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第七章意外訪客

關燈
第七章 意外訪客

第二日的清晨,鄭蓧然早早的就從夢境中醒來,在床榻上輾轉反側再難以入眠,人就是那麽奇怪,之前想睡的時候硬生生被人喊醒,今日無事可以安心睡卻又睜著眼睛清醒的很。

一閉上眼睛,腦海中就像上映了一幕電影般,用那些心思惡毒之人的嘴臉拼湊的電影,耳畔似乎還回想著黃希昨日叫囂的那些言語,她這個正室確實也是個笑話般的存在,也難怪一個妾都嘲笑輕賤她。

“小姐,該醒醒了。”白露端著盆熱水輕手輕腳的推開門走到她身側,壓低了聲音輕聲說道。

“白露,我醒著呢。”鄭蓧然抱著被子有氣無力的說道。

“小姐今日怎麽醒這麽早?那奴婢伺候小姐起身吧。”

“一想到渣男的侍妾氣就不打一處來,一個侍妾怎麽如此囂張跋扈?那個渣男難道真的特別喜歡她?那幹嘛不把她扶正還娶我做什麽。”

鄭蓧然就像是個移動的十萬個為什麽問題集,什麽都想知道答案,對這裏所有的一切都想追根究底找尋到個合理的解釋,想要把這裏了解透徹些。

鄭蓧然起身伸了伸懶腰坐到妝臺前,這幾日都沒休息好,整個人都有些憔悴。

“小姐,既然只能做侍妾那必然是做不了正室的,妾是不可以被扶正的。”白露拿起妝奩裏的檀木梳沾著些許桂花油輕輕的梳理著鄭蓧然的長發。

“為什麽?那如果,我是說假如哦,正室不在了,那妾可以變成正室嗎?”

“小姐,這怎麽可能呢,妾永遠就只能是妾啊,就算正室不在了,男主人必然會重新娶妻做為繼室,並不能把妾扶正。”

“原來還有這樣的規定啊,那這些個小三小四爭來爭去爭什麽?又不能被扶正,爭到最後不還是個妾。”鄭蓧然看著銅鏡中憔悴發黃的自己小聲的嘀咕著。

“那白露,男人可以隨意納妾的嗎?想要多少都行?”

“小姐,你今天是怎麽了?”白露放下梳子奇怪的看了看鄭蓧然。

“沒什麽,我就是好奇下嘛,想知道以後是不是王爺會納一堆女人回來啊,我是不是會被氣的紅顏薄命。”

“小姐,這怎麽可能,納妾也不是說想納誰就會納誰,王爺並不能納賤民為妾,而且也不能超過六個妾室。”白露給鄭蓧然科普著這裏的婚姻法律知識。

“賤民?是什麽?”鄭蓧然挑選著妝奩裏的簪子,無心的隨口一問,突然間白露雙眸暗淡無光低下了頭默不作聲,心情變得低落。

“怎麽了?我說錯了什麽了嗎?”鄭蓧然一擡起頭就看著白露低頭難過的模樣。

“沒什麽,小姐你怕是不知,我和青玉世代都是賤民,依附於主家,沒有編戶,類比畜產,可以被當成牲畜隨意買賣。”白露低著頭輕聲說道。

鄭蓧然沒想到自己的隨口一問戳到了白露的痛楚,更沒想到這裏的人竟然可以和畜類一樣隨意買賣。

鄭蓧然起身抱住了白露,雖然和她們兩個只相處了短短一月有餘,但在朝夕相伴中只因為她們的陪伴才讓這枯燥乏味的生活變得有趣許多。

白露和青玉不過也就十四五歲的模樣,雖然比她小很多,可是,身份的原因讓她們受了諸多挫折,小小年紀卻變得成熟穩重,這個年紀在她的時代還是個在父母身邊撒嬌撒癡的年歲。

“對不起,你們兩個是我的陪嫁丫頭,我定會好好待你們。”

“奴婢不敢。”

鄭蓧然松開了白露,白露激動的含著淚,就在眼神接觸的那刻,白露迅速的低下頭害怕鄭蓧然看見她眼眶中的濕潤。

“小姐,不…好了。”青玉突然急急忙忙的跑了進來,跑的氣喘籲籲的。

“怎麽了?你慢慢說。”鄭蓧然皺起了眉頭,心也緊張了起來,這是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小姐,梁王殿下來了。”青玉緩了緩說道。

“切,我以為什麽事呢,讓他去找渣男唄,來和我說幹嘛。”鄭蓧然坐了下來繼續挑選著發釵。

“小姐,王爺昨日去看望了希夫人後就出府了還未歸,而且…”青玉越說聲音越小“而且,梁王殿下說是來找小姐的。”

“找我的?找我幹嘛?你去和他說有事的話就等王爺回來,我沒空。”鄭蓧然遲疑了一下,想了想還是要遠離他,越遠越安全,昨天那一巴掌還打的她隱隱作痛呢!

