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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第176章你母親沒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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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你母親沒有死

說起秋狩,在座的可就有發言權了。

貴妃欣賞著新塗的蔻丹:“可以在宮外住一晚,餵山裏的蚊子。”

“……”

貞貴人舔了舔唇,眼神亮晶晶的:“有好多烤肉吃!”

樂常在比較樸實:“可以看到好多美男!”

靜妃一如既往的神神叨叨:“吸收天地之靈氣,日月之精華!”

端妃表示又賺不到錢,沒什麽興趣。

麗嬪琢磨著要不要私底下找靜妃給自己驅個邪,不想說話。

虞甜點了點下巴:“如此說來,確實有那麽點意思。”

宮裏生活無趣,總要有點盼頭嘛。



傅明禮連著兩個晚上不曾睡好覺了。

他夜裏總是做夢,夢到虞甜,不,準確的說是他的親娘。

她有著一張和虞甜一模一樣的臉,卻總是用一種充滿厭惡和憎恨的眼神望著他,仿佛他是她的仇人一樣。

傅明禮被那樣的眼神看的喘不過氣。

他想沖上去大聲質問,可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她也始終不說話,就這麽看著他。

直到今晚的夢裏,她對他說:

“我恨你。”

……

傅明禮陡然從夢中驚醒,一身冷汗。

腦子裏不停回響著那三個字,他面色慘白,頹然無力地坐在那兒,慢慢縮成一團,將自己抱住。

屋裏響起小六子的呼嚕聲和含糊不清的夢囈,傅明禮煩躁地想上前一腳把他踹醒。

眼前掠過一片銀光,傅明禮警惕地擡頭望過去,窗戶紙上映著稀疏晃動的竹影,窗戶不知道什麽時候開了一條縫。

他的手慢慢摸到枕頭下方,將一把冰冷的匕首握在手裏。

許久,屋內沒有動靜。

傅明禮慢慢下了床,黑夜裏,他烏黑的眸子雪亮,一步步來到窗戶前。

他抿緊了唇,微擡眼,一把飛鏢悄無聲息插在窗欞上,下面定著一張信箋。

傅明禮定了定神,怕飛鏢上塗抹了劇毒,他小心翼翼繞過鋒利的刀尖,將那飛鏢並著信箋取下。

猶豫片刻,傅明禮遵從內心,將信箋慢慢展開,朦朧的月光映著信紙,照見上面的內容,他瞳孔驀地一縮!

傅明禮在原地靜靜站了一會兒,將信箋揣入懷裏,片刻後,他打開了房門,毫不猶豫走入黑夜。

夜裏有點涼,傅明禮卻不覺得冷,他心口燃著一團火,按照信裏的指示,來到一處隱秘的竹林。

傅明禮停下腳步,擡起眼睫,林中不遠處,悄無聲息站了一道黑影。

他靜靜站在那兒,等待著他的到來,沒有一絲意外,篤定他一定會來。

“你來了。”夜風送來那人的聲音,帶點奇異的沙啞,又莫名的親昵。

確認自己對這聲音的主人沒有任何印象,傅明禮深吸一口氣,眼裏掠過濃濃的警惕:“你究竟是誰?”

黑影笑了一聲,不疾不徐:“我是你娘……”

傅明禮:“呵,我爹他知道嗎?”

最近怎麽老有傻逼跟他攀親戚!

是男是女他都聽不出來嗎?

黑影:“……”

他默了默,語速加快了幾分,“我是你娘的舊識。”

傅明禮:“……?”

又來一個?

“想知道你娘是怎麽死的麽?”

傅明禮僵住了,他無聲抿唇,指節泛白。

見他不說話,黑影仿佛意料之中似的:“她是被你父皇逼死的。”

“你胡說!”傅明禮眼神驀地陰沈,眼裏攢著怒火。

“我有沒有胡說,你心裏最清楚不過,不是麽?”黑影似乎看穿了他憤怒之下的茫然無措,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她不喜歡父皇,你父皇卻用不光彩的手段把她強留在身邊,還生下了你,你猜,她恨不恨?”

“夠了!”傅明禮猛地出聲。

黑影並不理會,自顧自的,眼裏迸發出一陣奇異的光芒,語氣好似慨嘆,以及,淡淡的懷念,“我從未見過那樣不屈的靈魂,為了反抗,她竟然寧願選擇玉石俱焚……”

傅明禮胸口猛地起伏,眼神兇狠,一字一頓:“我說,夠了!”

他說完,便捏著拳頭俯沖上去,然而連黑影的衣角都沒沾到,傅明禮頹然無力地站在原地,小小的身影仿佛要被黑暗吞噬。

黑影註視著他,眼神帶點奇異的同情,他想到什麽,愉悅地笑了:

“我再告訴你一件事。”

傅明禮一動不動,內心毫無波瀾,神色麻木。

“你母親,她沒有死。”

他猝然擡頭,心裏掀起驚濤駭浪,眸色漆黑似墨:

“你、說、什、麽?”

……



“阿嚏!”一大早起來,虞甜便感覺鼻子發堵。

拂月熬了姜湯呈上來,嘴裏絮絮叨叨:“定是昨晚窗戶沒關嚴實!天氣轉涼了,娘娘晚上睡覺可不能像從前一樣貪涼掀被子!”

虞甜嗅了嗅辛辣的姜湯,眉毛皺了皺,聞言不服地辯駁:“本宮睡相好著呢,什麽時候掀被子了?”

拂月懶得和她辯解,催促地遞了遞碗:“娘娘快喝了!”

虞甜不太情願,還是捏著鼻子喝了。

一碗姜湯下肚,身子立時暖了起來,她在床上坐了一會兒,依依不舍下了床。

正琢磨著今日找點什麽樂子打發時間,虞甜被拂月按在書桌前坐下,面前擺好了嶄新的筆墨紙硯。

虞甜兩眼懵逼,擡頭疑惑:“幹嘛?”

拂月指了指桌子,一臉有榮與焉:“陛下賞的,整個後宮您獨一份呢!”

虞甜懵懵地點了點頭:“哦,那替本宮謝謝他。”

雖說她拿著這玩意兒也沒用。

她說著要站起來,又被拂月按了回去,虞甜不高興了:“怎麽了這是?”

拂月清了清嗓子:“陛下讓您好好練字。”

虞甜:???

“本宮為什麽要練字?”

見糊弄不過去了,拂月糾結地皺了皺眉毛,小心翼翼後退一步:“陛下說,您的字太醜了。”

“什麽玩意兒?!”虞甜果然炸了,猛地拍桌而起,“他憑什麽說本宮的字醜?他又沒見過!”

拂月眼神真誠看著她:“您再想想?”

虞甜回憶了一番,之前和傅明禮一起練字,她覺得自己寫的字太糟心,眼不見心不煩,隨手塞到了傅凜知桌案上的奏折中。

虞甜:“……”

她語氣斬釘截鐵:“本、宮、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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