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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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結束

進屋後一陣冷意席卷全身, 所有人都不自覺得發出一聲喟嘆。

空調!多久沒吹過空調了。

這別墅裏頭的溫度舒適得就和以前沒什麽兩樣。

“龍哥,這裏好漂亮啊。”唐靜扶著馮俊才在沙發上坐下後,忍不住發出感嘆。

她的目光從天花板上的那盞水晶垂鉆吊燈上一路往下, 落在四面挑高的墻壁、大面積的雙層落地窗、柔軟的燕麥色地毯、真皮沙發、中央空調上,這裏還有放置著一個雙開門大冰箱的大廚房。

她當中介才兩個月,拿著2000的基本工資, 租房的地方一共就30平米還得兩個人住。

狹窄得仿佛轉個身都費勁。

可是這裏寬敞、明亮, 充斥著冷氣,甚至還通著電,還放置著很多她見都沒有見過的家電。

“漂亮吧, 以後這裏就是我們的地盤。哈哈哈哈。”

龍建業手拿著鋼刀笑, 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

沈晏鈴掰開冰箱門, 兩只眼睛一齊亮了:“這裏有好多吃的, 還有可樂啤酒和奶茶!”

聞言幾人都跑了過來。

龍建業拿了瓶酒, 唐靜拿了檸檬水,馮俊才要了可樂,唯獨沈晏鈴和周奇拿的是冰水。

接連的高溫酷熱, 唯獨只有冰水最解渴。

其他的飲料喝的時候很爽, 其他時候都是越喝越渴。

龍建業用牙咬開瓶蓋,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暢快地打了個酒嗝。

他又重開了一瓶,拎著酒瓶走到了樓梯口,朝血跡延伸上去的地方喊道:“餵!你們別躲了!現在下來給老子磕三個響頭,我還能饒你們一命。不然老子的砍刀不是吃素的。”

說著他還用砍刀在木制的樓梯扶手上砍了幾截, 發出咚咚咚的響聲。

這響聲沿著木扶梯往上, 傳到了樓上的房間裏。

“媽媽……”莫嘉年一只手抱著莫斐的脖頸,輕聲喊道。

母子倆躲在三樓, 莫斐正在用濕紙巾擦著兒子的左手。

那駭人的觸手已經變回正常人類的手,上面還沾著馮俊才的血。黏黏糊糊的,散發著血腥味。

“媽媽怎麽辦?”莫嘉年瞳孔緊縮,先是看了看沾滿血的紙巾,又無助地看著莫斐。

剛才觸手沖向壞人的一瞬間,他能明顯感覺到觸手對準的位置,是那個人的心臟。他默許了這樣做。

原本他還覺得那些血腥味惡心,可壞人還有那麽多,隨時都有可能沖上來。

現在無論他怎麽笑,他的左手都沒有了任何變化。

一個小時的cd還有那麽長。

“你能做的都做了,現在該我了。”莫斐把莫嘉年手上的血跡擦得幹幹凈凈,然後把他藏進了書櫃底下的櫃子裏。

靠墻的書櫃上面做的是隔板,下面做的封閉式櫃門。

幾個櫃子之間是打通的,正好能裝得下一個莫嘉年。

就是莫嘉年進去後得側躺著,還得曲著腿,有些憋屈。

“別出聲。”莫斐用口型說道,“相信我有辦法對付他們,等我解決完他們來找你。”

