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伺候好我

關燈
安昕剛要追上去看清楚,就被後面伸來的一只手搭住肩膀。

“安昕。”

“青哥?”安昕轉身擡頭,看到道青,詫異的問,“我剛剛好像看到……”

“看到什麽?”道青摘下墨鏡,眼裏泛著笑意。

“我看到華宵……”安昕隨著車開出的方向再望過去,已經沒有蹤跡了,“華總的車。”

她眼裏的落寞落進他視線,道青把著她的肩,拖著她坐進自己的車裏,“走吧,我是來押你上京的。再不回去,某人也要跟著茶飯不思,宿夜不寢,生活不得安寧。”

安昕看了他一眼,體會他說的“某人”,想來想去只可能在說華宵。

“青哥,我和華總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一個月不見,她變了很多。道青沒再打趣她,問:“東西收拾的怎麽樣?”

“嗯。”安昕點點頭,“回趟家,就可以去機場了。”

兩人坐同一航班回的北京,道青早在安昕訂機票時就問了座位號,此時安昕才知道他是有意打聽,就為了跟她坐隔壁的位置。

直到起飛時,頭等艙四個座位,才只坐了她和道青兩個人,安昕才開始懷疑,道青把頭等艙給包了。

“青哥,你其實不必大費周章這麽來送我。”安昕說,“生老病死常有的事,我想通了自然會回去。很多事情等著我去做,不是嗎?”

道青沒有接她的茬,回到起初見面的話題,說:“剛才你看到的,沒錯,就是那小子。”

安昕反應了一會兒,知道他說的是那輛邁巴赫的主人。

“這家夥出息的!”道青合上雜志,說,“來就來嘛,搞什麽神秘。”

總之,確定是他,安昕還是很意外,很滿足的。

“你不在北京這一個月,他也常往江南跑,上海,浙江,江蘇,跑了三趟。”道青說完,暗示性的補道:“都是圍繞N市的差事。”

安昕唇角疲憊的勾起:“你這是聯想。”

“前兩天說去了南京,今早卻到了N市。”

如果是今天早上,那爺爺墓前的花就是他送的吧?她待到傍晚才下山,他就在旁邊陪著嗎?

安昕為這種可笑的想法感到不可思議。

安昕啊安昕,你也患上聯想癥了。

“巧了吧。”不自然的自言自語,“剛好在N市有事唄。”

“一個月在N市訂了三次酒店,都是在越洋路和新北路交界處。”

那是……她和爺爺的住宅小區斜對面的地方。

華宵在她附近住酒店,還住了三次?

“你知道的太多了吧?”安昕鼻子一酸,想避開這個話題。也不知道是不想知道,還是不敢知道。

“我知道更多你不知道的,你想知道嗎?”

安昕搭在把手上的柔荑攥緊了點,一時應不上來。

下了飛機,道青派人給安昕叫了輛專車,送她回石景山的家。

剛過完聖誕,大路旁的購物中心還能看到一閃一閃的聖誕樹和麋鹿裝備。剛下完雪,昏黑的路上有雪泥凝結。

安昕趴在副駕駛的窗口,滿腦子都是道青說的話。

這一路,她收到的信息量太大,以至於腦子現在都是滿滿當當的。

“記得你大一生日嗎?華宵從印度回來給你慶生,托我打通了護城河的關系,找人在上面放了八百盞河燈。從他住的地方陽臺看下去,視線剛好看到全景。我問他禮物你喜不喜歡,他說你睡早了,叫都叫不醒,後來也沒告訴你。你說這小子是不是慫,敢做不敢當?”

“他爸爸欠債的消息放出來那會兒,他玩命似的到處出差,撈錢,就是為了給他爸還債。他去芬蘭的那段時間,胃被他徹底折騰壞了,大出血做了手術,出院沒幾天就鬧著回國。因為跟你約定的見面時間已經拖延了好幾天,說再不回去,你會擔心。”

“後來在英國,也是訂好了機票提前回來,結果碰上他爸爸和管昉的事,不得已把回國行程取消了。那時事發緊急,牽一發動全身,怕牽扯到你,有一段時間沒跟你聯系。他知道你心情不好,要回N市,沒讓你知道,就在航班室的屏幕上,目送你登機。”

“你跟華宵分手是為什麽?誰也不知道,但肯定不是因為項陽的緋聞。那狗仔的新聞一出,馬上就被他聯系傳媒界的朋友洗白了。你和項陽?他一點都不相信。”

華宵第二天清晨到公司,還沒到辦公室,郝好就從總助辦公室出來,面有難色:“華總,安昕小姐一早就來找你,說有事一定要見你。”

華宵頓了一會兒,“人呢?”

“在你辦公室。”郝好略帶抱歉,“她來的太早,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坐在辦公室門口等著。我幫你打開辦公室門的時候,她就跟進去了。對不起,是我沒攔住,我接受懲罰。”

華宵面無表情,往辦公室的方向看去,透過玻璃幕墻和百葉窗簾,隱約看到裏面的人影。

“我知道了,下去吧。”

沒有想象中的嚴厲叱罵?郝好有點驚訝,忙不疊的點頭退下,轉身“呼”的松了口氣。

總裁今天心情不錯?

