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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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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52章

蘇海成沒料到喬綰淑對喬鶯鶯的影響這麽大。

看著眼前這個和他對著幹的女兒, 蘇海成握著劍柄的手止不住的顫抖,恨不得直接送喬鶯鶯去見喬綰淑。

但喬鶯鶯背後的人他惹不起,不然到時候他也得去見鬼!

見蘇海成遲遲不動手, 喬鶯鶯輕嗤一聲:“我就知道你不敢,因為你生來便膽怯、懦弱、善妒。”

說著, 喬鶯鶯用手指夾住劍身, 手腕一轉,劍身就被折斷了。

“而且, 時至今日就算你想殺我, 你也沒有這個本事了。相反,對我來說弄死現在的你輕而易舉。”喬鶯鶯松開手指,斷劍墜地發出 清脆的聲音:“爹爹, 你現在是不是很後悔當年把我當成刺客養大,如若不然我就不會屢次壞你的好事,你還拿我沒辦法。”

不, 對於把喬鶯鶯當刺客養這件事, 蘇海成一點也不後悔。

都說讀過書的女人最麻煩, 他最後悔的事其實是給了喬鶯鶯識文斷字的機會。

如果喬鶯鶯不識字,她就沒有機會讀那些經義策論,更加不會懂朝堂之事。

他應該在喬鶯鶯一出生就殺了喬綰淑, 將喬鶯鶯帶在身邊, 讓她做他手裏最鋒利的刀。

不過,這一切還不晚。

蘇海成給了孟遷一個眼神,示意他把人帶上來。

須臾, 一個七八歲左右的小女孩被拎上來了。

那小女孩梳著兩個羊角辮, 掙紮的厲害。

一看見喬鶯鶯,小女孩立即哭喊了起來, 求喬鶯鶯救救她,也救救她的父母。

哪怕是不想幹的人被這樣對待,喬鶯鶯也不可能無動於衷,更何況這個小女孩還是她表兄的孩子!

喬鶯鶯想把人救下來,可孟遷的手就掐在孩子的脖子上。

她才上前半步,孟遷的手就收緊了:“不許動,再動一下我就擰斷她的脖子。”

小孩的皮膚嫩,只這麽輕輕一掐,一道紅痕就出來了,孩子也開始哆嗦。

喬鶯鶯的手握緊了,死死的凝視著蘇海成:“你今天把我叫回來,到底想做什麽?!”

“不做什麽。”蘇海成最喜歡看的就是別人吃癟的樣子,他心情舒暢的說:“只是希望你從今往後能老實點,別再壞我的好事,不然喬家上下就是這個下場——”

說著,蘇海成擡起了手中的斷劍,刺進了小女孩的胸膛。

小女孩的眼睛因為這突如其來的一下猛然睜大,臉上也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等斷劍拔出來,小女孩的身軀隨之一震,然後喪失了所有的生機。

喬鶯鶯的表情出現了一瞬的空白。

回過神來,喬鶯鶯的呼吸急促,她將孩子從孟遷手裏搶了過來,手忙腳亂的幫孩子止血。

可蘇海成這一劍正中要害,她根本止不住汩汩湧出的血,而且就算止住了也沒有用,因為孩子已經沒有了脈搏和呼吸。

喬鶯鶯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如果她繼續給年聽雨和藺阡忍透露消息,那麽喬氏全族都得死。

喬家上下除了她沒有人會武,那雙手更是只救人不殺人,面對這樣的殺戮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欣賞了一會兒喬鶯鶯臉上的崩潰,蘇海成問:“知道以後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了嗎?”

喬鶯鶯咬住了唇,選擇低頭:“知道了。”

蘇海成滿意的點頭,伸手去擦喬鶯鶯臉上的淚:“我的女兒就應該如此聽話才對。”

喬鶯鶯偏頭躲開,抱起了那孩子:“我希望你能信守承諾,不在動喬家其他人。”

“喬家人的死活在你不在我。”蘇海成道:“只要你老老實實的,我肯定信守承諾。”

喬鶯鶯沒應聲,抱著小女孩的逐漸僵硬的身子往外走,身影即將沒入黑夜,蘇海成道:“其實我一點也不想拿喬家的人逼你,但你實在是太不聽話,我別無選擇。”

喬鶯鶯頓住了腳步,轉身瞪向了蘇海成。

“別這麽瞪著爹爹,女孩子該溫柔一些才是。”蘇海成笑道:“爹爹像你保證,只有你以後乖乖聽話,不再做這種事,爹爹一定護你周全。”

“我不需要你護!”

扔下這麽一句,喬鶯鶯便踩著破碎的月光潛入夜幕,一滴又一滴淚融進血花當中,最終泣不成聲。

***

自打北境出事以後,年聽雨格外關註江南喬家的事。

雖然查到的消息說——喬家人沒有參與進那場刺殺的始末,但他不相信喬家會無緣無故卷進來,其中肯定有什麽他沒查到的事。

天一亮,十七就帶進來一則消息。

“君上,”十七看了一眼坐在塌上的藺阡忍,遲疑片刻才繼續道:“老六剛剛用小九那些小玩意傳了消息,他說喬家在盛京開的濟善堂,今天早上掛了白布。”

年聽雨配合鈴蘭擡起了胳膊,任由鈴蘭將繁瑣覆雜的宮衣穿在他身上,而後問:“因和掛白布?”

