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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殘忍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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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殘忍的事實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走廊上,靳逸風手裏拎著水果籃,他漫不經心,懶散的模樣,引來二夫人的不滿:“正經一點。”

“我哪裏不正經了?”

他輕挑眉頭,朝行走而過的護士眨了下眼眸。

他迷人的五官,搭配上招牌式的微笑,頓時引來一陣尖叫。

護士被他電到了,紅著小臉,小手不安的不知往哪裏擺,聲音顫抖道:“你們……你們找誰?”

“哦,喬思雨,你知道她哪嗎?”

“跟我來,我帶你們去。”

楊澤言抗戰到底——

他執意堵在門口,不讓她出去,沒有靳逸塵點頭,他是萬萬不敢做主。

在護士的帶領下,靳逸風很快看到了喬思雨的所在處,他一言不發的將二夫人丟在後面,加快步伐,徑直上前。

醫院裏病房門的設計,是往裏推的。

靳逸風一眼看到堵在門前的楊澤言,他眸底閃過狡黠之色,一腳往門上踹——

砰——

一陣巨響,裏頭的楊澤言硬生生的被門板狠狠撞擊了下!

“臥槽——”

他驚呼一聲,整個人跳了起來,等看清來人是誰時,他怒罵道:“你神經病?”

“到底誰是神經病?找虐也不是你這樣的,專門站在門口讓門撞?”

“楊澤言,你這特殊嗜好是從哪裏來的?”

“你——”

靳逸風是出了名的流氓。

反正,只要是靳家的人,他都不是對手,他懶得跟他爭辯下去,站穩腳跟後,調整衣領道:“你來做什麽?”

“當然是來看望我可愛的嫂嫂了。”

靳逸風絲毫不掩飾他前來的目的。

喬思雨就沒正眼看他一下,她神色冷漠,一臉生人勿進——

她無視他的存在,從他身側走過,欲要出去。

楊澤言急了,還沒開口阻攔就見二夫人走了進來,見到喬思雨時,她笑的燦爛:“雨雨。”

她拉起她的手,蹙眉指責道:“你這孩子,怎麽不好好在床上躺著?”

“澤言,身為院長的你,連病人都看不住嗎?”

“……”

他不想爭辯他有多冤枉,反正看到二夫人時,他豁然開朗,仿佛看見了希望。

二夫人自來熟的拉著雨雨的手,帶著她走向病房道:“你的事阿姨都聽說了,不管怎麽樣,你都應該要好好保重身體,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她滿是惋惜的嘆息著:“可憐你這孩子了。”

喬思雨不擅長拒絕。

特別是像二夫人這樣的,她還沒來得及掙脫,就被帶到裏面了,她聽她的語氣,是在可憐著她?

喬思雨不動神色的將被她抓著的手給抽了回來:“沒什麽。”

她櫻唇輕啟,淡漠回應。

這還沒什麽?

二夫人不敢置信道:“你……”

“阿……阿姨。”

意識到二夫人說出的話可能是危險的,楊澤言趕忙上前阻攔道:“您要沒什麽事的話就先回去。”

他訕訕的笑著,一臉討好。

這是什麽道理?

她進來還沒十分鐘時間就要她回去?

“雨雨是身體不適沒錯,但你覺得一直將她放在房間裏合適?”

“走,阿姨帶你出去散散心。”

她想要的不是散心,她要離開這裏。

“喬思雨,有一件事你可能還不知道。”

一直站在門口,沒有往裏走的靳逸風突然開口,他瞇著眼眸,盯著她看的眼神,充滿深意:“你的母親……”

喬父想獨吞喬氏財產,一分錢都不給岳芷萱。

這口氣,她哪裏咽的下去?

在與喬夫人爭鬥的過程裏,她故意制造出,兩人雙雙滅亡的錯覺,將喬父給騙了進來。

當靳逸塵趕到喬家時,在房間裏所看到的畫面……

喬夫人躺在血泊中,不醒人事,喬父手裏拿著兇器,倒在距離喬夫人不遠處的地方上,而在他的下面,還有個昏迷的岳芷萱,她緊抱著喬父的腳,沒有松手半分。

靳逸塵將人送往醫院時,失去了最佳搶救的時機。

他還沒來得及處理這件事,喬思雨就出事了!

他要楊澤言困著喬思雨,不讓她出院知曉這件事,是不想她受到更大的傷害。

當事情的真相狂襲而來時,轟——

喬思雨腦袋一下空白,她差點沒站穩,摔坐在地上,淚水毫無征兆的從她眼角流了下來,不,她不相信這是真的……

“你想騙我?”

她怒瞪靳逸風,自欺欺人:“我媽怎麽可能死了?”

她離家之前,她還是好好的,不過過去四五天的時間,她怎麽就死了?