她的眼神過於篤定和自信,就像只是出門丟個垃圾就馬上回來一般。

莫嘉年紅著眼睛點點頭。

莫斐把書櫃底下的櫃門關上了,但沒有關得很嚴實,還留了一小條縫隙給莫嘉年呼吸。

然後又輕手輕腳地搬來一盞落地燈和一個小書桌擺在了櫃門前面。

不是地毯式搜尋的話,很難發現這裏頭還藏著個人。

做完這些後,莫斐推開書房的門走了出去,用鑰匙反鎖了書房的門。

她走到樓梯口朝下望,正好與往上看的龍建業對視。

莫斐是個記性很好的人。

一開始是她看過的菜譜都能如數家珍地背出來。

後來發展到能記得每家菜市場、每家超市蔬菜魚肉的單價。

再後來慢慢地就變得過目不忘。

樓下這個男人的臉,莫斐在去囤物資時在墻上嶄新的通緝令上看到過。

那是一張由國家公安部發布的A級通緝令,懸賞金額高達50萬。

龍建業,男,曾用名龍友強,1978年9月14日出生,身高168厘米左右,戶籍地在粉市小白村,涉嫌參加□□性質組織,參與實施□□殺人、尋釁滋事、聚眾鬥毆、故意傷害、敲詐勒索、強迫□□等多種犯罪。

當時她還聽附近的商戶們閑聊,說這人就是純粹的亡命之徒,窮兇極惡、種種惡行令人發指。

在各個省市流竄,一直沒被抓住,不知道躲在什麽陰溝裏,搞得大家人心惶惶。

莫斐沒想到現在“50萬”就站在自己家裏,而且正在和她對視了。

“來我家做客我挺歡迎,不過不請自來是不是不太好?”

莫斐站在三樓的樓梯口,居高臨下地往下望。

她看著笑瞇瞇的,很是溫柔友善。

可只有湊近了的人才會發現,莫斐笑時眼珠一動不動,眼神裏都是滿滿的狠戾和冷漠。

看樓下的人,和看案板上的肉沒有什麽區別。

“還真像小羅說的,是個大美女啊。要是以前你跟了我,我一定能讓你當個頭牌。”

龍建業嘴角掛著虛偽的笑,眼中透著充滿色欲的光。

沈晏鈴聽了這話嫌惡地看了眼龍建業,隨即撇過頭去。

唐靜則是淡淡地笑了笑,誰也不知道她在想什麽。

周奇走過來往上看,指了指已經快死的馮俊才:“他身上的傷是你弄的?”一行人裏只有他充滿懷疑。

“見面禮嘛。”莫斐點點頭又伸了個懶腰,算是承認剛才的觸手源於她。

在樓下幾人的註目禮下,莫斐慢慢從三樓走了下來。直接走到了龍建業和周奇面前。

“你不怕我們?”龍建業覺得眼前的女人有點意思。

自秩序混亂他又覺醒異能後,龍建業再也不用東躲西藏在陰暗的地下室裏過日子。

唯一遺憾的是認識的兄弟只剩下周奇在白市,僅僅他們倆人難以恢覆以前前呼後擁,招搖過市的日子。

是以龍建業才在一次洗劫便利店的時候,順勢和他們幾個中介公司的人混到一塊。

一路上不聽話的人都被他一刀捅了。

覺得是累贅的亦被他丟給喪屍堆或者瘋狗。

現在龍建業身邊的人,除了周奇以外都很怕他。

倒是眼前這個漂亮女人,或許是仗著有能傷人的觸手異能,有恃無恐,不僅敢在他面前笑,還敢靠他這麽近。

離得近了,龍建業聞到莫斐身上有一種淡淡的油煙味。

這種味道他很熟悉,以前他還沒把他老媽氣死,把他老婆打死的時候,她們身上就有這種味道。

一時間,龍建業有些懷念。

他老婆死之前還給他做了桌子菜呢。

有涼拌皮蛋,油炸花生米,辣椒炒雞,毛豆炒肉。

都是他愛吃的下酒菜。可惜菜還沒吃幾口,那死女人就啰嗦起來。

他覺著煩了,去廚房拿起菜刀就砍了過去。

他拿著鋼刀在莫斐身旁轉了一圈,從她的頭發絲打量到腳上的拖鞋,猥瑣地笑了笑:“老子今天心情好。你殺了我一個兄弟,又傷了我一個兄弟。本來是應該把你剁吧剁吧丟進下水道。這樣吧,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給我們幾個做桌子菜。然後讓我把你的一雙手砍斷,我可以不殺你,也不殺你家人。第二,我現在就抓住你,然後把你家裏人一個一個找出來先弄死他們再弄死你。你想好了再回答,機會是轉瞬即逝的。”