“可是…”青玉吞吞吐吐的。“可是…梁王說了…”“會等到見到小姐為止。”

鄭蓧然略帶憤怒的將手中的金釵重重的放在桌上。

“還敢威脅我?被他害得還不夠慘嗎?他還想怎樣,白露,給我更衣,我去會會他。”

“小姐,要不還是不要去吧,夫人再三交代要你要遠離梁王的。”白露遲疑著呆滯在原地。

“我是想遠離他,可是他不撞南墻不回頭啊,我今天讓他好好撞撞醒。”

王奕銘挑今日前來只會更惹惱鄭蓧然,鄭蓧然本就忿忿不已,對他又本就沒好感,還偏要來找麻煩。

白露與青玉只好聽從為鄭蓧然更衣,用最快的速度施上妝粉,畫上眉黛唇脂,遮掩著她憔悴的容顏。

“梁王在哪?”鄭蓧然轉過頭邊走邊問著青玉。

“在蓮花池畔的亭內。”

鄭蓧然一路上腦中都在進行著頭腦風暴瘋狂的打好草稿怎麽擊退他,可是為什麽自己的心會越來越緊張了呢?要是真正的鄭蓧然知道了會不會怨恨呢?

遠遠的就瞧見了亭中梁王高大的背影,一襲白衣飄飄逆著光,背著手癡癡的凝視著池中自在游動的鯉魚。

“參見梁王殿下。”鄭蓧然走到他身後,假模假樣的給他行了個禮。

“蓧兒,你來了啊。”王奕銘微笑著轉過身來,看著鄭蓧然的眼眸還是那麽溫柔。

“不知梁王殿下今日到訪有何要事?要不還是過會王爺回府了梁王殿下再來,蓧兒先告退。”

鄭蓧然故意板著臉一副不耐煩的模樣,正準備行禮逐客,可偏偏這個客吧,不吃這一套。

王奕銘一點都不生氣,依舊對著她溫柔的笑著,這笑意是如此的柔情似水,就像有一股暖流緊緊包裹住了鄭蓧然,本來想著下定決心狠狠對他,但看著他的笑容心卻變得柔軟就是狠不下心。

“蓧兒,我今日是專程來找你的,我知道奕淩不在,前陣子我一直被母後關著,剛放出來就是和蕭茹月成婚,你為什麽會嫁給王奕淩?你對我這樣是在怨我嗎?”王奕銘急忙和鄭蓧然解釋道,希望可以換得她的回心轉意。

“昨日不是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嗎?我不記得你,而我嫁給他是你的母親的旨意,你又為何會來問我呢?”鄭蓧然別過頭去看向池裏自由自在的鯉魚,不想再瞧見他那溫暖的笑容,真怕自己會對他再也兇不起來。

“蓧兒,你等我好不好?等時機成熟,我一定會休了蕭茹月娶你為妻。”王奕銘伸出自己溫暖的雙手握住她的胳膊。

白露和青玉遠遠站著,幹著急卻又不能上前解圍,時不時的看向四周。生怕被有心之人瞧見斷章取義。

鄭蓧然皺著眉毫不留情面的一把推開了他的手。

“我又不傻,就算你有能耐休了她娶我,你背上搶哥嫂的名聲,而我,名聲就會好嗎?就算真有那一日,我也不會嫁給你,既然你已娶我已嫁,便只能是陌路人,求你放下吧,自己把自己囚禁在過去的記憶裏折磨自己,何必呢?”鄭蓧然苦口婆心的勸解著他,四個人都是身不由己,可是木已成舟,又苦苦執著有什麽意思呢?

鄭蓧然的一番話刺痛了王奕銘柔弱脆弱的心,他強有力的雙臂一把抱住鄭蓧然,任憑鄭蓧然在他懷中掙紮,他緊緊的抱住,生怕自己一松手就會沒有了一切。

“你放開我!”鄭蓧然厲聲喝道。

“王爺,奴婢求您放了我們小姐好不好。”白露和青玉嚇得急忙上前跪在王奕銘面前。

“蓧兒,我不相信你會輕易忘記我們的過去,我們曾經在十裏亭許下的諾言,曾經在月老廟裏系下的紅絲帶,那些曾經你不會忘。”

