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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第308章偷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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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偷窺

“我可以很確定,你到不了岑陽星,那地方註定和你二選其一,不是你毀滅,就是他毀滅!”

昆侖的夜晚,依舊有著劍氣的傾訴,通常要比白天溫度低了二十幾度,這樣才能最大程度的淬煉昆侖劍修的意志。

按說對於昆侖劍意榜上排名前十的高手,他早已經做到了寒暑不侵,但是此刻卻依舊在研判著一份卷宗,那卷宗,正是關於岑陽星和晨曦派的一切秘辛,宛如被放大數倍一般,纖毫畢露。

無論是晨曦派和赤壁宗的恩怨情仇,還是烈焰海燃燒不盡的火,抑或怨憎海的海獸之潮,他在這些綿密的線索當中,卻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去過岑陽派,但是卻隱約帶著一絲狐疑,這份牽掛,宛如刻骨一般,卻又找不到源頭。

所以他追蹤在情劫中自己殘存的線索,甚至追蹤那可疑的聲音線索,這一切都不會是憑空產生,而是分明帶著某種命中註定。

“凜穹……”虛空中,一陣和藹的聲音響起,仿佛鄰家老爺爺般親切,卻又帶著一絲天道的神秘莫測。

他便是當今昆侖的掌門辰霄星尊,也是正道修者第一人,天下劍修榜首。

無數溢美誇張之詞放在他身上似乎都不過分,畢竟他本身就是一個劍修的傳奇,他忠實的傳承、嚴絲合縫的確保了昆侖的運轉,和劍道的呈上啟下。

他是昆侖星的主宰,他也是昆侖星本身,更是昆侖派上下十萬門徒的精神至尊。

他一共有九個嫡傳弟子,而靖凜穹排行第七,也是他看中的三個未來掌門候選人之一,有些事情,一定要經歷淬煉,並且讓昆侖星和他們徒兒自身來選擇。

所以他才安排了這場漫長的試煉,讓他們每個人都經歷一場劫難,而且是相同的劫難,情劫。

對於修者,生死劫好過,但是情劫最難,至少現在看來,三名接受試煉的弟子中,明顯年紀最輕的靖凜穹,遇到了一點麻煩。

至少現在他雖然進入了天階,但是狀態卻是最不穩定。

“師傅!”靖凜穹單膝跪倒,帶著一絲尊敬和孺慕。

“你結束試煉,怎麽不來向為師請安?”辰霄星尊意味深長的說著,至少在這樣的背景之下,他對於自己徒兒的心結心知肚明。

但是有些事情一定要自己親身經歷才能夠確定,有些人一定要親自認定才能夠忘情,他早已經到了道法自然的境界,自然不會拘泥,也不會限制自己的徒兒真情流露。

“徒兒愚鈍,在試煉過程中,失去了記憶,所以有些介懷!”靖凜穹深吸口氣,他知道自己根本無法對自己的師傅隱瞞任何事情,索性坦然。

能夠正視心結,本身也是一種勇氣。

“失去?何謂失去,何謂得到,如今你已經順利突破到達天階,得失宛如陰雲密布之後雨過天晴,本來就帶著某種宿命和隨機。”辰霄星尊帶著幾分禪機說著。

靖凜穹一震,他沒想到,師傅竟然會如此點破自己,隨機啞然失笑,深深拜倒,“多謝師傅,看來還是我的情劫過得不徹底,我明白該怎麽做了!”

既然牽掛,既然無法舍下,為什麽一定要苦苦糾結,那就從頭開始去探查,去追蹤好了,無論是錯過的人,還是錯過的事情,只要有心,只要曾經發生,一定有痕跡。

下一刻,靖凜穹的身影驀的消失,他至少知道三個地方,可以有辦法去追溯這段歷史,只不過之前一直都欠缺了一絲執行的勇氣。

所以辰霄星尊的降臨,宛如壓倒他心理天平的最後一根稻草。

無法釋懷,也不能成為內心的陰翳。

“哎!”辰霄星尊頓時表情有些僵硬,“這個臭小子,一點都沒禮貌,也不和我說再見,哼!我不告訴他他馬上要喜當爹的秘密了!哎呀我的乖徒孫……粉粉嫩嫩……哼!讓你們都憋著不生孫子,還是我們家乖乖舞嫵最好!”