周奇是知道龍建業的惡趣味的,喜歡把人玩完後再殺。

他從口袋裏摸出一根煙和一個打火機,點燃後開始吐煙圈,又用眼神示意沈唐二人和他從一樓找起。

周奇是個細心的人,如果龍建業是主公,他就是軍師。

他們在公園的半坡上觀察了幾天,這家裏最少還有兩個大人。有沒有異能未知,他們得先把人揪出來才放心。

莫斐原本還是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在看到周奇指揮著人要四處搜查時,終於開口說話了。

“識時務者為俊傑嘛。你們過來看看冰箱裏的菜,有什麽想吃的跟我說。”

莫斐雙手舉過頭頂,一副無害的模樣。她慢慢走到了自家冰箱面前,拉開冷凍和冷藏區:“要不說大哥你有眼光呢,我可是有廚師證的。”

聽到莫斐讓他們點菜,在龍建業的點頭之下,除了周奇和躺著的馮俊才外,其他人都跟著到了廚房邊。

等他們圍過來的時候,莫斐卻像變戲法一樣憑空消失。

正當幾人瞪大眼睛在四面八方亂看時,兩把菜刀從半空中毫無預兆地砍了下來。

圍得最近的沈晏鈴被砍中脖子,頓時鮮血四濺,一下就倒地不起沒了聲息。

唐靜和龍建業則是肩膀受了傷。

等幾人反應過來準備出手的時候,那菜刀和莫斐整個人又消失了。

“他媽的見鬼了!”龍建業拉著唐靜退後幾步,他的雙手往上一舉,半空中立即出現了一個小旋風。

這就是他的異能,控風。

他可以在身體周圍制造出小型的旋風,既能做風墻形成保護層,又能化作刀刃給人致命一擊。

這就是他的底牌。

“隱身異能?”三兩步趕過來的周奇護在了龍建業旁邊,疑惑地說道。

隨即拿著砍刀在剛才莫斐消失的地方猛猛一頓砍。

就這麽一連砍了好幾下,砍的永遠都是空氣。

別說砍到莫斐,就連她的影子都看不見。

癱在沙發上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

沈晏鈴死死地捂著自己的脖子,從脖子大動脈噴出來的血根本止不住,沒一會就把沙發上鋪著的白色沙發巾染紅了。

她眼睛發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就這樣咽了氣。

空間裏,莫斐左手和右手各拿著一把菜刀。

她剛才左右揮砍,應該是把三個人都傷到了。那個短頭發女人離她最近,被她砍中的是脖子。多半是死了。

難以對付的是那個龍建業和周奇。

莫斐只砍中了龍建業和另外一個女人的肩膀,很是遺憾。

龍建業這種人渣,就算是被亂刀砍死都不足惜。

莫斐坐在空間的椅子上喘了一口氣。

說完全沒有心理負擔是假的,她從小在孤兒院為搶吃的搶玩具打過架,工作後為了保護自己不被欺負也打過架。

但打架和殺人終歸是不一樣。

她剛才離得太近,那些溫熱的血液都噴到了她的手上和身上。

莫斐覺得惡心至極,手腳冰涼。可卻始終沒有放下手裏的菜刀。

還沒完。這只是開始。

空間不止可以儲存東西,也是她最好的武器。

“快給老子止血!”龍建業頂著風墻,拉著唐靜的手已經遠離了冰箱十萬八千裏。

“剛才紗布都給老馮用完了。”周奇翻了翻背包,只翻出來幾個創可貼。

“那不是有個藥箱嗎!拿過來!”龍建業朝著周奇喊。

在客廳的電視機旁邊,正放著一個家庭用小藥箱。

周奇一邊把藥箱丟給龍建業,一邊繼續警惕地四處揮砍。