華宵進辦公室,把門帶上,安昕坐在辦公桌對面的靠凳,跟上次一樣小心拘謹。

桌上多了個不銹鋼保溫盒。

“你來幹什麽?”

“給你送早餐。”

華宵無視她帶來的東西,冷道:“我想我沒有雇傭人。”

“吃人嘴短,吃完了,請給我兩分鐘時間,”她聲音細糯,語氣柔和,像窗外照進來的煦日,“我想跟你談談。”

“有什麽話直接說,我沒那麽多人情世故。”

“好,我直接說。”安昕看著他,鼓起憋足了一夜的勇氣,說:“你在美國的時候問過我,去美國的目的是什麽。我現在告訴你,是為什麽。”

“幾個月前,我在新聞看到冠鷹,也就是你爸爸公司三年前破產的消息,華庭瓦解,冠鷹個人資產負債一個億,生活落魄。消息出來的時候,對陳年舊賬沒有提及太多,主要還是報道曾經的音樂巨頭華庭資產結構重組,被一個叫華唐的美國上市公司收購。”

“你在三年前去了美國,新亮相的上市公司叫‘華唐’,我抱著簡單的猜測,華唐是不是你的公司。我看到華唐最新投資的電影在招募華人演員,我抱著萬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能通過進入劇組的方式,跟華唐有接觸,只要跟華唐接觸,就能打聽到你的消息,甚至見到你。”

“華宵,過去你和我分手,我也沒糾纏你。你現在回國了,我想問,你還願不願意,跟我在一起?”

最後一句,她幾乎是抑制著哽咽的顫音問出來,純良的眼睛深深的望著他。

自問閱盡世事的他,心裏湧起了一陣澎湃。然而這些安昕都看不出來,只見他臉上波瀾不驚,爾後手推開跟前的保溫盒,唇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微笑,淡漠的眼神看向她。

“拿著這個,就來問我這個問題?”他扶著桌子站起來,逆著陽光身軀顯得漆黑高大。“我不要這個,”他聲音低沈得像閻王,目光像獵物的隼鷹,“我要你。”

安昕被他看得心裏發怵,咽了咽口水:“你要我,什麽?”

華宵從辦公桌後面走出來,站到她跟前,冰冷英俊的臉俯下看她:“伺候我。”

“華宵?”安昕擡起頭,不解的問。

“這不是你該叫的。”

“華總……”安昕咬咬牙,雙唇因為緊張微微顫動,“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不和藝人談戀愛,”華宵手捏住她的下巴,她的臉蒼白無色,一個月沒有好好看,好像又小了一圈,“但是不介意男女關系。要是你把我伺候的滿意了,說不定我還可以幫你一把。”

安昕皺著眉頭,不敢相信對她說這種話的人會是華宵。

“瞪這麽大眼睛看我做什麽?要麽走人,要麽付出行動。”華宵眼裏的漠然刺得她眼睛疼,他彎下腰,臉湊近她耳朵旁邊,“你以前,不是很擅長取悅我嗎?”

“啪!”安昕陡然伸過去一巴掌,狠狠打在他臉上,從凳子上站起來,目光狠狠的盯著他,氣得渾身發抖,“華宵,你變了。”

“沒有什麽東西是一塵不變的,不要動不動就拿這句話評價人,你不夠格。”

安昕控制不住,滾燙的眼淚就從臉頰上滑下來,她迅速擦掉眼淚,轉身要走,透過玻璃幕墻看到走廊外面有人經過。

腳步噶然停止,轉身朝華宵走近,強硬的壓住不爭氣的鼻音,用威脅的語氣說:“好,你不是要我嗎?沒問題,我可以啊。”

說完,手就去解呢子大衣的扣子,啪啪幾下解開領,把衣服往地上一扔。

“你幹什麽?”華宵冷眼看著她,安昕很滿意他餘光裏的訝異,繼續脫掉羊絨毛衣,發出冷笑:“在這裏嗎?還是換個地方?我隨意,你挑。”

毛衣被她扔掉,因為毛躁的摩擦短發豎起來,安昕手還在繼續往裏面的衣服摳,眼下只剩一層打底襯衫。

走廊外間斷有人影經過,玻璃是隔音的,外面人聽不到裏面的動靜。幕墻上有百葉窗簾遮擋,發生什麽事沒那麽輕易看到。但視線還是隱約能透進來。

華宵知道她故意用的激將法,想看他究竟對她有多大的耐性。

安昕襯衫的扣子一顆顆被解開,華宵已經能看到白皙的胸前露出比穿衣時顯得傲人得多的鴻溝。

他一把握住她兩只解扣子的手,手勁之大安昕嚇了一跳,兩只手腕“咯咯”一聲,像要被捏碎了。

“那就依你的。”華宵幽眸深深,薄唇間的寒氣肆意逼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