一方更不會說，家族那邊不知是否已經知道，我聯系下。”
拿著工資跟著這群小公子大小姐們夜跑的門徒高手正在聯系千裏氏族的族長父子，而夜盤的公子哥們也在一邊跑一邊議論，他們不是傻子，都覺得可能出了事，介於此，他們可能不需要再夜跑了。
畢竟家族那幾位掌權的心再大，也不可能把他們的命不當命。
可以回去睡覺了？
MD，困死了。
其實大家族集體精英的概率是很低很低的，正常且覆合期待的最佳情況就是能出一兩個頂尖，幾個優秀，下面一群庸碌之人拿著氏族給的分紅跟權利享樂一輩子，所以這裏夜跑的年輕一代基本不在千裏氏族未來決策圈裏，一天到晚玩的東西可不要太多，熬夜後好不容易睡著，再夜跑，現在的眼皮能跟嘴唇打架。
然而就在他們懷著壞心眼想著出事了就能回去窩著的時候，忽然幾人耳膜集體震動。
左側經過的一間別墅之中傳出相似的殺豬叫聲，距離太近了，剛好就在他們左手邊，而且對著的窗口發出鏗鏘的破窗聲，大片的玻璃被砸破，裏面褲衩都還沒穿好的瘦猴老頭夜下狂奔而出。
夜下，月光，草坪，跟他一起跑的還有同樣尖叫刺耳的四個年輕貌美女郎，都衣不蔽體奪門而出。
那畫面不要太震撼了，幾人嚇了一跳，眼神剛被這老頭+四個美女的配置給吸引了，八卦之心還來不及起就看到了——他們身後逃出來的破窗口，裏面吱吱吱一片花白。
那大抵是別墅大房間裏的壁上電視，100寸大小的呢。
那麽大的當前先進電視楞是跟古早年代裏面的黑白電視似的，黑白滋滋。
滋滋就滋滋吧。
不過那是什麽東西啊？
好大的東西鉆出來了。
一群公子小姐驚呆了，都嚇得不知道跑了，別說他們，連那群見多識廣的守亡人都驚呆了。
剛好此時這些人小年輕的耳朵藍牙裏面傳來情報。
“不知道真假，有點離譜，好像是說某個議員家裏來了個可怕的老太太，拍皮球什麽的，把人嚇癱瘓了。”
“餵？餵？你們那邊遇到什麽了嗎？”
可能也沒什麽。
就是見到了一個比老太太好點的存在。
一頭黑色靚麗的秀發，纖細婀娜的身姿，四肢著地爬出來的時候，後臀嬌俏，小蠻腰微微塌，一身白衣素凈純美，仿佛自帶聚光效果，爬行的動作優雅迷人……
本來是極美的畫面。
——如果不是那頭發太長，拖也拖不完，拖不完，根本拖不完。
——如果不是她爬出來的身體有四米長……
——如果不是她嫌那床太礙事，就直接爬到了墻壁上……還特麽如履平地。
一切好像都還蠻不錯。
畢竟跟老太太一比，她可是個妙齡女郎呦。
眾人的眼睛如果是一口古井，大概從巨大的電視機裏看到了爬出來的女郎在爬過地面擡頭看向他們的時候……
看到了她的臉？
不，她不要臉。
完全沒臉，就蓋著頭發。
特麽的，這是什麽級別的恐怖畫面？
最恐怖的是他們還認出了那夜奔的老頭子也是議員。
本來熬夜後睡著被破冷水驚醒的恐怖效果是10，看到女郎爬電視效果是1000。
但她猛然哇一下加速朝他們迅猛爬過來時，那恐怖感直接拉到10000！
人一旦遇到過度恐怖的事情，身體其實是跟不上的，甚至連神經都麻痹了。
壓根不知道反應，反正當時那老議員嚇得屁滾尿流時，他們還有心看八卦，現在那老議員朝他們這邊跑來，甚至都跑到跟前了，幾個守門人才反應過來，拉著自家公子小姐就跑！
恐怖，太恐怖！
警報上拉響，這些守門人身上的設備也已經啟動，連帶著這群公子小姐身上的設備也拍下了畫面。
