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我很好養

關燈
華宵輕易就把她翻了個身對著自己,視線習慣了黑夜的幽深,安昕慢慢看到他臉的輪廓,還有那雙明朗深邃的眼睛,像冷豹子盯著獵物。

“華哥哥,趁人之危是不對的!”安昕小聲求饒。

華宵埋下臉深深的在她唇上允了一口,將她的芬芳全部吞下,才放開她。

“下次再挑逗我,我可就不考慮那麽多了。”

不考慮那麽多,那他想趁她不方便的時候幹嘛?

他下巴摩挲著她滑嫩如蛋白的小臉,濕熱的唇在她耳邊吹著清淡的氣息:“就算浴血奮戰,老子也要幹.你。”

安昕楞是僵了一把,乖巧的環著他,“好嘛好嘛,下次不敢了。”

不過,浴血,奮戰……?這個男人,從哪裏學的怪裏怪氣的詞呀。

夜裏不知道幾點才入睡,第二天眼睛一睜天已經亮透,一看時間十點多,安昕嚇得趕緊從床上跳下來。

華宵已經不在了,床頭櫃多了兩盒東西,小盒的是手機,大盒的是老人家用的保健品。

桌上放了一張紙條,上面是他雄健灑脫的字跡,上面寫了解鎖密碼。

是和他機型一樣的蘋果手機,按他設置的密碼開屏,看到裏面有他發來的消息:“回京見,代我向爺爺問好。想你。”

安昕眼角發熱,給他撥了個電話,這個點華宵還沒起飛。

“起床了?”沒響幾聲就接了,那頭是他溫暖的語調。

“怎麽不叫我?”

“看你睡得熟,沒叫你。”華宵說,隔了一會兒沒聽安昕應,問:“怎麽了?”

“華宵,等我,等一個對的時機,我就告訴所有人,你是我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傳來他低低的淺笑,華宵勾唇的迷人樣子已經浮現在她腦海。

安昕認真的說:“我是說真的。”

“好,我等你。”

昨晚跟他失聯的一個多小時,現在回想起來安昕還後怕,她對他的依賴和思念比自己意識到的要深得多。

她似乎能明白,華宵為什麽從一開始確定關系,就不排斥宣告戀情。他和她走過的時光那麽長,大概他已經確定,她就是他剩餘時光裏的那個人。

安昕爺爺的病情比預想的要嚴重,其實在安昕高中畢業那會兒,爺爺就表現出糊塗的癥狀,只是那時以為是兩次中風留下的後遺癥,現在已經確診。

安爸爸在N市呆了一周,是這幾年呆的最久的一次,安昕跟教務處請假,待了半個月才回去。

華宵已於三天前去了芬蘭出差,據計劃這段時間會常往歐洲跑,兩人又陷入不定時的異地戀。安昕恢覆校園生活,原本華宵打算她回來那天也趕回來,後來事務繁重走不開,一耽擱就是一周。

斷斷續續的電話聯系讓安昕覺得離他的差距越發的大,回校後思索了幾天,終於去北影報了個學院路跨校進修班,利用業餘時間學習表演。

華宵回國之前,蕭柏仁和道青一同去了芬蘭和他匯合,安昕知道的原因是華宵在歐洲開發的第一個業務受到認可,兩個工作室合作的可能性很大,蕭柏仁和道青趁熱打鐵,一前去促成談判。

安昕不知道的是蕭柏仁和道青一同去還有個目的,就是護送他此趟回國。華宵已經連續幾個月處於高強度工作狀態,接連不休,飯不對點,前幾天終於胃出血住院了。

剛接受完治療就自行辦了出院,休息兩天就訂了回國的機票。

“就你這節奏,能活到二十七歲算萬幸了!上大學就知道你是個瘋子,認真起來連命都不要,今年一年更是全年無休,好不容易生場大病,還不知道休息!”

道青難得的以老幹部的語氣批評他,華宵對這兩人不屑一顧:“你比我也好不到哪裏去。還有你老蕭,要不是沛沛看著,咱倆誰命長命短還不一定呢。”

蕭柏仁躺著也中槍,硬是靠嘴上功夫掰回一局:“說實話吧,是不是想安昕妹妹想的茶飯不思,為伊消得人憔悴?”

深陷熱戀的華宵這下可不矯情,一聽到安昕的名字病就好了一截:“你說對了一半,再不回去,她會胡思亂想,擔心的。”

道青和蕭柏仁灑一地雞皮疙瘩,最後道青鄙夷的指了指華宵:“恭喜你,媳婦寶陣營又擴大了。”

蕭柏仁冷眼掃過去:“別說我們兩個,你要是跟尤景然成了,一準是重癥病患者。”

拗不過華宵,蕭柏仁和道青還是帶他一起回國了,當然華宵身體上的事兩人都沒有讓容沛沛和安昕知情,容沛沛是個大嘴巴,一準會洩露風聲。

三個人下了飛機先去華宵的公寓,華宵上車就習慣性看文件,楞生生被蕭柏仁奪走了,“不是你怎麽死性不改?陪一個剛治完胃出血的人搭飛機,我兩個已經算腦袋掛褲襠了,再不安分點照顧自己,倒下了我們怎麽跟安昕妹妹交代?”