“老六打聽過了,”十七道:“似乎是盛京這家濟善堂堂主的小女兒出事了,在昨晚突發惡疾,沒了。”

年聽雨問:“你確定是突發惡疾?”

十七點頭,將老六傳進來的信遞出去:“老六是這麽寫的。”

年聽雨接過信看了一眼:“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十七下去以後,年聽雨將信遞給藺阡忍:“這件事你怎麽看?”

“不太符合常理,”藺阡忍道:“我若是沒記錯的話,盛京這家濟善堂的堂主喬峰,是喬綰淑的親弟弟,也是現今的三名醫之首,有活死人肉白骨之能,不可能應付不過來一個惡疾的。再者,喬峰的小女兒今年似乎只有八歲,也沒有什麽先天病,怎麽就突發惡疾了呢?”

“我也這麽覺得。”年聽雨道:“而且上次在北境的事,喬家人就摻和其中。這次宮宴刺殺,喬家人又摻和其中,要說喬家人和狼牙沒關系我覺得不信。”

藺阡忍:“話雖這麽說,可有些事終歸是我們的猜測,沒有任何證據。”

“只要存在過就一定會留有痕跡,只是我們沒有查到。”年聽雨看向鈴蘭:“你一會兒出宮一趟,去看看喬峰的小女兒到底是怎麽死的。”

藺阡忍:“去看這個做什麽?”

“我不喜歡做無用功。”年聽雨道:“如果喬峰的小女兒確實死於非命,那就證明你我的猜測的方向是對的,可以繼續沿著喬家這條線往下調查。”

確認一下沒什麽不好的,藺阡忍讚同了年聽雨的想法,但他還是制止了鈴蘭:“晚上再出宮吧,今日宮宴註定不太平,多一個人保護多一份安全。”

藺阡忍說的在理,誰也不知道今日的宮宴會發生什麽事,年聽雨朝鈴蘭點了一下頭:“聽他的。”

鈴蘭應下,最後幫年聽雨整理了一下頭發,就完成了今日的裝扮。

宮宴是大宴,年聽雨穿的比任何一日都隆重,他一身正紅色的宮服襯得肌膚瑩白如玉,衣上的鳳紋栩栩如生,平添了幾分妖冶。

藺阡忍將人送到門口便停住了腳步:“我就不在宮宴上露面了。”

“去吧。”年聽雨拿起架子上的大氅遞給他:“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裏過年多沒意思。”

“不了,”藺阡忍搖頭:“我現在的身份名不正言不順,去了只能給你招惹是非,而且對我而言一個人過年、還是一群人過年並沒有什麽區別。”

“有區別的,你自己覺得一個人還是一群人都無所謂,但我覺得有所謂。”年聽雨將大氅披在藺阡忍肩上:“是非二字從我掌權起就已經接連不斷了,我何懼之有。”

藺阡忍:“可是......”

“沒有可是!”年聽雨拍開房門,任風雪吹拂,他嚴肅了神色,強硬道:“你現在只有兩個選擇,要麽自己主動跟我走,要麽我找人擡你走,你選一個吧。”

藺阡忍看出來了,年聽雨就是想要他一起去。

藺阡忍擡手拂去落在他發絲上的雪花:“為什麽這麽任性,一定要我陪?”

沈默須臾,年聽雨小聲道:“這是我第一次和在在乎的人一起過年,不想留有遺憾。”

在乎的人......

藺阡忍非常喜歡這四個字,率先踏了出去,回頭朝年聽雨伸出了手:“走吧,一起去過年。”

年聽雨:“好!”

***

從蘭安宮走到宴廳要一刻鐘的路,年聽雨的腿傷尚未完全恢覆,沒有辦法走這麽長時間,所以一出蘭安宮他就坐上了步攆。

今日皇宮上上下下的都要去宴廳,所以通往宴廳的宮道比以往任何一日都熱鬧,今年尤為如此,因為宮道上不僅有大乾人,還有一隊特別紮眼的夷狄侍女。

說實話,這是年聽雨穿書這麽多年,第一次見夷狄人,他難免多看了幾眼。

夷狄人的服飾很有異域風情,脖子上戴著沈重的銀飾,頭發也盤成了角的模樣,看起來特別的紮人和沈重。

不過話說回來,侍女不應該跟在格桑熱娜身邊嗎?

怎麽只見侍女不見格桑熱娜呢。

年聽雨叫住了侍女,問:“你們公主呢?”

侍女擡手往天上指了指,年聽雨擡頭看去,只見樹杈上坐了一個頂著羊角頭的姑娘。

見年聽雨望過來,格桑熱娜朝他揮了揮手,然後借住腰間的軟鞭,像個猴子一樣從樹上蕩了下來,穩穩當當的站在了年聽雨面前。

將鞭子重新纏回腰間,格桑熱娜朝年聽雨行了他們那邊的敬禮,便直勾勾的看向年聽雨,道:“君上,您比小時候長的更好看了,跟我回圖克蘇,做我的駙馬吧。”

藺阡忍:“???”

阿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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