這些畫面就這麽傳到了千裏氏族那邊過去。
要說千裏羅峣父子這些人表面分析好好的，實則內心也是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就是想著萬一隋炘真的來了會怎麽樣。
萬一查不到人家，真讓人家混進來了會怎麽樣。
但萬萬沒想到，前有拍皮球老太太，後有超級恐龍版貞子美女爬行而出……
那畫面效果嚇得在客廳的千裏氏族太太貴婦們包括千裏羅峣的老媽等人都嚇得從沙發上站起。
最雍容的也站起來了，其他更是跳起。
嚇死了。
什麽鬼！！！！
千裏父子呆滯了下，整齊把妻子/親媽保護在身後，第二秒才反應過來這恐怖女鬼不是從他們這邊的屏幕鉆出來的。
“別怕，是那邊的事。”
“是隋炘。”
“絕對是她。”
“這死變態，她腦子怎麽想的？”
一群人心悸得不行，也聽到了外面戰機刷刷飛過，且一片高手從高空天降的身影——本來一些高手是在戰機上的，現在礙於局面如此險峻，為了增強人手擴大搜查強度，得把天空那邊的人放下來。
畢竟好多一線天在天上隨時準備降落封殺敵人。
現在，他們已經看到了下面的超級女鬼！
“降！”
“下去！”
“圍住他！”
好幾個一線天帥氣從天跳下，武裝背包釋放滑翔傘，刷刷幾下就逼近了地面這邊追著千裏氏族一群公子小姐的超級女鬼。
然而，他們剛到達地面一百多米高度，正要用狙擊槍瞄準那女鬼——天空戰機也瞄準了她、
咻咻咻，一顆顆□□朝地面發射而去。
直接應聲轟炸，地面跟草坪炸出了強烈的火光。
沖擊波中，這群公子小姐在恐懼中轉頭，只瞧見那爆炸區域——女鬼不見了。
憑空消失了、
“該死，她不見了！”
“又不見了？”
“快搜查！”
“黃經理那邊可以了，等他出搜查消息……”
黃士林這邊腦殼很疼，但還算鎮定，因為系統已經成功激活。
啟動！
外界，整個天鯨府上空刷一下覆蓋了一層龜殼一樣的七分透明光膜。
這是設備保護光膜。也是掃描光膜，它掃射之下，系統屏幕上瞬間出現了一大片能量點。
不管是任何人，任何一方，哪怕是一只機械狗釋放了能量也得被掛出來！
這系統的確可怕。
但這樣一來，不是太過密集了嗎？
反而確定不了目標。
沒事，它早已錄入所有人的數據，掃出了這些懷疑對象的同時也在排除——當然了，假設這個隋炘躲在其他人的身上呢？
那也沒用，每個人的身體特征跟能量氣息其實是有區別的——能量經過身體釋放，自帶生命特征，可以分析得出歸屬方，是無法附著整合的。
這個系統牛皮如斯。
黃士林知道它很快就能出結果。
果然，紅點在迅速一片片消失，而剩下的……
——————
千裏羅峣等人這邊也在說這件事，正好此時一群家族小年輕都跑回來了。
一身的狼狽，嚇禿嚕了，到了大客廳後，壁爐的溫暖火光都暖不了身體。
“太恐怖了，爸爸，太可怕了。”
“爸媽，你們都不知道那女鬼多大多恐怖！”
“這世上還有如此恐怖嚇人變態的東西嗎？！！我這輩子再也不想看見……”
這些公子小姐的父母氣死了，罵罵咧咧，一人更是憤怒：“欺人太山，這隋炘簡直不講武德，她搞這一出是想做什麽？嚇死我們？以為我們千裏氏族是這麽好欺負的？靠！有本事她當面來！？”
這話還沒說完，在場負責防護這群大佬的一線天忽然眉心一動，臉色還來不及變化，頭皮麻起來，身體剛有微妙的肌肉反應。