唯恐莫斐又冷不丁地在哪個角落裏出現,給他一個黑刀。

事實上,莫斐還真是這麽做的。

她再次出現在眾人眼裏時,整個人貓著腰,兩把菜刀直直地朝周奇的雙腿砍去。

周奇眼尖得很,反應更是快,直接就地一滾躲開了莫斐的襲擊。他眼神陰冷,持刀想要回擊莫斐,可眼前的人再一次憑空消失了。

正在和龍建業互相包紮傷口的唐靜,一邊抽痛地吸氣,一邊判斷:“她可能不是隱身異能。是有空間。”

“你確定?”龍建業瞇起眼睛。

“應該錯不了吧。我能感覺到,她有種吸引我的氣息。”唐靜點著頭笑了笑。

她沒說的是,她的直覺告訴她,莫斐的空間異能可能比她厲害得多,也有價值得多。

如果讓龍建業知道莫斐比她有用,她怕龍建業會選擇莫斐而舍棄她。

躺在沙發上吊著一口氣的馮俊才瞪大了眼睛,他意識到了龍建業和羅勇和當初都願意帶上唐靜的原因。

唐靜絕對是一個空間異能者。

空間異能就像游戲的隨身背包一樣。能不費吹灰之力攜帶大量物品。但能得到這種異能的人少之又少,就跟中彩票一般。

所以龍、羅兩人總是會單獨帶著唐靜行動,是為了避開別人的視線,讓唐靜收取那些物資。

怪不得他們把唐靜當成什麽寶貝眼珠子一樣看待,敢情是帶著一個移動倉庫在身邊。

馮俊才知道這點後吊著的一口氣終於消散,五臟六腑被攪碎加上大量失血,他再也沒有睜開眼睛。

“龍大哥,周大哥,我教你們一個辦法,或許可以抓住她。”唐靜溫柔地說著。她絲毫沒有因為一下死了兩個隊友感到傷心,眼裏積蓄著的事因為疼痛將落不落的眼淚。

當莫斐再次出現時,她立馬感到不對勁。

有什麽鋒利的東西劃破了她的臉。

是風。

這風比刀還要快,直接在她的左臉上劃出一道拇指長的口子,鮮血一道一道地往下流。

莫斐整個人置身在幾堵風墻內,風墻之外是幾把鋼刀的刀刃圍著,只要她敢沖過去,這些刀就會先在她身上紮幾個血洞。

“姐姐,你的空間好厲害。沒想到連你自己都能進去。”

唐靜捂著自己受傷的肩膀,學著莫斐之前的模樣微笑道。

她停頓片刻又說:“不過你進出空間應該只能留在原地吧。我們現在圍著你,不管你進出多少次都會出現在這。你走不掉了。”

唐靜的語氣中帶著一點微微的狡黠和得意,自認為同為空間系異能者,她抓住了莫斐的弱點。

莫斐透過風墻看著圍在一米外的兩人,聳聳肩膀:“哎呀。好像是呢。難道你們還能24小時地在這圍著?”

“我們是不能24小時圍著。可你難道要看著你兒子去死嗎?”周奇的聲音從樓上傳來。

他在一樓什麽都沒發現,卻在三樓的書房裏找到了莫嘉年。

周奇只用一根鐵絲就解決了書房那把小鎖。

莫斐心頭一震,她看著周奇用尖刀抵著莫嘉年那白嫩的脖頸,一路挾持著他走下來。

莫嘉年死死地咬住嘴唇,哪怕是尖刀割破了他的皮膚都沒吭一聲。

更沒有向莫斐求救。

莫斐沈默了半晌。

她低著頭像是在說什麽。但她的聲音實在太小,根本沒人能聽清。

龍建業喊道:“把這小崽子拉過來,我先砍他肩膀出出氣。讓他媽好好看著。”

周奇“嗯”了一聲,拽著莫嘉年走過來。卻突然覺得肚子一痛。

緊接著其他幾個人都一前一後地捂住肚子和喉嚨。

一陣劇痛傳遍他們全身。

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再站立,全都口吐白沫開始在地上打滾。

他們這才反應過來,莫斐居然下毒了?!

