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拼命三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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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昕拿著美國辦事處的推薦函,回到北京,跟采桑經紀公司提出解約。因為她還處於實習期,尚沒有構成賠償金,一周後便拿到解約證明。

推薦函只消經過經紀公司總經理和總部高管終面,便可決定去留。

安昕在終面關見到了華宵。

“你在采桑經紀公司的實習期還沒過,就跟公司解約,理由是什麽?”經紀公司總經理關西郡問。

“我想進華唐。”

“你在美國面試的時候,表達了留美意向,怎麽現在回來了?”

“我只是想進華唐。”

關西郡是年過四十的職業女性,對這個小女孩問答中透露出來的執拗很感興趣,笑笑,問:“你這麽想進華唐,對華唐了解多少?”

“……”安昕答不上來,但沒有耽誤太多時間,“暫時不多,以後可以慢慢了解。”

“那這麽問吧,華唐哪點吸引你了?”

安昕看了看坐在關西郡旁邊的華宵,他自始至終沒有發話,只是似看非看的望著她在的方向。

“人。”安昕小聲的說。

“嗯?”關西郡不太明白。

如果不是別人在場,安昕就直接答出“華宵”兩個字了。

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澀,安昕臉上泛起坨紅,關西郡還沒問出個究竟,華宵便簡單的終結了面試:“沒其他問題了,回去等通知。”

安昕既慶幸他在這個節點給了她個臺階下,又意猶未盡,面了半個小時,她連一句話都沒跟他搭上。

安昕從會議室出去,關西郡才奇怪的看了看華宵,自言自語:“那不是我的臺詞嗎?”

下一個面試者進來之前,華宵打電話通知總部副總過來頂位,有事先離開了。

出來看到安昕果然還沒走,坐在會議等候廳傻傻的想什麽。

華宵走近幾步,確定安昕擡頭看到他,示意她出來。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公司樓下的庭苑。

“現在可以說了吧?”華宵問,“你到底在想什麽,為什麽要進華唐?”

“應聘需要那麽多為什麽嗎?華唐既然可以招人,我就可以應聘,不是嗎?”

“華唐不簽約打白條的人,想進公司,就拿出點成績來。”

安昕不明白他的意思,她出過的作品都體現在簡歷上,兩部電視劇的拍攝都有道蕭華工作室的參與,他不滿意她的表現,還想讓她做什麽?

“你想我怎麽做?”安昕問。

馬路對面的購物中心,巨大的電子屏幕放著今年火得不行的衛視綜藝節目《我是藝人》。

節目籌備了一年多,投入資金非常大,制片組下了很大的力氣,邀請參賽的都是界內名氣不小,卻某些才華被人忽略的一二線明星。內容以跨界才華展示為主,形式多變,嘉賓出場富有懸念,吸引了觀眾的眼球。

才播放四期,收視率就節節升高,上一期已經占據綜藝節目收視排行榜第一,打敗了幾檔衛視長青節目。

“如果我上的了這個節目,我們就簽約,怎麽樣?”安昕問華宵。

《我是藝人》鼻祖版源於美國的綜藝節目,已持續做了八年,在國外反響很好,日韓泰等綜藝興盛的國家都有了版權,近幾年開始在各地展開。中國的制片導演團隊華宵是了解的,這是今年他在大陸最看好的一檔綜藝節目。

華宵語氣輕飄:“拿下冠軍。”

“誒?”冠軍?安昕沒有聽錯吧?

“拿下冠軍,我就簽約你。”

安昕沒有談判的餘地。當天就各種奔波,找到最快捷的報名方式,聯系到了《我是藝人》的節目組。

按節目原定的計劃,這一季的參賽嘉賓早就定下,只是出場場序不同,安昕的插播讓節目組一時為難。

安昕孤軍奮戰,沒有經紀團隊作談判力軍,沒有公司背景作支撐,只能靠自己單槍匹馬跟他們溝通,一場交涉下來無果。

當安昕輾轉了兩天,想通了大不了明年第二季再參加的時候,一個意外的電話打了進來。

她的參賽申請通過了。將在兩期後以“踢館賽”的形式出場表演。

安昕到節目組報到的時候,遇見了久未見的道青,至此才知道,《我是藝人》是禦道娛樂傳媒公司的力挺節目,而道青正是該公司的創辦人。

道青也不包庇,第一天就親自到節目組樓下領安昕上工作室,當著節目組所有工作人員的面,介紹安昕是自己的小妹妹,大夥兒對安昕很是照顧。

“青哥,這樣對你影響不好吧?”吃飯的時候,道青跟安昕和其他人一樣都在工作餐廳就餐,待旁邊的同事陸陸續續走的差不多,安昕才小聲問道青。

“有什麽影響?”道青語氣清閑,嗓門跟平時說話一樣一點沒有壓制,“你要是表現好了拿了冠軍,別人就會說你是關系戶,要表現好了還拿不到冠軍,別人就會說節目組避嫌。所以,好與不好,拿到什麽名次,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重要,”安昕認真的看著他,問:“我能順利通過報名,節目組還特地開辟了‘踢館賽’這麽個環節,是不是華宵跟你打過招呼?”

