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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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你和我有什麽悄悄話?”

藤原星見一頭霧水,琴酒這話說的也太……蹊蹺了吧?

他們平時接觸的確不少,但熟悉起來之後大多時間都是他在叭叭,琴酒心情好了會回兩句和他拌拌嘴,可以說氣氛還是很和諧的,不過到不了可以說悄悄話的程度。

琴酒說的那個悄悄話和他說的是同一個悄悄話嗎?

……不行!不能再想了!不太對勁!

把腦子裏稀奇古怪的想法通通丟出去,看著已經抽完一根煙的琴酒,星見鎮定繞開話題,“朗姆那邊到底怎麽回事?”

琴酒撇他一眼,沒再繼續那個話題,“你不會自己查?”

“我在覆健。”有現成的可以問他為什麽要去查。

將手裏還沒抽完的煙按滅,琴酒站起來,垂眼看著望他的星見,“回去說。”

“哦。”

貝爾摩德靠在吧臺邊上,看著他們從角落的卡座起身走過來,朝琴酒揚了揚手裏酒杯,紅唇微啟。

“Wishing you a pleasant evening~"

琴酒沒有搭理他徑直越過她的身邊,帶著星見離開了。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她低笑兩聲,拿出手機給波本發了消息。

波本——

瑪爾貝克又和琴酒跑了。

貝爾摩德的註意力今天大多是放在瑪爾貝克身上。

幾個月不見,變了很多呢,難怪波本一直在找他,那樣一張令人驚艷的臉她今天看了也不免讚嘆一聲。

原來琴酒看人這麽準,以後可不能嘲笑他的眼光了。

*

出來後星見坐上了琴酒的保時捷。

他拉開後座的門,被身後的琴酒提著後領坐到了副駕駛。

他臉色不是很好,琴酒的車裏煙味很大,還夾雜著熏香和皮革的味道,聞得他很想吐。

上車連忙打開車窗,他才終於松了口氣,看著倒退的街景,琴酒的聲音從風裏傳來,“調查朗姆,這個就當做你回歸的第一個任務吧。”

“朗姆一直躲著我,這可不好查。”

自從上次星見因為朗姆搶了琴酒貨物的事情跑去把他負責的一處倉庫直接給掀了之後,他現在出門都是繞著星見走。

仗著手裏握著重要情報,首領對於他也是無視放養的狀態,所以只要不觸及到組織利益就算朗姆告狀,boss也只會勸他大度點。

他想私底下收拾星見,又有琴酒罩著,被搞了幾次也只能吃這個啞巴虧了。

想起這些事星見就覺得好笑,每次碰到朗姆事情老是會變得很有趣,折騰他也是星見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

想起朗姆想殺他又殺不了的模樣,傻兮兮地笑出了聲。

琴酒沒說話,自動屏蔽他的笑聲認真地看路開車。

從幾個月前見他開始,這小鬼就有些過於亢奮了,現在好像又嚴重了點。

車子一路開到了公寓樓下,星見面色慘白整個人渾渾噩噩,是從車裏飄出來的。

跟上大步向前走的琴酒,他有些埋怨,“能不能買輛機車。”像中也那樣,中也接他從來不開汽車。

“多事。”琴酒冷漠拒絕。

星見焉了,話也不說了,安靜地進了電梯,他腦子現在一鼓一鼓的,呼吸都不順暢了。

他一個月之內都不要再做汽車了。

要不是懶得考駕照他至於這麽難受嗎?東京規矩真多,橫濱就不用,穿個黑色大衣就算你騎樓頂上去了都沒人敢攔。

琴酒一路上都在用餘光看他。

剛剛還坐在車裏笑得前仰後翻的少年現在安靜的不行,呼吸都加重了幾分。

眼睛朝他被長袖遮住的手臂上看,琴酒進門第一件事就拿出了藥箱,坐在沙發上等著星見慢吞吞的換鞋過來。

星見不明所以,疑惑的走過去,剛想問他拿藥箱幹什麽就被人扯住手腕帶到了沙發上。

看見琴酒挽起他的袖子和那一手臂的疤痕他才想起來自己身上還有傷來著。

在神社裏待的太久,妖怪們和宿儺一個個都把他盯得緊,那十幾年可以說是一個不小心撞到的小淤青宿儺都會直接用反轉術式給他治好。

琴酒倒是有些驚訝,傷口養得很好,看來這幾天他都沒有手癢去摳傷疤。

給星見換了藥,他脫下大衣就進浴室洗澡去了。

無聊的窩在沙發裏拿出手機,星見剛點開就收到了太宰治的消息。

【很討厭我的黑泥精】:聽說森先生讓你從黑衣組織裏脫身了,要幫忙嗎?

所以到底為什麽這家夥明明在特務科裏關著,消息還能那麽靈通?

思考半秒,星見還是想要膈應他一下。

【傲天】:這和已經叛逃的你沒有關系。

【很討厭我的黑泥精】:我當然知道,只是關心你。

【很討厭我的黑泥精】:真的不用幫忙嗎?

【很討厭我的黑泥精】:我和外界通信的時間有限,需要的話可得快點說哦~

【傲天】:你怎麽弄到通信設備的?