這麽短的時間裏是下在什麽地方,冰箱裏的飲料?還是藥箱裏的碘酒紗布?

隨著龍建業也倒下,莫斐身旁的風墻也消失不見。

她一腳踢開想抓她褲腳的龍建業,從空間裏取出幾把水果刀,直接插在了倒地幾人的心口處。

血再次濺了她一身。

唐靜四肢並用地開始往外爬,直爬得大理石地板上全是血跡。

周奇掐住了自己的脖子,想讓自己好受些。可身體裏的血一股股地從口腔裏冒出來,湧出後淹過他的脖頸。怎麽止都止不住。

龍建業睜大眼睛苦苦哀求:“別殺我別殺我!”

莫斐卻一揮手,朝龍建業晃晃她手裏的粉末:“□□聽說過沒?無色無味,效果極佳。很幸運,我托了好幾波人才買到這玩意。也算花了點小錢。本來是打算對付大老鼠的。對付你們幾個貨色也不虧。”

龍建業既中了毒又大量失血,沒一會就死透了。

莫斐把地上躺著的人挨個看了一遍,確保他們都死透後,莫斐松了口氣,回頭去找莫嘉年。

“沒事吧?”莫斐看著莫嘉年脖子上被割處的傷口,把從空間裏取出一堆碘酒、紗布、止血的藥散在地上。

“我沒事。媽媽你流血了。”莫嘉年從地上拿起一包棉球,給莫斐的臉止血。

但他的目光有意無意的,還是沒法從屋裏的幾具屍體上挪開。

莫斐把莫嘉年脖子上的傷口處理完後站了起來。

“是不是覺得我這樣很殘忍?”莫斐擰開水龍頭洗手。血沾上手,有些難洗。她聽著水龍頭嘩啦啦的聲音,等著莫嘉年的答案。

莫嘉年搖搖頭。他知道如果是這群人占了上風,他們一家人的下場會有多慘。

這個世界正如莫斐之前所說的,已經與從前保持文明秩序的那個社會相去甚遠。

對敵人殘忍是自保的首要原則。

莫斐見莫嘉年一直沒說話,她關緊了水龍頭。

“你先回房間休息會吧。過大概半個小時再去地下室把他們接出來。我這裏還有一點事要做。”莫斐這會的語氣很平和,任誰看了都難以把她和持刀砍人又下毒的女人聯系在一塊。

猶豫了一下後,莫嘉年轉身進了房。

林季原帶著人趕過來時,正看到莫斐拖住一個人的兩條腿把人往外拉。

屋裏迸出的血液濺得到處都是。

莫斐聽到有人進來的聲音,握著刀擡頭朝門口看。

她坐在血泊之上,臉上身上都是鮮紅的血跡,拿著刀的樣子比罪犯還像罪犯。

林季原:“……”

“是你?”莫斐認得林季原。這人說起來算救過她,用藥跟她換過吃的。

倒是還算井水不犯河水的鄰裏關系。

但是現在好像不太和諧了。

莫斐:“嗯……他們非法闖入。”她想了半天解釋了一句。

還是得解釋一下的,免得新鄰居誤以為她是什麽變.態殺人.狂魔。

他那可是有槍的,回頭給她突突兩下那真的玩完。

“……”林季原沈默了半晌,“我之前在開車聽到了警報聲。”

他是不是在解釋為什麽明明只隔著500米,但是過了這麽久才來?莫斐思忖。

“謝謝。”莫斐真心誠意說了聲,想來人家是怕她這邊有什麽事所以過來看看的。只不過他來時,她已經解決得差不多,只剩下善後了。這些血腥的場面總不好叫老兩口看到。

“有什麽要幫忙的?”林季原問。

莫斐覺得有些奇怪:“你不怕我是壞人?”

