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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文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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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文竹

唐遠安立即過去端走文竹手裏的盤子,牽著人往桌邊走。

桌上的飯菜香氣騰騰,唐遠安這時卻沒了剛才對食物的興趣,一顆心都掛在文竹身上。

放下那盤紅燒魚,他牽著文竹讓她在自己面前轉了個圈,嘴角的笑容都快要咧到耳後根去:“你怎麽會來?”

往常在南陸時,他的生辰她甚至都不願意跟他回唐府吃頓飯,怎麽如今離了家,她反而選擇千裏迢迢跟著連尋他們過來。

唐遠安做出一副我知道了的模樣,湊近文竹耳邊,含笑挑眉道:“莫不是覺得我離開的太久,想我了?”

“切。”

文竹輕笑一聲,一巴掌輕輕拍在唐遠安胸口,“看把你能的,吃飯吧。”

“好嘞。”

唐遠安捂著胸口嘿嘿一笑,拿起文竹面前的小碗就要為她盛上滿滿一碗雞湯,被文竹及時止住。

“我來吧,你的生辰哪能讓你動手,你只管坐著吃就行。”她輕巧地從唐遠安手中拿過湯勺和碗,先給他盛了一碗,又夾了雞腿放進碗裏。

唐遠安傻笑著,仰頭盯著她,殿裏點的燈挺多,明亮不失溫馨,他雙眼突然微微睜大,接過雞湯的同時一手握住文竹的手:“你今日特意打扮了。”

被唐遠安看出來,文竹忍住嘴角的笑意,故作正經,抽出手問他:“難道我往常見你就沒有打扮過嗎?平時比不上今日?”

“不是,當然不是了……”唐遠安連忙重新拉住文竹的手,拽著她讓她挨在他身邊坐下,“往常和今日都漂亮,不過今晚又是另一種漂亮了,反正……都是好看的。”

往日在討樂居裏,她身後站著唐遠安這麽一位世家公子,再加上她本身底子也不錯,東家也不強求她濃妝艷抹,上臺時的裝扮都是順著她自己的心意來,略施粉黛便行,唐遠安也見多了她不施粉黛的模樣。

但是今晚明顯不一樣,她描了柳葉眉,打了口脂,抹了胭脂,不知是這妝容的效果還是他自己的錯覺,唐遠安覺得文竹整個人也變了,不似從前那般嬌俏活潑,半年多不見,她整個人都柔和了起來,倒有了幾分宋清華身上的那種溫柔氣質。

他不在這段時間裏,有人欺負她了?

唐遠安正要開口打聽打聽情況,文竹卻又再掙開他的手,自顧自地為她與唐遠安各倒了杯酒。

“我當然好看了。”文竹笑道,將酒杯端起放進他手中,察覺唐遠安眉間的疑惑,隨口轉移了話題,“我原本只是打算拜托連家主與宋大公子給你帶封信來的,但是仔細想了一番,還是覺得來一趟看看你比較好,好在趕上了,沒有錯過。怎麽樣?驚不驚喜?”

“驚喜,太驚喜了。”

唐遠安成功被轉移走了註意力,隨著文竹的話柔和了眉眼,接過酒杯與她輕輕一碰,仰頭飲盡。

舌尖觸及溫酒,唐遠安動作一頓,瞧了瞧已經空了的杯子,有些驚訝的看向文竹。

“這是……埋在你門前那棵樹下的梨花酒?”

奇了怪了。

她寶貝似藏著的酒,平時碰都不願意讓他碰一下,如今竟然為了他的生辰將這酒從南陸南都帶至北禦皇宮?

他這次生辰,未免被看得過於重要了。

“你怎麽知道?”文竹跟著他飲盡,再給他添上,輕飄飄地問他一句,忽然擡眼瞪他,“你偷喝過是不是?好啊,沒想到我千防萬防還是讓你轉了空子啊?說,什麽時候偷喝的?”

“我,我那不是太好奇了嘛。”唐遠安忙夾了一塊子魚肉放進她的碗裏,笑嘻嘻道,“你釀的酒,我光是想想都要覺得醉了,哪裏還忍得住不去偷個嘴兒。”

文竹輕哼一聲:“油嘴滑舌。”

她這樣說著,面上卻沒有一絲生氣的意思,甚至出乎唐遠安意料地還帶了些笑意。

不對勁,太不對勁了。

往常她只要逮住他要去偷這酒就會和他鬧個小別扭,怎麽今日得知他偷喝到嘴了反而是這般模樣。

難不成是因為已經開封進了他的肚子,所以也不在意往常是否到過他的嘴裏?

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麽不對勁,想讓他靜下來仔細想想,但文竹夾著菜遞到他嘴邊時,他又什麽都不能想了。

推杯換盞之間,桌上的菜逐漸見底,唐遠安沒什麽事,文竹的臉上卻爬上了淺淺的紅。

好在這酒不怎麽醉人,他們喝的也不算多,文竹還能保持意識的清醒。

她輕輕推了推看著她出神唐遠安,指向一旁放著的古琴,笑道:“那古琴也是我特地從討樂居帶來的,不如你撫一曲給我聽聽?”

“嗯?”唐遠安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向古琴,有些猶豫道,“可我不怎麽會彈琴。”

他自小愛玩,哪裏靜的下心來去彈這東西,能勉強彈出曲子來都還是因為去找連寤時跟著他與先生學了點皮毛。

“沒事兒,你彈嘛。”文竹雙手握住他的手腕晃了晃,撒嬌道,“你撫琴,我跳舞,多好,彈嘛……”

唐遠安哪裏受得住這樣,只覺得腦袋暈乎乎的,也不管自己這會兒能不能彈出來曲子,應了聲“好”,起身徑直往古琴旁去。

文竹這才垂眸低頭一笑,看著唐遠安坐在古琴前為該彈什麽而抓耳撓腮,輕聲道:“無須去想那些名曲,隨你心意,彈出什麽是什麽?”

她這樣說,唐遠安也不拘泥,斷斷續續的琴音就此響起。

文竹聞之起舞。

唐遠安的技藝算不上好,一開始斷斷續續,並不穩定,後來才漸入佳境,琴音和緩,如涓涓細流,平穩無波。

姑娘揮袖而舞,公子含笑撫琴。

此情此景,竟驀然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這琴音明明不傷感,文竹卻忍不住想要落淚。

鼻尖酸澀,喉嚨深處突然湧上來一股腥甜,文竹身形一頓,幹脆停了舞蹈,跑去唐遠安身邊蹲著。

唐遠安被她這一下弄懵,低頭去看,見文竹眼眶泛紅,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樣,慌了神色,連忙伸手去碰她的臉:“怎麽了?”

文竹躲過他的手,順勢坐在地上,用手臂墊著腦袋,輕輕伏在唐遠安膝上,低聲道:“你十八了,尋常男子到你這個年紀,已經娶妻或是定了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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