一位天階頂級至尊的自言自語,是不會讓任何不想要知道的人竊取。

而當他看透紅塵之後,也只有這些新生能夠讓他略微感興趣一些。

眼下三個臭小子,竟然笨到誰也沒有突破那場情劫考驗,難道還要他勉為其難再堅持一千年?或者他應該好好培養一個繼承人,例如他還有三個多月就出生的可愛小徒孫……

“這些,就是怨憎海的全部資料嗎?”虞舞嫵揉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腰身,看著眼前的皇甫任崎。

“是的,殿下,您若是想要去,等到您身體方便,我陪著您去一趟!”皇甫任崎靜靜道,事實上,他在突破到了玄階之後,也隱約有種感受,在那片怨憎海,有一股強烈的呼喚,呼喚著他去繼承,去擔負。

“我想要去那裏,總覺得那裏才是寶寶該出生的地方……”虞舞嫵撫摸著自己的腹部,仿佛在和寶寶對話一般,事實上,就算是在安心鎮,她也隱約有種憂慮。

畢竟這裏是火屬性星球記錄在案的正規場所,她自己是水屬性,而靖凜穹則是金屬性,他們兩個人的寶寶降生時會有這樣的情形,誰也無法作準。

如果能夠在大海旁邊,至少可以遮擋了任何水屬性的靈力波動。

“既然如此,我將這裏的事情安頓一下,陪殿下您去!”皇甫任崎一震,沒想到虞舞嫵竟然是這樣的想法,沈吟片刻,“我馬上安排車馬,從此處出發,差不多要十天的時間……”

“不,我已經和慕白琰說過了,他會先制造一個空間法器,讓我們瞬移過去,畢竟我們還要準備去另一個星球的計劃!”虞舞嫵坦然道。

岑陽星不過是中途停靠的港灣而已,他們的征途還遙遠的很,而在露濃星,還有君叔他們在等待著自己。

“我會讓族人們低調一點,準備收拾行囊,殿下您芳心,我們一定會誓死追隨!“皇甫任崎起誓般說道。

“還是謹慎一些,最近安心鎮的春日祭人多眼雜,無論如何,不要再生任何枝節!“虞舞嫵囑咐道,她從來都不怕事端,但是也會周密考慮。

“遵命!殿下!”皇甫任崎拱手離開。

而虞舞嫵坐在房間當中,沈吟許久,才問道,“墨煦,我現在幾乎是迫不及待想要去怨憎海了,不知道為什麽……”

“那一定是因為有什麽在呼喚吧,放心,那邊有著對你有利的奇跡,而絕無危險!”墨煦坦然道。

“是嗎?那我若是走了,安心鎮會有什麽問題嗎?”虞舞嫵現在思考問題,已經更多的從一個領導者的角度來。

“會有什麽問題啊!不是還有尋寶鼠和慕白琰!”墨煦反問。

虞舞嫵啞然。

而在寒潭谷的深處,一片瘴氣橫生的地帶,三個帶著骷髏面具的黑衣人,盤膝而坐在一片山崖邊,他們周圍陰風怒號,不斷有扭曲的魂體從他們身體中散佚而出,卻始終無法掙脫周圍的山壁。

不知過了多久,左邊的面具人率先睜開雙眼,“大哥,我們這樣子還要憋屈多久!我他X的快要受不了,都已經好久沒嘗到新鮮的血了!“

”老二,少廢話!再堅持三個月,我們就能等到三千年一次的難朔陰日,屆時陰氣肆虐,我們萬骷宗就能迎來嶄新重生!迎來我們的宗主!”中間黑衣人連眼睛也沒有睜一下,眉心隱匿著一團血色,仿佛隨時可能掙脫而出。

“還要三個月啊,大哥,你說你安排的那個家夥,到底靠不靠譜!”左邊面具人舔了舔幹澀的紫色嘴唇,徑自吐槽道,“就憑借這裏的陰氣穴,我們哪裏能夠堅持三個月啊!我現在已經恢覆玄階了,想要再突破實在太難了!”

