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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應付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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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6章 應付自如

而且,就算看不起他,也不應該這樣打量他吧?

好歹他是楚宸邪明媒正娶的雙妻!

他背靠安王府,怎麽說也是個主子。可這位嬤嬤不過是個奴才,有利用價值時,主子會留著;無用之時,主子會毫不猶豫地舍棄。

從這個嬤嬤的態度,就可以看出對方的主子對他應該很不屑。看來是來者不善,等會兒他得發揮好演技才行。

“不能讓別人占了便宜,也不能讓別人欺負了去。少說話,沈默是金。裝的柔弱,膽小一點。”

這是他們離開安王府時楚宸邪的原話。

在來皇宮之前,楚宸邪和薛梓棋就已經想到楚宜琛可能會把他們兩個隔開詢問。

果不其然,楚宸邪才剛離開沒一會兒,這些人就找來了。

“你就是薛梓棋?”嬤嬤眼中滿是挑剔,用不屑地口吻問道。

“是。”

“跟我來吧!”說完,嬤嬤轉身就走。

薛梓棋:“……”

嬤嬤走了一段路,發現薛梓棋並沒有跟著她走,立即倒回來,“不是讓你跟我走嗎?你怎麽沒跟來?”

“我什麽要跟你走?”薛梓棋一臉莫名其妙,疑惑地看向她。

“皇後娘娘要見你。”嬤嬤滿臉嫌棄。

“哦,可我夫君要我在這裏等他,叫我不要到處亂走。”薛梓棋無辜看向那名嬤嬤。

嬤嬤沒想到薛梓棋會這樣回答,但要是薛梓棋不跟她走,一會兒皇後娘娘肯定會不高興,怪她辦事不利。

想到來之前皇後娘娘的囑咐,她道:“一會兒你夫君也會去鳳翎宮。”

“真的?”

“自是真的,國君一會兒要去皇後娘娘那裏用膳,你夫君自會跟著一起過去。”

“你是皇祖母身邊的下人嗎?”薛梓棋好奇地問道。

聽了薛梓棋這話,嬤嬤活像是吞了只蒼蠅一樣難受,但薛梓棋問的又沒錯,她卻是只是一個下人。

“是。”

“哦,前面帶路!”

薛梓棋倒也幹脆,因為他知道,要是他一直站在宮門前,楚宜琛肯定會拉著楚宸邪一直東聊西聊,不放他出來。

楚宸邪進入宮殿後,就看到楚宜琛一個人坐在棋盤前。

他上前幾步,行禮道:“小邪拜見皇爺爺。”

“小邪來了,過來陪皇爺爺下盤棋。”楚宜琛擡眼看向楚宸邪,朝他招招手。

“是。”楚宸邪依言走到楚宜琛的對面坐下。

“小邪是要黑子,還是要白子?”楚宜琛把裝著棋子的棋罐放在棋盤上,任楚宸邪選擇。

這是要考他嗎?

果然是個老狐貍,連下盤棋都要試探他。

“我媳婦兒喜歡白色,那我選白色好了。”說著,楚宸邪拿過裝白色棋子的棋罐。

他這話一語雙關,既表明自己無心權勢,又提醒楚宜琛,薛梓棋還在外面。

聽見這話,楚宜琛眼睛微瞇,隨即笑道:“不用擔心你媳婦兒,孤已經讓你皇祖母把人接去她那邊了。”

果然是不要臉!

這是在告訴自己接下來說話,別說假話,免得和薛梓棋說的內容對不上。還明明白白地告訴自己,自己媳婦兒現在在他們手上。

“邪兒謝過皇爺爺,還是皇爺爺考慮的周到。”

楚宸邪嘴上說著感謝,心裏是怎麽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

“那皇爺爺就占你便宜了。”

說完,楚宜琛把裝有黑色棋子的棋罐拿到自己面前。

心中卻是萬千思緒。

以前只知道這個九弟這個孫子是天命之子,氣運逆天,在他氣運沒耗完時,不宜動他。以為他就個天賦比別人好的少年,故而一直沒怎麽把他放在心上。

可就剛才兩句話,他回答的滴水不漏。

能成為天命之子的人果然不一般。

自己以前還真是小看他了,如此一定不能讓他成長起來,看來計劃得提前了。

見楚宜琛下了第一顆黑棋,楚宸邪緊跟著落下一枚白子。口中不忘回道:“皇爺爺您既是長輩,又是國君,您執黑棋理所應當。”

“你呀,專挑好聽的說。”

“小邪說的既是肺腑之言,也是事實。”

兩人又落下幾枚棋子,楚宜琛方才不經意地問道:“對了,小邪,孤聽說你們之前去過和風谷,不知你們是如何離開哪裏的?”

楚宸邪暗道:來了。

果然楚宜琛今天找自己來的主要目的是問這個。

有自家爺爺的提醒,他早就和薛梓棋想好了對策。

當即便回道:“當時那個叫程啟旭的五級丹師說我們中了毒,然後給我們留下一瓶丹藥。我和梓棋對丹藥一竅不通,怕丹藥有問題,便沒敢吃。”

落下一子,楚宸邪接著道:“到了晚上,我們兩都餓了,才發現我們身上的空間戒子不知在什麽時候不見了。於是我和梓棋打算去找吃的,結果我們走到門外卻被一層看不見的結界擋住去路,原來我們住的屋子被人布置了陣法。”

楚宜琛點點頭,示意楚宸邪接著說。

楚宸邪卻是看向棋盤,皺起了眉頭。

明顯是在想下一步該怎麽走。

對面坐著的楚宜琛見此,想著下一步故意漏出破綻,免得楚宸邪考慮半天都不落子,話也只說一半,就不說了。

他卻不知,楚宸邪是故意的。

過了好一會兒,楚宸邪才舒展眉頭,把手中的白子落在棋盤上。

見他終於不考慮落子的問題了,楚宜琛連忙問道:“那後來呢?”

