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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148章隱藏的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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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隱藏的傳承

第148章隱藏的傳承

破敗的山村,衣衫襤褸的村民,還有香火稀疏的祠堂,在深山當中顯得格外蕭條沒落。

楚雲深帶著妹妹徑自跪倒在一個老者面前,“爹,您沒事吧!”

“你們……你們到底去哪裏了……唉……大家都快要急死了……”老者順手拿起煙槍,朝著楚雲深的頭就敲去。

“爹,不要打哥哥,哥哥是想要把山裏的覃菇拿去賣錢,然後給村裏添置點麥種!爹……”小姑娘嚇壞了,哭得稀裏嘩啦。

“癡兒!那東西哪裏有人買!胡鬧啊……那是我們自己人吃也就算了……”老者沒好氣的瞪著兒女,好半晌才意識到還有外人,歉然的看著靖凜穹和樂吟迦。

“兩位大俠,多謝你們救了他們,唉,我勸你們趕緊走吧,等一下魔教的大隊人馬就該來了!他們找不到你們,最多也就打罵一頓出出氣!”老者頹廢道。

“這位大叔,放心吧,我師兄本領高的很,就算真的是魔教也不怕!”樂吟迦樂觀的說,“大叔,您告訴我們,村子到底是怎麽回事?”

“唉,說起來也是我們陸家村的劫數……”老者抹了把眼淚,徑自哽咽著講述起來。

老者喚作楚安,正是陸家村的村長。

這山村雖然比不上隔壁瑯琊村的歷史悠久,但是也有差不多兩百餘年,村裏主要以陸氏和楚氏兩個姓氏居多。

雖然多為山地,貧瘠不堪,但是靠山吃山,村民們拿些山貨去城中交易,換來口糧和生活必需品,也算自給自足。

但是一切要從十年前說起,村長的大女兒楚雲畫撿到一個身受重傷瀕死的男人,救了回來,小心翼翼的照顧,男人總算蘇醒,卻失去記憶。

楚安見男人能幹,相貌不凡,而女兒更是情根深種,也就順水推舟,答應了女兒和他的婚事。

但是沒想到在成婚前一天,一群江湖人找到這裏,和那男人激烈交戰,那男子起初根本不會武功,處處狼狽,而他們就當場殺死了楚雲畫。

那男人深受刺激,恢覆武功,大打出手,將一群賊人殺戮無數,同時抱著楚雲畫的屍身跳下朗闕峰,生死不明。

但是一切並沒有結束,自此之後,陸家村就仿佛遭到詛咒一般,總是隔三差五的有神秘的江湖中人來探尋,卻又神秘的死去。

“唉,我也知道是阿樹出手了,雲畫死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也恨他入骨,若非不是他,我的女兒也不會死,但是……唉……這筆亂賬誰能說的清楚!”村長楚安老淚縱橫。

“那這群魔教中人是怎麽回事”靖凜穹徑自追問,畢竟楚安還是沒講清楚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們是一個月前,魔教大戰的時候,從魔教跑來的,說是要占據我們村當做地盤,讓村裏的壯年男女都去挖東西了,我們這些老弱病殘就耗在村裏祠堂當人質。”楚安戰戰兢兢的說。

“他們一共有多少人?”樂吟迦皺眉問道。

暗處隱身的虞舞嫵更是困惑,“你覺得這幫人會是什麽來頭”

“誰知道呢?”仙泉搖頭,“你要是好奇,我們先去追蹤那兩個家夥!”

虞舞嫵看向靖凜穹,心下沈吟,徑自對仙泉說,“好,我們先去追蹤他們,看看村民到底在做什麽!”

反正這裏有靖凜穹壓陣,應該不會再有危險了。

沿著山路一路向西北,天色漸漸陰沈起來,大約走了兩個時辰,虞舞嫵來到一處湖泊邊,四下林木掩映,卻不像是有人的模樣。

“咦?奇怪了,他們應該就在這裏啊,人呢”仙泉有些遲疑。

“這裏有腳印,好像在這邊……”虞舞嫵仔細看來,泥土上隱約有一團樹枝劃過的痕跡,像是被什麽人打掃過的樣子。

“等一下,好像有人聲!”仙泉忽然道。

虞舞嫵站定,明知道隱身尚未解除,還是下意識的躲在林木之間。

剛才的胖子和一個陌生老者走出來,“白先生,剛才那人使得功夫好像是昆侖的劍法,我們這裏莫不是被盯上了?”