來不及了，壁爐那邊已經在更前一秒有了動靜。
是因為先有動靜，才有感覺。
不過這麽近的距離，如果連一線天的洞察都來不及，哪有得是什麽級別的速度？
速度又會依附於什麽物體的行動上？
反正千裏族長父子倆人的反應其實在一線天前面。
族長在前，兒子再後。
只見前者身體掠前，剛擋在自己妻子前面，那壁爐裏面的火影就躥出了。
不大不小等人高，瞬間閃現，在橘黃色的燦爛火光中，帶著滾滾熱意直接以這裏最快的速度閃到眾人面前。
還沒看清是個什麽東西，砰！
那一腳就已經啪一下踹在了千裏羅峣的臉上。
準確地說，不是一腳。
千裏羅峣這位努爾維斯財閥群體裏面跟丹算是並列雙公子的漫畫系男神，第一次覺得自己臉原來還挺大的，不然怎麽就接住了對方這不小的腳蹼呢。
是的，腳蹼。
啪嗒一下，千裏羅峣身體武裝都來不及卸甲，畢竟在家裏也沒用頭盔啊，腦袋怎麽卸甲？
這一腳沒能踹出一個盛夏，但踹飛了一個男神。
飛出去的千裏羅峣被一個族老驚險接住，但前者還是胸腔悶痛，一口熱血噴出，摁著胸口且用氣勁穩住內臟損耗嗎，眼神定格，驟然瞳孔震動。
不止是他，所有在場的人都震驚了。
墻面上拉長了這怪物的陰影，落在墻面上，真真是好可怕，好強悍。
大大的腦袋，大大的腳丫子，毛茸茸的身體，以及……
好大一只大黃鴨啊。
從壁爐中跳出，那不就是超級烤鴨嗎？
他就是被這麽一個毛茸茸敦敦胖的玩意兒給踹飛的？這就是隋炘？
在場的人難以理解了，幾乎以為自己瞎了，但馬上反應過來——包圍她！
攻擊還沒發出。
人消失了，且在空氣中留下一句。
“哎呦，你們第一家族長得都還不錯嘛，就是眼光不太好。”
調戲，真正的調戲。
而且是臨夜入門當面調戲。
最隱晦的是——她還是以一只大黃鴨的樣子調戲他們的，簡直諷刺意義拉滿。
千裏氏族的人都要氣炸了。
剛回來還被恐怖女鬼嚇得不輕的公子小姐們再看到這大黃鴨，眼睛都直了。
但鴨子已經消失在原地，沖入了他們之中。
“啊！”
“臥槽！”
“我的臉！”
她是什麽級別，他們是什麽檔次，閃過去的時候，揮手一片鞭影抽打、
十幾個公子小姐被抽飛了。
哭唧唧得不行。
同步，外面傳來維京府的動靜。
“封鎖下水道！”千裏族長果斷，操控別墅安保系統關閉任何房間的下水道閘口，避免隋炘從下水道逃走。
暗影侵入，黃士林入戶如風隨行，跟千裏族長兩人一前一後跳到院子跟屋頂上。
“在這！”
黃士林有系統相助，先於千裏族長鎖定院子裏的噴水口——用來固定噴水澆灌花園的花灑被黃士林一刀斬斷口子。
在他的護目鏡那，小紅點已經鉆到了噴水口水管的下段。
被砍斷後，那小紅點咻一下……
“跟隨我的攻擊！”黃士林沒有盲目自信到自己可以直接拿下隋炘，畢竟這人的戰力也是斬殺了好幾位一線天的，就算他是開辟體內一線天的人，也未必能跟對方一戰或者留下對方。
還是得人多，把人先困住再說。
天鯨府維京物業一方跟千裏氏族的人此刻都刷刷一片閃到院子這裏，原本優雅僻靜的美景被糟蹋得不成樣子，諸多氣勁也咻咻飛舞……
那是醞釀起勢將隨黃士林攻擊而圍攻的群毆！
結果……
黃士林表情難看了。
因為護目鏡裏——那一刻小紅點嘩啦啦一下分離出數百更小的紅點。
靠，忘記了這混蛋能同步操控大量蜘蛛絲了，只要蜘蛛絲離體，能量離子就能分開在空間移動，形成大量目標。