楚宸邪一拍額頭,“皇爺爺見諒,孫兒腦子不夠用,不能一心二用,差點把您問的問題給忘記了。”

咳嗽了一聲,示意自己渴了。

端過一旁的茶杯,喝了口茶,他才不慌不忙道:“後來我發現自己身上還留有一張爺爺給的傳送符,於是我激活傳送符,就和梓棋離開了那裏。”

“你們沒事就好,和風谷其實是孤私人的產業。但下面的人卻欺上瞞下,做出一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他們沒想到自己做的事,最終被孤發現,而那些人都已被九弟鏟除。”

“原來那裏是皇爺爺的產業,可惜我們一直被鎖在房間,沒機會參觀。”

兩人又隨意聊了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

楚宜琛發現自己在楚宸邪這裏套不出來一句有用的話。

楚宸邪卻是絞盡腦汁腦子的想自己該怎麽回答,才能做到天衣無縫。他感覺和楚宜琛說會兒話,比他和妖獸戰一場還要累。

另一邊。

薛梓棋跟著嬤嬤七繞八拐,終於在五分鐘後到了皇後住的鳳翔宮。

走進大殿,一眼就看到端坐在上首位的美貌女子,薛梓棋知道此人就是如今的皇後。

皇後名叫宋和萱,外表看上去三十多歲,仍舊風韻猶存,她是楚宜琛的第四任皇後。

“孫媳拜見皇祖母,皇祖母吉祥。”薛梓棋行禮道。

“你就是小邪的雙妻?”

“孫媳薛梓棋,正是楚宸邪的雙妻。”薛梓棋回答的不卑不亢,人依舊跪在大殿上。

而楚昊雷自然被留在了外面,此地是皇後的居所,他要是跟著進來肯定不合適。現在的他只祈禱皇後不要鬧什麽幺蛾子,千萬別給薛梓棋難堪,不然他可就慘了。

“嗯,你在安王府可還習慣?”宋和萱隨意問道。

丫的,居然不是讓他起身。

就讓他跪著,然後跟他嘮家常?

這都什麽毛病?

薛梓棋可不打算慣著,反正在對方眼中,他就是一個不懂規矩的平民,“皇祖母,您這裏的椅子是給人坐的嗎?”

宋和萱一楞,完全沒想到薛梓棋會這麽問。

椅子不是給人坐的,難道是擺著好看?

明知道這話有陷進,她還不得不說道:“椅子自然是給人坐的。”

聞言,薛梓棋直接站起身,轉身就往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大膽,皇後娘娘沒讓你起身,誰準你起來的?”站在宋和萱身邊的一個嬤嬤當即便喝道。

而宋和萱並沒有制止,顯然是默認了她的做法。

薛梓棋卻是故作驚訝道:“皇祖母,原來宮裏的下人都是不分尊卑,主子還沒說話,下人卻先開口了。而且跟主子說話也都自稱我,還敢直視主子,正大光明地打量主子。”

說這話的時候,他先是看了一眼剛才兇他的那名嬤嬤,而後又看向之前帶他來的嬤嬤,明顯是意有所指。

然後,他接著道:“要是我們王府裏有這樣的下人,早就被亂棍打死了。”

聽見他這話,兩位嬤嬤心都跟著顫了顫。

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薛梓棋會這樣說。

大家都知道他是一個平民收養的養子,膽子還很小。這番話也不知道,他是故意說的,還是無意說的。

“皇祖母,她說您沒有讓我起身,我是要接著跪下嗎?”

話雖這麽說,但薛梓棋疑絲毫要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四平八穩地坐在椅子上。

宋和萱:“……”

看著薛梓棋一副天真的模樣,仿佛是真的不懂這些禮儀,可剛才他說嬤嬤的那些話,卻又說的頭頭是道,而且看他的樣子也並不膽小。

話還沒開始問,宋和萱就預感自己有可能什麽都問不出來。

“你又沒犯錯,自是不用跪著,剛才皇祖母見到你太高興,故而忘了讓你起身。”

對薛梓棋說完,宋和萱又看向兩位嬤嬤:“春曉、春華,一會兒你們自己去領罰。”

“是。”

見到兩位嬤嬤一臉憋屈的模樣,薛梓棋眼珠一轉,不在意地說道:“沒事,皇祖母年紀大了,記性差是很正常的事,孫媳能理解。”

聽見這話,宋和萱差點沒氣得吐出一口老血。

“對了,不知皇祖母叫孫媳過來做什麽?”

“皇祖母就是想見見你,和你說說話。”

看到一旁桌上的糕點,薛梓棋伸手就拿了一塊來吃,“嗯,皇祖母這裏的點心味道真不錯。”

眾人見他不知禮數,毫不見外的樣子,都露出了鄙夷的目光。

宋和萱卻只能笑道:“喜歡吃,你就多吃點。”

薛梓棋驚喜地點點頭:“嗯,那我就不客氣了。皇祖母,您這裏有茶嗎?光吃點心太容易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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