“一群廢物!怎麽會讓震武盟的人盯上!”那白先生沒好氣的唾罵。

“白先生恕罪,沒想到村裏跑了兩個崽子,才帶回來兩個陌生人,您放心,我們只是打個照面,而且我們都自稱魔教中人,應該沒問題!”那胖子諂媚的說。

“哼,我們已經挖了好幾個月,還是沒找出來主人要的東西,再挖不出來,別說這些知情的村民要填命,包括你我在內,也活不下去!”白先生冷酷的說。

“白先生,說起來會不會弄錯了?就憑十年前的一副圖,我們怎麽能確定東西一定在山裏?再說這山巖堅硬無比,就憑這些山民挖下去也不是辦法啊!”胖子苦哈哈的說。

“難道要憑我們五個挖嗎?還是你要找死回稟主人,說我們什麽都沒找到!”白先生沒好氣的甩了一個眼刀。

“是是,那我們要幹到什麽時候?聽說震武盟最近還要來二次圍剿魔教,我們待在這裏也不安全啊!”胖子小心翼翼的問。

“你真當你自己是魔教中人了嗎?瞎!蠢!”白先生冷哼一聲。

“是,是,我當然不敢忘,我們是……”胖子剛要開口,忽然裏面傳來一陣轟鳴,整個山谷似乎搖搖欲墜起來。

“地龍動啦!山要塌了!”從山洞裏面傳出一陣驚恐的喧囂聲,不少衣衫襤褸的村民逃命似的沖了出來,為首的正是之前那個出現在陸家村的瘦子。

虞舞嫵知道自己的機會只有一次,當機立斷,霧氤神功催發到了極致,一旁的湖水成了最佳媒介,直接沖向那為首的三個人。

“啊!湖神發怒了!快點逃跑啊!”村民們不明就裏,徑自驚悚的叫喊這,恐懼的心理仿佛會傳染一般,所有的村民全部匍匐倒地,瑟瑟發抖起來。

而為首的白先生、胖子和瘦子,全部被水鏈牢牢鎖住,無論怎麽爭執都無法逃脫。

“湖神大人饒命……湖神大人饒命……”

村民們的鱗次櫛比求饒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而地龍似乎穩定下來,再也沒有動彈。

“呸!什麽湖神!哪裏有什麽湖神!”白先生驚怒交織,正在努力解開身上的水鏈。

“爾等凡人,為何打擾吾之沈睡!”虞舞嫵索性假戲真做,直接裝起了湖神。

反正有仙泉在,她的聲音也可以理所當然的隱藏起來。

“湖神,湖神大人饒命……”果然胖子最怕死,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不停磕頭求饒。

而瘦子同樣嚇得目瞪口呆,整個人癱軟在地。

唯獨白先生四下尋覓著,青筋暴露,不知所措。

“爾等何人!為何打擾吾之沈睡!”虞舞嫵反覆問著,加深了憤怒的意味。

“湖神大人饒命,我是青龍幫的沈匡,他是符益,他是白先生,我們都只是奉命行事,我們不是故意打擾您的啊!”胖子沈匡下破了膽,苦苦哀求。

“青龍幫?那是什麽東西!”虞舞嫵從來沒聽說過這個門派,索性強橫追問。

“青龍幫……不是東西,湖神大人,我們只是一個小小的卑微的江湖門派,怎麽能和您相提並論!”瘦子符益好不容易緩過神來,徑自帶著一絲討好和諂媚,似乎害怕自己回答慢了,就會被公開處刑一般。

而那白先生依舊面色數變,不做聲,也不再反抗。

“為何打擾吾之沈睡!”虞舞嫵沈吟片刻道。

“不是我們啊,是我們幫助,說是之前我們有位前輩,在這裏埋了一樣東西,讓我們找出來,湖神大人您若是願意指點我們,我們定當以三牲貢品感激大人!”瘦子符益似乎回神,如果真的有湖神,那麽還有誰比湖神更加了解這裏。

他也算是死馬當做活馬醫了。

“何物……”虞舞嫵索性把這個湖神裝到底。

“是一塊玉璧,叫做蒼龍璧,您看我們是青龍幫,那蒼龍璧本來就是我幫之物,還請湖神大人憐憫……”胖子沈匡生怕被瘦子符益搶先,直接竹筒倒豆子般說出來。

虞舞嫵一楞,她當然聽過這所謂的蒼龍璧,上一次還是靖凜穹給她講述二十八星宿令和五把鑰匙以及紫宸寶藏的時候聽聞。

但是江湖上不是傳聞她們瀲月教拿到了朱雀璧嗎?怎麽這群所謂青龍幫眾人,竟然在朗闕峰附近挖起了蒼龍璧?難道是眼前這幾個人在騙她?

