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秀秀跟著伺候洗漱，丫鬟們依然跪在原地，沒人敢跟著進去。。

秀秀慢吞吞的走著，怕擡頭看見大姑娘瞪著自己，一直將頭埋在胸前，大姑娘斥罵讓她動作快點。

大姑娘把胳膊放在浴桶邊上，仰著閉目，一副沈浸泡澡的放松感。

大姑娘也不讓她進桶裏，就讓她站在外邊，有些冷，秀秀畏縮著抱住了自己。

站好！

秀秀只得站好，卻站不直，這樣站在那裏讓人盯著審視實在讓人感到羞恥，她固執的用手遮著。

大姑娘在熱水裏泡的舒服，酒意隨著熱氣蒸騰，仿佛沒了親自作弄她的力氣，只依然冷著臉，沈聲問道，以後知道怎麽做嗎？

秀秀凍的仿佛渾身的骨骼生了銹，跪下去的動作遲鈍又僵硬，聲音仿佛飄出來的。

知道。

她戳一下動一下的樣子能輕易勾起自己的怒火，大姑娘抿唇運氣，耐住性子問她現在該如何？

秀秀低著頭不說話，良久，才神情恍惚的站起來跨進桶裏，與大姑娘面對面的跪坐下來，又探起身，兩手輕輕的扶在了大姑娘的肩上，慢慢的湊上前去，在大姑娘的臉上輕蹭。

等這一刻似乎太久了，久的讓大姑娘嘆氣，嘆氣的尾巴帶上了得意。

看著這頭倔驢低頭，大姑娘心裏著實開心，這種主動的美好讓人猶如電擊，情動時不得其法，難以疏解，只能緊緊錮著秀秀的脖子，四肢如痙攣般用力，壓著身下的人差點溺水。

躺在床上，大姑娘抱著秀秀，滿足的喟嘆，沈沈的睡去。

夜半大姑娘被秀秀做噩夢的動靜吵醒，大姑娘拍拍她的臉想叫醒她，秀秀喊著不要，不要，張牙舞爪的不防被她揮舞的手揮到了臉上。

大姑娘使了勁兒，趴在她身上，禁錮住她的雙臂，大聲將她喊醒。

秀秀醒過神來，只見她雙眼迷離，淚濕了鬢角，臉色蒼白，趁的唇色越發嫣紅。

有丫鬟聽見動靜進來查看，大姑娘喊她們滾出去。

大姑娘不停的摸著她秀秀的臉進行安撫，輕輕的說不要怕，不要怕，只有乖乖聽話，就不會挨訓了。

秀秀擡起頭，眉尖若蹙，淚眼朦朧，似醒非醒著喃喃說自己會乖的。

看身下的小可憐一副軟軟糯糯好欺負的樣子，大姑娘憐愛之心頓起，又是賭咒又是發誓，才哄的人停了哭聲，可躺下來想想卻覺得這種方法真好用。

將人攬在懷裏，懷裏的人哭的可憐，始作俑者笑的得意。

第二天醒了酒，大姑娘就開始後悔自己孟浪，好在前事已如舊，丫頭們也不敢再跟秀秀瞎胡鬧，惹自己生氣，也就不介懷自己除夕夜發的瘋了。

如今秀秀在大姑娘屋裏儼然成了面團，時時刻刻看著她的臉色，沒了憨直的模樣，看著更顯楚楚，屋裏丫頭們也乖順。

大姑娘溫香軟玉在懷，只覺得舒心。

過了年，婚期也臨近了，看大姑娘嫁妝單子林林總總的綴滿了一整張。

大姑娘還指給她看，秀秀的名字冠了林姓作為嫁妝寫在嫁妝單子的最後一列。

大姑娘倚在榻上看嫁妝單子，秀秀就搬了個小凳子坐她旁邊剝橘子。大姑娘手不老實，不是捏捏她的耳朵，就是捏捏她的臉，最近又愛上了她的紅唇，沒事就摩挲兩下。

若是被她指頭伸進了嘴裏，纏著舌頭玩，秀秀也乖乖隨她去，不防被她扣的喉嚨幹嘔，才因受不住推開她上一邊去。

大姑娘又哄著她看名單上繡娘的名字，說賤人們留在府上不好處置，索性要來做陪嫁，等進了候府，讓她們一輩子沒日沒夜的給你做衣裳，不聽話就發賣了去。

秀秀不知道說什麽，牙齒上下微微打顫也說不出話來，又怕大姑娘聽不到回應生氣，便倉惶的點頭，臉上作出笑來。

林穎看她笑得比哭還難看，便也不作弄她了，拍拍頭讓她一邊玩去。

大婚前幾天，秀秀娘又來看望女兒，看女兒眉眼含愁的樣子，只當她是憂心於大姑娘婚嫁之事，絮絮叨叨的安慰她，讓她好好伺候大姑娘，不要使性子。

跟她講家裏的事，又問她的兄弟們能不能進府謀個差事……

林林總總，聽的秀秀傷心，自己的事又難以對親娘啟齒，好像進了林府就是踏上了一條不歸路，家人還推著你往前走。

實在坐不住了就說這幾天事忙，沒時間陪親娘，央了親近的丫頭作陪，自己還回大姑娘跟前，走到四處無人的夾道，捂著臉悶聲大哭。

等親娘要走的時候才又揀出空兒來將人送到府外。

看著人坐上車，秀秀就想跟著一同回家去，看著馬車落了簾子，眼淚兒也跟著一起落。

大姑娘這邊過上了舒心的日子，卻又開始得隴望蜀，想她看見秀秀就想親親抱抱舉高高，一刻不見就開始惦記，秀秀對她的抗拒卻常常隱藏在低垂的眉眼中。

收服寵物的成就感過去，又開始為這隱隱的疏離感到煩躁，便想跟人談談心。

晚上倆人洗漱完仰面躺在床上，同款的心事重重。

大姑娘問她，喜歡我抱你嗎？

秀秀細聲細氣的說喜歡，只是這喜歡聽著不大真誠。

大姑娘想秀秀是從什麽時候對自己說話開始輕聲細氣的呢，一時想不起了，煩躁的扯被子蒙頭睡覺，嚇得秀秀一哆嗦。

秀秀支著耳朵聽了半天動靜，看大姑娘久無動作，探起身來看才發現人已睡著了，又怕她蒙頭睡悶著，給她往脖子底下掖了掖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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