“我已經忘了又何必強求!”鄭蓧然拼盡全力掙紮,可奈何自己到底只是個柔弱的女人,哪裏能掙脫的了男人有力的臂彎,女人打架擅長的抓拉啃咬,鄭蓧然雙手被緊緊的限制住,抓拉不到,那就只剩下一口潔白堅硬的牙齒了。

可是咬了他吧,他是皇子,還是嫡子,會不會倒大黴,不咬他吧又氣得很,鄭蓧然在他懷中一直張著嘴舉棋不定。

“王奕銘!”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沈帶著顫聲的嗓音,這個聲音平時聽著讓鄭蓧然鄭蓧然感到厭惡,如今卻像個救命稻草般,帶來了希望之光。

隨後,鄭蓧然就感覺擁抱著自己的雙臂一松,而自己的手被人用力的拽著,整個人身子一松,那人將她拽離了王奕銘的懷裏。

這一切措不及防,等鄭蓧然反應過來擡起頭之見王奕銘已半坐在地,一只手捂著半邊的臉,一絲鮮血從嘴角溢出,滴落在他純白色的衣擺上。

而身旁是氣急敗壞的王奕淩,怒目圓瞪,氣怒激動的喘著粗氣,左手緊緊牽著鄭蓧然,右手高舉著泛紅的拳頭,這一刻怎麽會有種莫名的安全感。

“王奕銘,堂堂梁王乘我不在府中輕薄我的發妻,你的兄嫂,這是置禮法於何地!”王奕淩喘著粗氣怒罵道。

“發妻?”王奕銘擦了擦嘴角的鮮血,跌跌撞撞的扶著亭邊的柱子站起了身。“我和蓧兒是兩情相悅私定終身的!你又不愛她,她只有嫁給我才會幸福。”

“梁王殿下,我說過了我不愛你,我既然已經嫁給了他,他便是我願意相守一生的人,此生願死生相隨。”鄭蓧然無奈的只能撒謊,真是惡心壞了自己。

“我不信!”王奕銘扯著嗓子嘶吼道。

鄭蓧然側過身看了一眼臉色陰沈青筋暴起的王奕淩,一個大膽冒險的想法油然而生,算了!豁出去了!鄭蓧然紅著臉心跳加速,踮起腳尖,雙手摟住王奕淩的肩膀,王奕淩則一臉茫然的緊盯著鄭蓧然不知道她葫蘆裏賣了什麽藥。

鄭蓧然逐漸貼近王奕淩俊美的臉龐,還沒等王奕淩反應過來,溫暖的粉唇覆蓋上了王奕淩的紅唇,王奕淩就像被電擊了一般,心悸動了一下,剛剛才放緩的心跳此刻又猛烈的在胸口跳動,雙手不自覺的摟住了鄭蓧然柔軟的腰枝。

青玉和白露紅著臉低下頭不敢看。

而王奕銘則臉色難看至極,雙手緊握,羨慕又哀怨的瞧著纏綿親吻的她倆。

兩個人就這樣旁若無人的在繁花圍繞的亭中忘我的纏綿擁吻,這一刻時間就像慢速前進。

王奕銘實在是不想再看見她們倆的纏綿吻戲,忿忿的甩袖離去。

“好了,走了。”鄭蓧然直到看著王奕銘走遠了才松開了王奕淩,“對不起,實在是萬不得已,要不我給你準備花茶漱漱口。”鄭蓧然紅著臉連忙和王奕淩認錯。

“王妃都是這麽主動的嗎?那是不是也和他親過了?”王奕淩嘴角微微上揚,邪魅的一笑。

“才沒有!我都和你說了對不起了,也是無奈之舉,我發誓以後離你越遠越好行了吧,蓧兒告退。”

鄭蓧然俯身行禮告退,用最快的速度逃離這個地方,王奕淩站在亭中看著一直看著鄭蓧然匆匆離去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唇。

“這個女人,究竟藏了什麽秘密?如此有趣。”

王奕銘失魂落魄的走出廣陵王府,他在剛才那一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信仰,失去了所有的感情,多想好好哭一場,那個曾經海誓山盟的人轉身變成了自己哥哥的妻子。

而她更是不願承認過往所有的愛戀,王奕銘的心被狠狠的撕扯著,撕的粉碎,這種愛而不得的滋味,當真是酷刑,他恨自己的母親,恨蕭家,恨老天!

王奕銘回到梁王府搬了幾壇子酒將自己反鎖在書房,邊哭邊喝,喝到醉了麻木了,是不是就不疼了?是不是心愛的人就會回來了?掏出了懷中一個小錦盒,裏面是之前就準備送給她的碧玉手鐲,可是…它卻再也回不到主人身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