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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6.第206章你敢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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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你敢傷她

傅明禮眼眸一瞇,眼裏露出幾分殺氣,他陡然扒下發間玉簪刺來,出招淩厲,巫隱一時不察,險些被他刺個正著。

他及時收回手避開,面色一冷,笑容帶了幾分警告:“太子殿下,不要做困獸之鬥,耽誤了時機,對所有人都沒好處。”

傅明禮眸光冷冽,蒼白的唇緊抿成一線:“你要帶走她,就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巫隱不耐地皺了皺眉,輕呵一聲:“你以為我不敢嗎?”

他不再手軟,一掌朝他劈來。

傅明禮雖然於練武一事一向勤勉,可他再有天賦也不過是個孩子,沒過幾招便顯得力不從心。

淩厲的掌風襲來,傅明禮身後就是虞甜,他避無可避,緊咬牙關閉上了眼。

巫隱本著給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一點教訓,也沒收手的打算。

貞貴人受了內傷,這會兒也是有心無力,只能徒勞地瞪著一雙眼睛。

就在傅明禮以為自己要生生挨下這一掌時,他整個人被重重一推跌倒在地,一道身影擋在他面前,代替他受了這一掌。

他震驚地望過去,瞳孔驟然一縮!

不知何時醒來的虞甜挨了一掌,身形劇烈地一顫,下一秒,身子騰的飛了出去,腦袋重重磕在供桌上。

她面色慘白,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被撞到的腦袋嗡嗡作響,頭暈眼花的厲害。

傅明禮瞪大了眼,眼眸泛了猩紅,飛撲過去:“母後!”

虞甜看了眼眼睛紅的跟兔子一樣的小崽子,虛弱地扯了扯唇角,輕聲安撫他:“這點傷,不嚴重。”

她說完,清冷的目光掠向巫隱,眼底浮現譏諷之色:“巫隱,對著一個小孩下手,你可真是好樣的!”

巫隱臉色變幻莫測,顯然是沒料到她會突然醒過來,並替傅明禮受下那一掌。

他唇動了動,正欲說些什麽,虞甜眉毛皺在一起,臉色浮現隱忍的痛苦。

傅明禮驚慌地睜大了眼,漆黑的眼睛裏蓄滿霧氣,竟有幾分無措:“母後,你怎麽了?你哪裏疼?”

虞甜額角冒出細密冷汗,感覺腦袋像是被生劈開一樣,她咬緊了唇止住即將溢出的呻吟,只來得及看了眼傅明禮,還未出聲,頭一歪暈了過去。

“母後!”傅明禮目眥欲裂。

巫隱面色一沈,迅速上前,傅明禮不由分說就要掐他,一雙瞳眸布滿猩紅之色:“你敢傷她?孤要讓你付出代價!”

巫隱費了番力氣點了他的穴道和啞穴,替虞甜把了把脈,眉頭松下去,他將人打橫抱起,睨了眼正狠狠瞪著他,恨不得從他身上撕下一塊肉的傅明禮,輕嗤一聲:“要想讓她活命,你就老實點。”

他走了幾步,輕瞥了眼眼神擔憂的貞貴人,神情恢覆了溫和:“把那小子帶上。”

——

幾人離開不久,破廟來了一群人。

滿身淩厲的黑衣人將破廟圍的密不透風,傅凜知驅動著輪椅進了廟,他面無表情,沈冷的目光四處掃視一通。

追風擰著眉語氣沈重:“這裏出現過打鬥的痕跡。”

霜降眼尖地發現稻草之中一閃而過的亮光,她連忙俯身拾起一根染了血的玉簪,眉頭緊緊蹙起,將玉簪呈給傅凜知:“這玉簪,是太子殿下的。”

傅凜知接過玉簪握在手裏,沈著眸打量了一會兒,簪尾質感粗糙,有磨過的痕跡:“在哪兒發現的?”

霜降引著他來,掀開地上的稻草,地上竟然刻著一個符號,如果不仔細看壓根兒不會發現。

“太子殿下果然聰慧!”她驚訝道。

傅凜知盯著那指向南方的白色箭頭,眼神漸深。

他目光無意間掠過地面上的一灘血,黑亮如珠的眸子淩厲一瞇。

傅凜知上前,白凈的指尖沾了點血輕輕一撚,指尖殘留著一抹溫熱,他眼底掀起驚濤駭浪,嗓音涼薄,透著幾分殺戾:

“人剛離開沒多久,追。”



虞甜再次醒來是在三天後。

床上的人眉尖輕蹙,細密的眼睫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茫然,很快,那一抹茫然盡數被黑暗吞噬,只剩一雙燦亮如星的眸。

虞甜聽到動靜,側過頭,傅明禮坐在杌子上,正捧著一個藥碗小心翼翼地吹涼,他小臉緊緊皺在一起,白皙的臉蛋上不知道從哪兒蹭花了,東一塊西一塊的汙痕。

傅明禮用手背感受著溫度,覺得差不多了,正準備和往常一樣給虞甜餵藥,一轉過頭來,對上一雙清澈透亮的眼睛,那眼睛含著淺淺笑意,主人正歪頭打量著他。

傅明禮睜著圓溜溜的眼睛,怔怔地楞在原地,一動不動。

虞甜撐著身子坐起身來,眼底露出戲謔:“怎麽,看傻了?”

她說完便一楞。

晶瑩的淚珠跟斷了線的珠子似的接二連三滾落,睫毛被打濕,黏成一綹一綹,傅明禮哭起來也是悄無聲息的,瞪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眼尾微紅,直勾勾盯著她,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掉。

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虞甜的心一陣酸脹,眼神柔軟下去,朝他招招手:“阿昭,過來。”

傅明禮抿了抿唇,默默放下手中的藥碗,朝她靠近,濕漉漉的眼眸望著她。

虞甜溫柔地擦幹他臉上的淚痕,將他摟入懷裏,輕輕嘆息:“我們阿昭,受委屈了。”

帶著女子馨香的懷抱,溫柔的不可思議,傅明禮好不容易忍住的眼淚再次決堤,他緊緊攥著虞甜的衣袖,哭的不能自已。

這三天裏,他看著虞甜面色蒼白躺在床上,悄無聲息闔著眼,像是再也不會醒過來。

沒人知道他心裏的惶恐。

這是他的娘親,他好不容易才把她找回來,她又要離去了嗎?

傅明禮突然能理解他的父皇了,他只不過是等了三天,尚且夙夜難眠,他的父皇無望地等了六年之久。

虞甜靜靜感受著懷中小孩兒的顫抖,聽著他顛三倒四地重覆著“對不起”,她摸了摸他的頭發。

“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才對。”

她讓他來到這個世界,卻沒有讓他享受到一天來自母親的愛。

她曾經想過,她的孩子,一定要有很多很多的愛,可是沒有,他甚至,從來都沒有見過他的母親。

“阿昭,娘親對不起你。”

懷中的人微微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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