正常人看見這場面,怎麽著也不會還來上手幫她吧。這人要麽就是心理素質太強,要麽就是太變.態。

林季原冷峻的臉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垂眸看著地上的屍體,看了幾秒後忽然笑了起來:“挖地道進別人家的能是什麽好人?”

“確實。”莫斐點點頭,心裏明了別墅門一直關得好好的,林季原他們幾個應該也是從地道進來的。

只是她氣紅了眼,根本沒有顧忌外邊的動靜。

“這可是你說要幫忙的,既然這樣就快點,我怕我家裏人看到。”莫斐直截了當地說。她試過了,就算是人死了也裝不進她的空間,她要想處理只能拖出去拖到車上開出去丟遠。但這些人多半都是異能者,身體沈重無比,她一個人確實很難拖動。

“可以。”林季原的聲音響起。

“你們幾個進來。”林季原朝門外喊了一聲。

莫斐一偏頭就看到三個差不多高差不多壯的男大學生排著隊和她揮手。

“……”好詭異的畫面。

“搬。”林季原又說了一個字。

林季野拉著兩個舍友火速行動。林季原全程站著沒動,他們三個人搬屋裏的四具屍體也很快,還把大門口羅勇和的屍體也一並擡上了車。

莫斐回過神來有些震驚:“他們怎麽一點都不怕?”

林季原淡淡道:“我從市區裏把他們接出來,他們已經習慣了。”

或者說,在林季原去接他們之前,他們在大學校園裏經歷的無數驚魂時刻,已經讓他們對屍體麻木了。

“總之你們幫了我一個大忙,我還是要好好謝謝你們。”莫斐說。

林季原眼睛裏的神采多了幾分:“嗯。我已經想好了。”

“什麽?”

“我們要吃冒烤鴨。”林季原斟酌著說道。他對那天聞到卻沒吃到的菜一直耿耿於懷。

“成交。”莫斐答應得很是痛快。不過今天她是沒空做,便答應了改天做好給林季原送過去。

等林季原走了後,莫斐為了去除房子裏的血腥味把花露水、空氣清新劑、香水全都拿出來狂噴。

冰箱裏的那些食材還有藥箱都被莫斐裝進垃圾袋裏,拿出去丟了。

這裏面她都放了□□。只要這些人敢用,她就不怕毒不死他們。

她還要對整個屋子,尤其是冰箱做一次徹底的消毒。

等到莫斐丟完垃圾回來,發現客廳裏的桌上放著一盒淡綠色的藥膏。旁邊還有一張字條,祛疤膏。站

她在門口踮腳看去,500米外的那棟別墅已經亮起了燈。應當是林季原已經帶著那些人幫她處理完屍體了。

屋裏莫家二老火急火燎地出來了。

他們發覺客廳裏的什麽茶幾、電視機、沙發、地毯之類的全都不見了,就連白墻上都被潑了白色的油漆,活像是施工現場。

莫斐直接坦白了自己的空間能力,並把這稱作自己的異能。只說是這些家具臟了所以她收進去,到時候再擺一套新的出來。

臟了。什麽樣的臟能讓家裏變成這樣。

宋宜和莫志誠心知肚明,都沒有追問到底發生了什麽。

只是拉著莫斐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看到她糊了藥膏的臉,還有手上因揮刀弄出的傷口,心裏止不住地心疼。

莫斐連忙安慰他們,語氣輕松地說道:“我好著呢。什麽事都沒有。就是這幾天得找時間把那個地道給堵了。嘉月怎麽樣了?”

老兩口一齊搖了搖頭。

就他們剛才抱外孫女出來的這會,連手臂和胸口都被莫嘉月的身體燙得發熱,就跟要燒著一樣。

莫斐接過了宋宜懷裏的莫嘉月。

她手裏緊緊地拽著浸了水的小熊玩偶,眼睛閉著。如果不是渾身燒得通紅,她整個人就像是睡著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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