就算是系統，也不可能在一瞬間就分辨出準確的對象，不過饒是如此……
黃士林也老辣，控制氣勁在掌心凝聚成一團旋渦，聚光表現，隨著這一拳破空釋放，嗡！
拳勁暈散，形成一定範圍的散光效果。
其他人倒也聰明，不用他提示也懂了，不約而同散開攻擊，而且都采取群攻，不管能不能破防，起碼得命中啊，把人留下。
都是高手，果然有命中率，他們的攻擊鋪散開來，多多少少打中了幾百顆小紅點之中的一部分。
命中的效果就是噗嗤一下。
嗯？
噗嗤一下？
不對勁。
“快……退……”
還沒說完，蜘蛛絲彈射出的液態毒素已經濺射開來，在能量轟炸的高溫中形成燃燒氧化釋放效果。
滋滋滋，一大片毒氣大範圍釋放……
維京物業的人還好，人均都有武裝，但千裏氏族的人在自己家裏再怎麽戒備也不可能穿著厚重的武裝吧，更別提那些個出去夜跑的公子小姐們。，
在見到超級可達鴨後的臥槽中，被毒氣滋滋滋包圍的他們再次臥槽，然後就集體口吐白沫倒下了。
死了嗎？
反正千裏氏族的人一下子就亂來，因為不可能讓這些後輩死了啊，只能騰出手來救人，只剩下維京物業一方的人繼續抓捕。
黃士林閃到那噴水口，對著口子下面釋放武裝上的小型飛射器，這飛射器類似蒼蠅大小，射入入口後，直接經過水道追著那一顆逃走的小紅點，企圖在下面追上它然後爆炸。
但在黃士林的護目鏡追蹤畫面裏，小紅點已經拉開了距離。
速度太快了，剛剛趁著他們被毒霧包圍就已經逃下去了。
沒幾秒就消失不見。
黃士林二話不說，繼續追蹤！
“天鯨系統有效，只要她到地面就會暴露，我讓系統擴大範圍覆蓋地下下水道區域，走！”
“人員隨我調配！”
“分散巡邏，主要關註高住宅區域，網格定點，每個網格點分配一線天！”
“是。”
天鯨府物業的人動了，府內業主們都有點懵。
這不是說剛出現在詹議員家嗎？
怎麽又說在林議員家。
現在在哪？
怎麽有種四處點火，各地爆炸的躁動感？
整個天鯨府處處都是隋炘嗎？
誰還睡得著？
最可怕的是他們很快得到維京物業的專業提醒：別出門，有敵闖入，風險評估無法確定，保持警戒，我們正在抓捕！還有盡量別打開馬桶等出水口！
敵人是隋炘？
不是，這隋炘是通過馬桶鉆進來的嗎？
眾多高貴的業主懵逼了。
——————
天鯨府再也不安靜了，而從詹議員出事開始，嵇林別樰這些人當然也知道啊。
意外，相當意外。
甚至有點迷茫。
她出去了？
在廚房的嵇林別樰若有所思，過了一會……
門鈴響了。
維京物業的人來了。
黃士林還在抓捕，出現的是安保武裝的二把手，也算客客氣氣，但表明來意。
嵇林別樰瞟了他們一眼。
“怎麽，找不到人了，要來搜我？”
“為了小區業主的安全著想，還是要……”
嵇林別樰：“按規章，沒有直接搜查的權利，除非有證據證明我窩藏了這個人，但目前看來——你們連證明這人是誰的證據都沒有。”
媽誒，好犀利。
二把手垂眸，冷靜道：“那是否能介於對您的安全著想，例行檢查呢？當然，只要您不方便公開的隱私區域，我們一定不搜查，但園林住所，是否能夠進入？”
其實也不需要進門，只要掃描點進入園林區域，就可以覆蓋房屋內部。
嵇林別樰：“可以，你們查就是了。”
她不算難說話，但也不算好說話，只是保持冷冷淡淡的狀態。