她不相信,也不願意去相信:“我知道了,我拿了靳氏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你們懷恨在心,想編造出謊言來騙我?”

“我告訴你們,休想!”

到了她手裏的東西,她是怎麽都不會還回去的。

“將他們趕出去,趕出去——”

喬思雨指著門口的靳逸風,沖著楊澤言吼著。

楊澤言楞住了,反應過來後迅速趕人:“你們別再胡說八道了。”

“是不是胡說八道,等她親眼看了不就知道?”

被趕出去,靳逸風有什麽所謂?

他主要前來的目的,就是要喬思雨看清楚事實的。

二夫人是聰明人,一眼看出是什麽情況,原來喬思雨還不知道喬家所發生的事,楊澤言之所以將她困在房間裏是有原因的。

她連忙沖兒子使眼神。

靳逸風自由慣了,哪能順著她的意思來:“媽,難道你不是來關心問候的?”

“遲早都要知道的事,隱瞞著有意思?”

“閉嘴。”

二夫人急的差點沒上去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他是明著要跟靳逸塵作對,靳逸塵隱瞞自由他的道理——

她尷尬的笑著,想要打圓場:“雨雨,逸風來的時候,喝了點酒,腦子不清醒,你別聽他胡說八道。”

“是嗎?”

喬思雨面色蒼白,渾身無力的反問著:“真的只是胡說八道嗎?”

可是為什麽,她越發覺得這件事是真的,她的心一下被掏空了,那種天塌下來的滋味,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靳逸塵在哪裏?”

“我要見他,立刻,馬上……”

這一場生死局,是岳芷萱一手策劃的,她當然不可能讓自己死,更加不可能要喬父死。

他要死了的話,誰來承擔將喬夫人弄死的責任?

當她醒來時,她發現她被關在小黑屋裏,周圍漆黑一片,什麽都看不清,她不是躺在床上的,而是被丟在地上自生自滅。

料想過會有這樣的場面,只是沒想,會這樣慘。

岳芷萱自嘲的笑了笑,沒多大在意的勉強站了起來,這裏很空曠,空曠的連她走路都帶回音。

她不知過去了多長時間,沒有人問候她的存在。

為了讓場面變色更逼真一些,她自殘了,身上的傷口沒有及時處理,化膿,發炎了。

吱——

緊閉著的門被打開了,一絲微弱的燈光照射而入,她下意識伸手擋住刺眼的光……

她還沒搞清楚,是誰發現他們的存在,又是誰將她關在這裏的。

她第一個聯想到的對象當然不可能是喬思雨了,畢竟,她已經死了!

一命換兩命,再怎麽算,都是她贏了。

“這裏是哪裏?”

岳芷萱質問著進來的人,見他丟下飯盒就要走,她連忙起身跟著上前道:“站住……”

雖看不清來人的模樣,但她可以很肯定的說,那是保鏢。

看守她的人。

砰——

大閘門被關上了,微弱的燈光沒了,剩下一片漆黑,她連飯盒放在哪裏都不知道,只能跪在地上,摸黑找著。

一日覆一日,沒有時間概念,卻好像過了一個世紀,岳芷萱徹底瘋了!

她在這裏待不下去了,跑到大閘門前敲打著門,大聲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喬夫人死了。

她的屍體,被放在醫院的保溫箱裏,喬思雨絲毫沒有察覺,她跟母親之間的距離,是那樣的近,近的她稍微走兩三步就能觸碰到,可又那樣遙遠,遙遠的她想要擁抱,擁抱不到了!

在沒有親眼見到喬夫人時,她是怎麽都不相信……

他們說的那些話。

靳逸塵自以為安排的天衣無縫,卻是漏洞百出!

他以為他是誰?有什麽資格替她做決定?

又是誰,允許他將她困在病房裏,哪都不準她去的?

她恨。

這股恨意無聲升起,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的對待她?她到底做錯了什麽?

楊澤言帶著她前往喬夫人所在的房間,中途有幾次欲言又止。

他見喬思雨面無表情的樣子,心裏不免擔憂,他偷偷的給靳逸塵發信息,是他要他帶她前來的,也不知道待會看見了,她會怎樣。

站在喬夫人所在的房間門前。

楊澤言沒有第一時間打開門,而是張口,欲言又止——

靳逸風不放心的跟著過來,雙手插在兜裏,依靠著墻壁,他視線緊盯著喬思雨看,想知道她的反應,又有些不忍心。

這對她而言是殘忍的!

“你確定你做好了接受的準備?”

楊澤言不敢問出的話,他眉頭不蹙一下的直接問了出來。

楊澤言連殺了他的心都有了,要不是他多嘴的話,他哪用得著處理這麽覆雜的事?

還是在靳逸塵不在的情況下。

“那個……”

“雨雨,我希望你能冷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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