“不必心慌,我已經吩咐過他,去找幾個新鮮的女子給我們當祭品!”中間黑衣人邪佞的笑著,仿佛回味著鮮血的味道。

“還是大哥有辦法,竟然先找到這麽一個貪欲深重的修者,嘖嘖,和我們真是緣定三生啊!”左側面具人吹捧的諂媚笑著,忍不住擦了擦口水,而露出的左手上,分明長了一層不屬於人類的鱗片,猙獰錯綜,帶著血腥煞氣。

“再過三日,他就會送來了!”中間黑衣人坦然道。

在他們周圍飛蕩著一陣陰風,仿佛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他們來到這個岑陽星也有幾十年光景,這幾十年,除了修煉,就是接受他們那個奴仆的供奉。

當然作為回報,他們會賜予那人他想要的籌碼。

一切都是等價交換,一切都在靜待時機。

”殿下……殿下……為什麽還不來找我們……殿下……嗚嗚……“

什麽聲音》?!

天瑤驀地睜開雙眼,只看到天光初露,帶著一絲海風的鹹澀。

她看著周圍粗鄙的一切,好半晌才想起來,自己已經不在華麗如囚籠般的晨曦派烈焰海,而是在一個叫做金烏鎮的地方,在這裏不遠處,有一片海叫做怨憎海,每月初一十五,海上的妖獸都會發起攻擊。

一陣悠揚的琴聲充斥著她的耳膜,讓她整個人奇跡般的安靜下來,仿佛之前所有的浮躁都暫時消退,整個人超凡脫俗起來。

琴聲尚未結束,連她的小夥伴,小烏龜嘀嗒也迷糊的睜開眼,帶著幾分遲疑的看著她,“瑤瑤,你怎麽不睡了?這裏空氣這麽好,水靈力這麽豐沛,睡個美容覺也不錯啊!”

“我來是做正事的!我總覺得,我之前認識那個顏先生,但是他對我的態度好奇怪,好像一直在躲著我,也好像……”已經在金烏鎮住了四天,天瑤仙子倒是對這裏的風土人情很快適應。

畢竟這裏的民風雖然彪悍,但是大家至少還是講道理的,能夠溝通的,況且在靠海吃海,每日有那麽多平素根本沒吃過的海鮮,讓她充分體會到了海邊的幸福生活。

唯一讓她煩惱的就是那個光風霽月的顏先生了。

”哦,我也覺得他好奇怪,他應該不是岑陽星的人……“烏龜嘀嗒坦然道,身為妖獸一族,他自然也有著天賦本能可以判斷。

“我們要不要和他直接開門見山聊聊?”天瑤仙子不確定自己到底能在這裏隱藏多久,畢竟晨曦派的爪牙遍布天下,她只是暫時甩掉了那幾個小嘍啰而已。

好不容易可以自由一次,她當然不會錯過這機會,況且她有種深刻的直覺,自己之前窮途末路般的天命,應該轉機就在這個叫做顏琴溯的男子身上。

天瑤仙子向來是一個行動力驚人的女子,所以當她有所決斷之後,徑自起身,簡單梳洗,就開始去四下尋找顏琴溯的行蹤。

這並不困難,顏琴溯每日都在金烏鎮西南臨海的礁石上練琴,無懼風浪和海獸。

事實上,海獸已經開始畏懼他的存在,在最近的幾次襲擊當中,顏琴溯的殺戮之名已經響徹大海。

可是天瑤仙子看著這個一襲白衣、文質彬彬的男子,無論如何都聯想不出,對方會是一個殺人如麻的冷血之徒,她想要發問,卻總覺得自己內心深處缺失了什麽,無法問詢。

“怎麽了?”顏琴溯沒有停下撫琴,徑自問道,“有什麽話要對我說?”

“我沒有!”天瑤仙子頓時紅了臉,她才發現自己似乎距離這個男子太近了,近到可以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檀香味道。

“……”顏琴溯看著眼前的女子,眼神有些寂寥,許久,悲傷懷念的曲調在他指尖蔓延,仿佛在傾訴什麽一般。

天瑤仙子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麽,眼淚已經率先洶湧成災。

她深吸一口氣,胡亂用手背擦去眼淚,“抱歉,我失態了。”

“你不該忘記的,好好去想,你是誰,你有怎樣的使命!“顏琴溯冷冷的說著。

“……至少你能告訴我些什麽?我真的,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天瑤仙子楚楚可憐道,她知道自己和顏琴溯一定有著某種因緣,這因緣就是她註定的宿命。

”瀲月……“顏琴溯只吐露這兩個字,就不願意多說。

而天瑤仙子幾乎是搖搖晃晃,無法承受這兩個字的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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