畢竟是已經完全接管了無涯的人，地位跟千裏族長平級，這些維京物業的人態度還算禮貌，這麽多大老爺們，氣勢森嚴，但沒有一個好意思把目光落在穿著睡衣而顯女性柔軟姿態的嵇林別樰身上，只是二把手目光掃過廚房那邊……
“樰總這麽晚還在煮東西吃？”
嵇林別樰：“剛知道救命恩人進來了，假如你們抓不住，那她萬一來找我呢，不得招待下嗎？”
“抱歉，我這人，沒法把其他事務臨駕於救命之恩上面，還是有些私情的。”
她的表態好讓人意外，帶著坦坦蕩蕩的陽謀感，但情理上又說得通。
不是有一句話是這麽說的嗎——人盡皆知的陰謀，如果沒有證據，無法阻攔，那就是最無敵的陽謀。
她跟隋炘就是這樣人盡皆知的陽謀。
二把手微笑：“假設威脅到天鯨府的安全……”
嵇林別樰：“不是有個投票權嗎？你維京一方假設今日因為抓不到闖入者，為了規避風險，選擇把我驅逐出去，按照法規取得小區所有業主三分之二的同意就可以做主將我嵇林氏驅逐。”
“你放心，我絕不逗留，畢竟你們維京也不好做人。”
“雖然，你們維京只是中立資本，橫跨五都之地，素來不涉任何爭鬥，是來努爾維斯做生意的，而我嵇林在努爾維斯也經營多年，但大局為重，我懂。”
這話厲害了。
二把手跟維京這邊的人頭皮有些麻。
企業文化是核心，其實維京不缺錢了已經，需要的是能源源不斷保持掙錢能力的企業威望。
所以，嵇林別樰說的同意驅逐權其實就是最壞的打算，後果也很慘烈——嵇林不是普通業主，人家背後是努爾維斯創立之初的大貴族之一。
中立勢力綜合實力再強，來人家本土做生意，把人家本土三駕馬車之一給驅逐了，那影響意義是很嚴重的，恐怕連千裏跟天璽都不可能同意。
所以這個說法就是個笑話，而且也在反殺維京物業一方的治安能力。
“說笑了，樰總，這自然是我們維京的責任，您放心，我們維京一定保證所有業主的安全，不會讓這個闖入者輕松出入。”
事實證明有些flag是不能亂立的，這話剛說完，嵇林別樰就聽到外面莊園的動靜。
好大的動靜。
是在莊園裏某處被發現的，二把手迅速看了嵇林別樰一眼。
其他人也眉目銳利起來了。
難道，找到了這人窩藏隋炘的證據？
一分鐘後，眾人出現在調查組包圍的冷藏庫，發現了打開的庫門後面釋放出逼人的冷氣，但是……
裏面空了好多東西。
二把手：“這是……”
嵇林別樰：“不用你們驗證了，看來她真的來過。”
二把手：“樰總，您可是在這裏安置了一些了不得的資源寶物，現在是否丟失了？”
嵇林別樰：“丟了一些蛋糕，可能這個“一些”量還有點大。”
二把手：“蛋糕？她只偷了蛋糕？您看起來……”
他們維京物業一方可是掌握不少資料的，很清楚這人壓根不愛甜品，所以……
嵇林別樰剛剛其實也是錯愕的，並未作假，但是此時也是真心的。
瞧著冷氣溢散中明顯缺失了東西的玻璃櫃子，她低眉淺笑了一句。
“早就準備好讓人來吃的小甜品，怎麽能叫偷呢。”
維京一方的眾人無奈。
救命之恩擺在那，的確是拿捏了道德制高點的絕佳理由。
這倆女的是會搞陽謀的。
“那的確不叫偷，她明明可以自己上門拿的。”二把手用詞也算犀利。
也算暗暗提醒嵇林別樰隋炘當前搞這麽大，足以跟所有人成為敵人，若嵇林別樰還要保持親近的態度，那就……
嵇林別樰連眼神都沒給，轉身了，輕盈柔軟的水雲絲睡衣裙擺在月色跟體後院燈光下瀲灩而優柔。