“騙子!該死!”虞舞嫵索性直接從湖水中掀起兩團水霧,朝著胖子和瘦子就沖了過來。

胖子瘦子哪裏能夠抵擋,兜頭全部淋濕,渾身宛如刀割般頭疼,苦不堪言,只能不停求饒,“湖神大人饒命!湖神大人饒命啊!”

“他們應該沒說謊!”仙泉徑自慎重的說。

“那我們該怎麽辦”虞舞嫵也傻眼了。

“有人來了!我們先按兵不動!”仙泉斬釘截鐵。

恰在這時,從密林之中,傳來一陣瑟瑟索索的聲音。

“誰!誰在那裏裝神弄鬼!”果然白長老用力一撐,竟然掙脫了仙泉的束縛。

一個高大的略微佝僂身體的白發人,徑自走出來,他手裏拿著一根奇形怪狀的兵器,好像是刀,卻在刀刃處分成兩截,其中一截宛如短鉤。

“你是削魂鉤秦斷霜!”白長老忽然驚呼,難以置信的看著他,“不可能,削魂鉤不是在十年前已經死了嗎!連魔教的畫護法都已經換人了啊!”

“什麽情況,我們教中的畫護法是眼前這個人嗎?”虞舞嫵驚呼,哪裏料到竟然如此急轉直下。

“上任畫護法死過了啊,秦斷霜是上上任啊!按說也死過了啊!”仙泉也傻眼。

“你認準點,不要弄錯了!”虞舞嫵努力回想原主留給她的關於上任畫護法的一切,似乎是上上任的師弟,在上上任意外過世之後接任,實力比起其他護法略遜一籌,而且為人好大喜功,所以在這一次震武盟的圍攻當中,被雷刀幫和金寰宗圍攻致死。

“沒錯,就是他,秦斷霜!臥槽!他怎麽變成這個樣子了!”仙泉驚呼。

要知道秦斷霜和君韌寒年紀相仿,按說都是韜光蘊玉的帥大叔級別,而如今這個男人蓬頭垢面,哪裏還有傳說中的玉樹臨風。

“是你們抓了村民”秦斷霜似乎不習慣說話,語氣非常緩慢。

“是又怎樣!不是又怎樣!”白先生陰惻惻道,“是你在裝神弄鬼嗎!哼!我白連城也不是好惹的!”

“是你們抓了村民……”秦斷霜握緊刀柄,整個人宛如瘋魔一般,直接沖向落單的瘦子符益,手起刀落,那瘦子符益直接倒地不起,連求饒的機會也沒有。

所有人屏住呼吸。

跪地匍匐的村民絲毫不敢擡頭,生怕一個不慎招惹魔煞。

而秦斷霜忽然道,“陸柄,帶人走!”

“你,你是……”其中一個身強體壯的村民戰戰兢兢擡頭,似乎難以置信的看著秦斷霜,“你是,你是阿樹哥……”

“帶人走!回去!”秦斷霜再次重覆,聲音多了幾分威壓。

陸柄頓時紅了眼眶,百感交集,他無論如何沒有想到,當初在那場喜宴上,那個男人經歷了一切,仿佛一場噩夢一般,而十年過去了,整個陸家村的噩夢卻還在延續。

村民們彼此攙扶,逃也似的離開,直到最後只剩下陸柄,深深的看著執劍擋在他們面前的秦斷霜,惱羞成怒道,“你為什麽還在!阿樹哥!”

“畫兒在這裏,我怎麽可能離開!”秦斷霜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的悲苦。

他原本醉心武道,根本對於情愛不屑一顧,又哪裏料到自己會在受重傷之後,愛上一個普通的山村女子,又在成親當天失去了她。

此後十年,他一直渾渾噩噩,時而清醒,時而瘋狂,但是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去那個豐神俊朗的秦斷霜了。

“你已經放了村民,到底為止吧!否則鬧得太難看,我青龍幫一定不會放過你的!”果然白連城色荏內虛威脅道。

誰也沒有看到,從山洞方向,一道黑影緩緩潛伏過來,隨時準備擇人而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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