“聰明。”

“你知道我跟他之間的約定嗎?他要我奪冠,這樣我才能簽約華唐。”

“華唐有什麽好去?你呀,就放開了唱放開了演,在這檔節目裏,名次只是一種娛樂形式,刺激觀眾感官的手段,真正給人留下深刻印象的,還不是薈萃的經典片段?拿不了冠軍,正好,也別去華唐了,就來禦道,我這兒可比冰塊臉好玩多了。”

安昕無話了,默默的扒著剩下的飯,食之無味。

道青看出她心裏有負擔,最後還是說了些寬慰話:“安昕,每個工作團隊都有自發形成的氣場和陳規,禦道的節目,沒有想象中那麽多黑匣子。你久了就知道了。”

接下來一周的訓練都很少再見到道青,安昕才知道第一天報到道青是有意過來節目組迎接她的。《我是藝人》只是他今年的一個項目,禦道還有更多業務在開發。

幾天幾夜和制作導演團隊泡在一起,安昕慢慢體會到道青說的,這個節目組的氣場和陳規。

參賽的藝人中,論名氣,她屬於下位圈,論外貌,她屬於中等水平,論資歷,她還是新人級別,再怎麽黑匣子,也黑不到她。

道青不僅在影視圈人脈廣泛,在軍政界,傳媒界更有著勝人一籌的交際經驗,許多大佬都得敬他三分。雖說她是他的“小妹妹”,放在他的圈子裏,也就是無數被關照的後輩中的一個。

最重要論作風,《我是藝人》節目組屬於無限外向,年輕至上的創新藝術團隊,在禦道的管理下自帶和諧風氣,誰管道青都沒有傳統“道總道總”的叫,給他取了好幾個外號,哪個親昵來哪個。跟道青“稱兄道弟”的關系戶,幾乎哪裏都有。在這種界限模糊,層級不分的治理方式下,要搞點潛規則都難。

安昕被道青言中了,很快融入了節目組的節奏,享受著瘋狂的訓練氛圍。一來節目組有最走心的導演不斷給她灌輸突破自己的思維,二來安昕也面臨巨大的奪冠壓力,訓練室成了她第二個家,最長記錄是四天三夜沒合過眼,中間只吃了三頓飯。

宋子涵和管昉生了個兒子,道青,華宵,蕭柏仁受邀去韓國參加了小娃娃的滿月酒。容沛沛借口工作忙抽不開身,留守在上海,實則留在國內安昕算有個伴。

總覺得華宵這次回國,多少抱著和安昕覆合的可能性。她得一如既往的跟安昕保持統一戰線,不能孤立了她。

回國的飛機上,道青趁關機前翻翻微信工作群,似對華宵說,又似自言自語,語氣悠遠:“這個安昕,都快練成拼命三妹了。他們管她叫什麽,鐵打的肺,扛餓的胃,哈哈!”

蕭柏仁瞥了眼坐在二人中間的華宵,他只當做沒聽到一樣翻雜志,便接道青的話問:“那不是很有看頭?哪一期播啊,我可得好好研究研究。”

“都是這些年輕人做的主,我可管不動。”道青頗有倚老賣老的架勢,“不過第一次參加綜藝節目,總有個過渡期,看他們聊的內容,好像還沒找對路子,練了這麽久,節目還沒定下來。”

蕭柏仁笑笑,“這些90後,潛力大著呢,就怕沒人激發。別看他們生養條件好,認真起來跟玩命似的,前幾天不還報道一個從韓國回來的練習生節目錄制現場三度住院嗎?”

“誒,你還真是,說什麽來什麽,這會兒又在上面發了,季節性感冒傳染嚴重,組裏的傷病一個傳一個,都快成老弱病殘軍了。”

兩人還在一茬接一茬的聊,終於把華宵吵出個反應,起身上了趟廁所,回來塞上耳機,閉眼聽廣播。這才打住兩人的興致,關掉話匣。

當晚下了飛機,蕭柏仁轉機去上海,華宵和道青各忙各的,進了市區就分道揚鑣。

夜色埋沒了行人的身影,繁華的霓虹燈和密密麻麻的車燈交織成影。

華宵的邁巴赫直奔華唐總部大廈,快接近公司時,華宵終於按耐不住一路的糾結,對司機道:“去禦道影視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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