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笛聲如訴

平心而論，虞舞嫵對於這傾城教坊中的歌舞根本看不出任何驚艷之色，抑或是場上一眾姑娘們戰戰兢兢，但是她今天實在無力再追究。

只因為傾城教坊能在源水城立足，自然有她獨到之處，自己若是一味的改變，標新立異，未必會符合這個時代的人的胃口。

一切只能慢慢來。

虞舞嫵忍不住安慰自己道。

“大小姐，有什麽不妥的地方您盡管吩咐，我馬上讓這群姑娘們去改！”花嬤嬤已經諂媚上前，擺出一副生張熟魏的嘴臉。

“罷了，今日我說的這些事情，你們做到位就可以了！”虞舞嫵意興闌珊道。

“一定一定，若是出什麽差池，老婆子我都不要活了，直接以死謝罪！”花嬤嬤說得義正辭嚴。

“不用給我來這一套！我先走了！”虞舞嫵有些擔心安排給薊富貴的那些事情，不知道他到底做的是否合心意。

“恭送大小姐！大小姐慢走！”花嬤嬤八面玲瓏的說著。

“大小姐，我……”一旁當了半天背景的楚意憐早已被這般陣仗弄懵，她原本以為自己背的那些天書已經是語出驚人，沒想到今天這位教主大小姐的言行竟然如此驚世駭俗。

可是她的每一驚人之舉，似乎又隱藏著某種深意。

要知道楚意憐年幼之時，也是出身商賈世家，因為家道中落才淪落風塵，她少時接受家中熏陶，也感受到了虞舞嫵似乎用心良苦。

“你隨便吧，想要跟我走就走吧！”虞舞嫵也不想要勉強對方。

“小楚願意服侍大小姐左右！”楚意憐立即俯身行禮，如有機會能夠從良，誰願意在風塵打滾。

“走吧！”虞舞嫵沒想那麽多，徑自朝著門外走去。

正在這時，門口響起一陣如泣如訴的笛聲，那聲音繞梁不散，宛如杜鵑啼血，飽含哀怨纏綿。

虞舞嫵有些訝異，平心而論，這曲調和技巧，就算是經歷了現代信息爆炸的她，也覺得出塵脫俗，忍不住心生讚賞。

甚至思索如果特邀在拍賣會上演奏，會是什麽局面。

沒想到一陣低沈充滿韻味的男聲傳音入迷，“小心，是惜柳公子！”

虞舞嫵一楞，回頭一看，靖凜穹恰好和她四目交織，她心有戚戚的說，“我們走後門！”

“啊，後門！後門在這邊，大小姐請！”花嬤嬤沒弄清楚是怎麽回事，徑自吩咐。

虞舞嫵已經逃也似的揮揮手，至於那份所謂的情深義重，她實在是敬謝不敏。

靖凜穹和楚意憐緊隨其後，至於盧湛，意味深長的看著門口，眼底閃過一抹煞氣。

結果一回到朗闕峰，虞舞嫵帶著靖凜穹第一時間去找那位琴護法，開門見山，“我需要你做一件事情！”

顏琴溯漫不經心，正在彈奏著一曲古拙的曲調。

“顏護法？我是以教主的身份命令你！”虞舞嫵懶得和這個自命清高的人廢話。

“……”顏琴溯依舊無動於衷。

虞舞嫵轉向一旁的靖凜穹，“貪狼，你能打過他嗎？給我狠狠揍一頓！”

靖凜穹猝不及防，狼狽的咳嗽了兩聲。

“算了！”虞舞嫵揮揮手，鄙夷道，“我本來還以為咱們瀲月教的琴護法琴技天下第一，沒想到……算了，我去找別人吧！”

“慢著！”終於顏琴溯冷哼一聲，“教主可以質疑我，但是不能質疑我的琴技！”

“世間天籟千千萬萬，我為何不能質疑你的水平！”虞舞嫵是鐵定主意用激將法。

“教主心思不在絲竹之間，哪裏懂得天籟之音！”顏琴溯面罩寒霜。

虞舞嫵不理睬他，看到旁邊的木案上放著一只長笛，徑自橫起，吹奏起一闕《偷功》（作曲：胡偉立）。

仿佛耳畔清晰的回蕩著每一個音符，原本之前模糊的技巧和音符，在心底不斷通透清晰起來，以排山倒海之勢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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