【很討厭我的黑泥精】:順走了安吾的手機。

……這人總幹不出什麽好事。

但就像星見之前說的,太宰治已經叛逃,這件事和他沒有任何關系,不管他是出於什麽原因要幫助自己,星見都不能接受。

【傲天】:不用。

【傲天】:我厲害著呢,快繼續你的工作吧,不然我給特務科寫舉報信了,給你多加幾個月的洗白時間。

太宰治沒有回他,可能已經被趕回來的安吾掐著脖子教訓了。



星見懶懶的打個哈欠,癱在沙發上發呆。

已經快十點了,他昨天睡得又晚,現在一點精神都沒有。

回家的路也不想走了——

“哢嗒。”門被打開,琴酒從霧氣騰騰的浴室裏走出來。

他還是和上次一樣,只圍了一條浴巾。

星見眼神毫無波瀾,在他還在往下流水的腹肌上草草掃了一眼就移開了。

宿儺在神社裏整天就只穿條褲子到處晃悠,他已經習慣了,不管什麽樣的腹肌他都不會再覺得好看了。

真的看膩了……

趴在沙發背上,星見撐著下巴問他,“我今晚能在這兒住嗎?”

“嗯。”琴酒站在鏡子前擦頭發,聞言轉頭看了他一眼,“本來就是你的公寓。”

對哦,這是琴酒給他的公寓來著。

“你不餵你的貓了?”

他這幾天肯定會很忙,也沒空照顧鈴蘭,去橫濱的路上他就已經和中也說好了先斷聯一段時間。

鈴蘭在他回來的時候就已經被送去中也家了,據提著貓包飛去他家的老鷹說,中也被自家窗臺上突然出現的它嚇得不輕,差點一個重力球丟過去,還好鈴蘭及時叫了一聲才阻止了一場慘劇。



琴酒把頭發紮起來坐在沙發上,就這樣濕著頭發從茶幾的抽屜裏拿出了一沓文件開始看。

星見看著他頭上的水珠流向發尾,然後沾濕了布制的沙發,眉頭狠狠一皺。

他湊過去摸摸那一圈被染濕的地方,感覺一時半會兒幹不了,“你怎麽不吹?”

“沒空,先看你這幾天需要的資料。”放下手裏的東西,他點了支煙看著星見試探說道,“你幫我吹?”

星見沒回話,他也就不要求了,低頭繼續翻看整理資料。

一旁的人安靜了一會兒,隨後就響起腳丫子走在木地板上的聲音,等星見回來,他剛想開口,就被熱風吹了滿臉。

嘴裏吐出來的煙全都一下撲他臉上了。

星見笑的幸災樂禍,轉到沙發後面給他吹頭發去了。

客廳裏只餘吹風機的嗡嗡聲。

*

吹了頭,星見也去浴室洗澡了。

好在這裏還有他閑置的衣服能當睡衣,吹好頭發坐在沙發上,琴酒還在整理資料。

“我睡哪兒?”

“……客房。”

他轉身就要往客房去,但琴酒後半句話讓他硬生生定住了。

“沒有打掃。”

客房沒有打掃……

其實別看星見在裏世界摸爬滾打多年,什麽苦都吃過,他其實對於晚上睡覺的地方要求格外的高。

他也只能對晚上睡覺的地方要求高了,畢竟那是曾經唯一能夠選擇的自由。

不管當天有多忙,他都不會熬夜,不能趕回家得話,就直接找個高級酒店睡一晚,在這一點上他從來不會虧待自己。

但……他在一千年前睡了十幾年的地鋪。

藤原星見已經無堅不摧了。

定在原地的腳繼續前進,他語氣輕松,“有睡的地方就行。”

“……”

關上房門之前他還特意朝外面勤勞工作的琴酒打了聲招呼“早點睡哦,熬夜會掉頭發的。”

琴酒沒回他,頭都沒擡一下,但他已經習慣了這位冷酷大哥時不時啞巴的嘴,喜滋滋的關上門,拍拍床去做夢了。

*

夢裏……好像有很多宿儺……

他們一個個圍坐在星見身邊,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展示他們身上力量感爆棚的腹肌。

胸前那一看就很好捏的胸肌,都要懟到他臉上來了。

在被胸肌悶死之前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撐了起來。

“…………胸、胸肌……”

“什麽胸肌?”

琴酒站在門外,抱臂靠著門框,他穿著黑色睡衣,扣子剩下兩顆沒扣上,將鎖骨露在了外面。

星見被一堆筋肉宿儺嚇得滿頭大汗,擡眼又看見他那要露不露的衣服,一個箭步沖上去給他扣上了扣子。

琴酒滿臉黑線伸手拉了拉勒得慌的脖子,轉頭回去換衣服了。

再次出現他已經穿上了黑色的短袖和長褲,坐在餐桌上和星見一起吃早餐。

拿起桌上的文件夾,星見塞了口烤吐司含含糊糊的說,“這麽厚,看來挺麻煩啊,從今天開始?”

“明天,今天先去一趟研究所。”

琴酒把一杯牛奶遞到他手上,看著星見喝完後拿著他的外套站在玄關等他換衣服。

想著又要坐車,星見的步伐都沈重了不少,看著琴酒的背影有氣無力地問,“去研究所幹嘛?朗姆的事情不急?”

“不急,先檢查一下你的問題。”

他有什麽問題?昨天不是才換了藥,傷口一點事兒也沒有啊?



直到坐在心理診療室裏,看著對他笑得和藹的中年禿頭男醫生星見才反應過來。

琴酒居然說他腦子有病……

出去就把他頭發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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