“那你們最好更努力些，可千萬別讓我以後得跟其他人一起爭搶著給她送吃的，她還不稀的要。”
嵇林別樰在莊園守門人胖大媽的保護下慢吞吞走進別墅，瞥見走廊上懸掛的壁畫。
荒野逐鹿，提燈見野。
這個世界終究是要殺出那麽一群人的，而這群人裏面，也總要殺出一個人的。
“樰總，她真的好厲害，除了您之外，我沒見過比她更厲害的人了。”
“她是故意弄出偷吃食物的痕跡，撇清您吧。”
胖大媽忍不住說道，言語間對於自家老板找到一個這麽強硬的盟友相當歡喜。
嵇林別樰垂眸笑，回到廚房後，看著廚房內室儲存之前做好的大量海鮮夜宵，她撐著臉頰，回應了大媽的話。
“嗯，是好厲害。”
“可惜，要做她唯一的選擇似乎很難很難啊。”
明明來去自如，明明知道她在廚房做海鮮夜宵，明明知道她做這個肯定不是給自己吃的，但是這人就是不出現。
不出現了罷了，卻又體貼得寧可弄個偷盜的名聲也要撇清她。
怎麽辦呢？
嵇林別樰撐著下巴，看著有些冷掉的食物，陷入了淺淺的思緒，卻又反問大媽，“你說她現在是在哪裏嚇人？難道是季莊殊？”
大媽：“啊？那不能吧……那人不是心臟不好嗎？”
嵇林別樰：“也對，如果去了她那，那就不是嚇人了，肯定會聊很久……”
大媽：“？”
她尷尬道：“也許，不是呢？”
嵇林別樰眉眼婉轉了幾分，略帶了幾分深意。
“我倒寧願是。”
如果不是走季莊殊那邊收尾離開，十有八九也要去那戶人家。
——————
別墅中。
客廳的覆古唱片機播放著古典的純音樂，淡淡的，淺離婉轉，像是在釋放某些疲憊，也在沈澱思緒。
有人說人對審美的喜好基本代表了兩個方面——真實跟虛偽的自己。
人前冷酷優雅，社交磐石，人後卻是孤僻且破碎。
浴室內，水汽濃郁，像是有了孔洞的牛奶世界，是綿長不斷來自水的釋放跟轉化，而在魚缸裏的人在身體融在水中時，卻是仰面閉目。
水汽帶著溫度，會自動攀附凝聚在雕塑般的臉頰上。
巴爾曼的這位未來繼承人啊，素來有一個私底下被人詬病的名聲——看著氣血旺盛但情感冷淡，好用，但從來不用。
沒人知道他是否只執著於天璽巴爾曼那不斷被同姓之人殘忍殺害後奪走的權利。
還是會在得到完整的權利後才會真正釋放人性固有的放肆欲態呢？
刻度棱角在常年性冷氣質之下，變成了不可言說的尺度。
但是……外面的唱片機中的純音樂有了鳥鳴聲。
自然雨林的純音樂。
鳥嗎？
本來還接收著耳麥中傳來信息的丹微怔，突然。
聲音戛然而止。
唱片機被關閉了。
原本閉目的丹抿唇了，被水汽熏潤的唇瓣微抿緊，睜開眼，微坐直了身體，冷冷看著浴室門口。
“我的丹哥哥，這麽敏銳啊，但好像過分保守了。”
“我可未必走正門。”
丹轉過臉，看到了浴室內測換衣間——隔著薄紋紗門內的椅子上坐著一個人。
她來了。
就隔著窗，就這麽翹著腿，撐著下巴，似笑非笑看著魚缸裏的天璽太子爺。
好像有點特殊待遇——畢竟不是拍籃球的老太太，也不是身高四米的超大貞子，更不是狂暴可達鴨，而是語調迷人嬌媚的隋顧問。
但是她喊他哥哥誒。
這才是最可怕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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