華宵乖乖就範,掏出手機,還沒等蕭柏仁開口,就先自招:“看娛樂新聞,消遣時間順便關註輿論,可以吧?”

因為平時休息的時間太少,又要時刻關註輿論動向,華宵練就了在最快的時間瀏覽最大信息量的本事,不一會兒關聯新聞就跳到安昕的頁面。

戲剛拍完,正在三檔電視劇檔播放,幾個年輕演員這段時間受媒體關註較多。安昕作為女三號,在第二部的戲份逐漸增多,個性塑造愈發鮮明,而她表現出的演技也超越了前一部,幾個精彩鏡頭成了經典回看。

版面上巧笑若顰的女孩跟陽光一樣挑人心弦,“國民理想型”的稱謂看來這幾年都要被獨攬了。

此時“理想型”女孩早早的算好了華宵到公寓的時間,下午從北影的進修班下了課,收拾完東西先去菜市場。三個人跨越性的談成了一筆巨資生意,她要給他們接風洗塵,犒賞高功。

容沛沛本約好去北舞接她,安昕瞞著所有人去北影進修,不敢告訴她實情,便找了個借口推諉不在學校,要容沛沛直接去菜市場路口等,兩人再一同去公寓。

冬天夜色來的尤其早,安昕從學校出去,已經黑得只能靠路燈照路。學校對面的小區附近有菜市場,但從學校到對面小區要過一個大馬路的天橋,下了天橋還要走兩公裏多的路,公交不直達,要方便可以繞小徑。

為了趕時間,安昕走了小路,下天橋不久就走進小巷子裏。

這一帶都是喬遷的老房子,隔二三十戶才有一戶住家,路燈都沒設齊全,路又黑又窄,一個人踏在水泥路上都顯格外大聲。

安昕走了一會兒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離菜市場的巷口還有很遠,因為空間的局促她漸漸不安起來,下意識的加快腳步,卻發現身後的腳步也愈發的快。隔了一段距離,試探性的放慢腳步,身後的人也放緩了腳步。

她被跟蹤了。

聽聲音判斷那人離她不遠,正面直視不是她的膽量。不論是直走趕路還是竄出去走大路,都還要走十幾分鐘才能到人多的地方。

安昕猶豫再三,在經過第三個有亮燈的住家門口,裝作自然的樣子竄進人四合院裏去。

那是一個老舊的窄院子,幾戶人家共用一個竈臺,兩個女人在臺上燒菜,背對著她聊天,她腳步很輕,沒人發現。

安昕躲在院子的木門後面,隔著木門開合的小縫,能看到外面。

不久身後那人就出現在她狹小的視線裏。是個身型普通,穿著棉衣的男子,在四合院門口駐留了一會兒,忽然就轉過身來。

安昕大氣不敢出,轉身靠在墻上,生怕縫裏的眼睛對視到外面人轉過來的視線。

那腳步聲在門口躊躇一陣,最後沒有跟進來,掉頭往回走了。

安昕嚇得腿都軟了,蹲在木門後面,一直到住戶裏有人端水盆出來倒,發現她,才抱歉的跟人家說走錯門,心有餘悸的出去了。

出來之後頭一點都不敢往回看,抱著800米考試的決心,使勁往大路的方向跑,一口氣跑進了鬧市區,鉆進菜市場,才獲得一點安全感。

容沛沛打了兩個電話來催,安昕都不敢停下來接,一直到進菜市場才給她回電。匆匆的挑了菜和肉,便到停車的地方找她去了。

看到大汗淋漓的安昕,容沛沛就錯愕了:“安昕,你這是去裏面義演呢吧!流這麽大汗!”

“我,”安昕很想把剛才的事告訴她,可一想,這樣一說容沛沛肯定告到華宵那裏去,他回來也就兩三天,生事端不好,就沒講了。

“要考800米了,拍戲請了好多假沒上體育課,剛從學校跑過來當練習了。”

容沛沛哭笑不得,“空翻劈叉都過來了,還怕800米?那我可對這個專業改觀了!”

回到公寓華宵三個人已經等著了。北京這兩天開始供暖,三個男人都褪去沾滿塵風的大衣和西服外套,只露出打底的襯衫和羊絨毛衣,休閑的裝扮更顯清新自然。一進門安昕心裏的陰影一掃而空,尤其在看到華宵的一瞬間,所有心神都落定了。

道青摸摸饑腸轆轆的肚子,探過頭瞅著菜色:“安廚師,哥哥們今晚的胃可就靠你養了。準備做什麽好吃的?”

安昕一路“逃亡”,挑菜的時候心不在焉,才買了一點點手就沒力氣提,現在盤點了一下真沒幾個上的了臺面的大菜,不禁猶豫:“真的要我做嗎?”

華宵面上很是得意,對道青說:“她廚藝很好。”

“你都沒嘗過,怎麽知道……”安昕半帶抱怨的語氣。

“他沒嘗過,我嘗過啊!不坑你們,安昕做的菜,”容沛沛跟大家豎起大拇指,“一級棒!哥,你以後有口福了!”

華宵看安昕有點為難,湊到她耳朵低聲說:“隨便做,我很好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