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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第82章夜探摘星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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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夜探摘星樓

“哎喲餵!沒看出來呀,殿下,您個頭不大,體重倒還不輕呢……”小六子紮著馬步,用肩膀托著傅明禮的屁股,兩條腿顫顫悠悠,因為用力臉都憋紅了。

傅明禮正在艱難地往上爬,聞言臉色一黑,咬了咬牙,有心想踹這二楞子一腳,然而施展不開。

他翻了個白眼,手艱難地往上夠,牙尖咬的咯吱作響:“蠢貨,再拖高一點!”

小六子氣沈丹田,臂上和腿部同時勢力,一時間腿抖的更厲害了,苦哈哈地解釋:“殿下,奴才實在是沒力氣了,最近吃太多了,沒怎麽動,都長膘了!”

傅明禮:“……”回去他就把他那些小零嘴給沒收了!

一個不留神,身下的人突然使勁,傅明禮震驚地瞪大了眼,整個人被頂了上去,然後……

“啪!”

身上一輕,小六子一臉興奮地站起身來活動著手腳:“殿下,成了哎!”

“誒,殿下你人呢?”小六子擡頭望著空無一人的窗戶,眼神茫然。

剛剛好像有什麽東西響了一下。

“殿下?殿下您沒事吧?!”久久沒有聽到回應,小六子不由得有些慌了。

遭了!莫非殿下出事兒了?!

他心急如焚,踮著腳跳起來企圖觀望觀望,奈何身高有限,壓根看不到裏面的情況,只能壓低了嗓子急切地吼:

“殿下,您要是被人綁架了,您就吱個聲!小六子這就去給您搬救兵!”

“……”

鴉雀無聲。

小六子臉色如喪考妣:“完了完了,我就說不該擅闖這鬼地方吧!這下可遭報應了!”

許久,傅明禮咬牙切齒的聲音飄了出來:“蠢東西,給孤閉嘴!”

“哎呀,原來殿下您沒事兒啊?”小六子眼神噌噌亮起來,呲著一口大白牙笑得跟傻子似的。

傅明禮扒著窗口居高臨下望著這傻缺,心裏第無數次按捺下踹死他的念頭,煩躁地皺起了眉:“動靜小點,別被人發現了!”

小六子一臉後知後覺捂住嘴,張望一會兒,立馬識趣地用手在嘴巴前劃拉了一下,表示自己會安靜。

傅明禮瞟了眼深沈的夜色,神色凝重了幾分:“去,把門守好,有人來給孤暗號。”

小六子眼巴巴望著他:“殿下您可得動作快點兒啊!”

傅明禮敷衍地點點頭,摸出火折子點燃了,小心翼翼地朝裏面摸去。

有一會兒沒聽到動靜,小六子只感覺度秒如年。

他不敢放松警惕,生怕自己的職業生涯就交代在這裏,一臉焦急地左顧右盼,連蚊子也顧不上拍了,伸著脖子壓低了聲音朝裏喊:“殿下,您可動作快一些!奴才可撐不了太久啊!”

裏面傳來傅明禮不耐的聲音:“知道了,守好你的門。”

這裏,傅明禮握著火折子舉在面前,每走一步路都小心翼翼,黑暗中,他睜著一雙眼睛,不肯錯過分毫。

這是他從未踏足,也不敢踏足的領域。

雖然他都是從別人嘴裏聽來的只言片語,從未見過他的母親,可無數次午夜夢回,他都會夢到那個畫面。

女子決絕地從高樓一躍而下,鮮紅的血濺滿青石。

每每這時候,他都會從夢中驚醒,然後徹夜難眠。

能踏進這裏,傅明禮也是做了很久的心理建設,他想去了解關於生母的一切。

為什麽她拋棄自己的時候,能夠那麽決絕。

空曠的室內,一簇燭火幽微,燈火如豆,慢慢穿梭在書架中。

空中有股淺淡的冷香,像是某種檀香未消散的味道,傅明禮鼻尖輕嗅,思索片刻想起來,這香味他似乎在,父皇身上聞到過。

原來他之所以身上染上這種冷香,是因為在這裏待了很久麽?

傅明禮擡手摸了一下書架的角落,指尖幹幹凈凈,沒有半點灰塵。

聽說父皇從來不肯讓人隨意進出摘星樓,甚至連打掃都不許,可是這裏依舊能夠保持不染塵埃,想必是他親手而為。

他那表面上看上去冷情冷心的父皇,竟也有如此癡情的一面麽?

傅明禮心緒覆雜,突然之間好像有點能明白這些年他為何對自己不冷不熱了。

莫非真的是因為自己的存在,所以讓那女子產生不喜?

可是耳邊分明又有一道聲音若隱若現:

“殿下可知,‘昭’,日明也,寓意光明,美好。”

“我不知道當初究竟發生了什麽,不好做評判。可我知道,一個母親,給自己的孩子取這個字,一定是愛極了他。”

傅明禮握緊了拳頭,眼底的燈火晃動,眼神逐漸堅定下來。

母親是愛他的。

或許,或許只是有什麽迫不得已的理由。

他一定要查出她死亡的真相!

傅明禮繼續朝前摸索,來到一處博古架前,正中擺放著一副卷起的畫卷,似乎主人格外珍視愛護,所以要放到一眼就能看得到的地方。

他眸光一停,不知為何心跳的有點快。

似乎有一種強烈的欲望驅使著傅明禮伸出手去,當然,他也照做了。

畫卷染著冰涼的溫度,卻十分光滑,看得出是常常被人撫摸,拿在手裏沈甸甸的。

傅明禮踮著腳有些艱難地將東西拿下來,期間還要小心翼翼,以免不慎碰到其他的東西。

他手裏還拿著火折子,不方便將畫卷打開,猶豫片刻,他只好走到一邊,用火折子將一根蠟燭點燃,然後熄滅火折子將火折子揣回懷裏。

傅明禮垂眸盯著手裏的畫卷,緩慢地擡手將紅帶子給解開。

即將窺見廬山真面目的前一秒,他又有些遲疑了。

似乎打開了這畫卷,就會發生一些很不好的事情,這樣的感覺來的莫名其妙且強烈異常。

傅明禮告訴自己,他只是看一看,又沒什麽的。

興許就是普通的山水畫呢?

大聲呼吸幾口氣做好了心理建設,動作謹慎地將畫卷給攤開。

微弱的燭光照在畫卷上,女子的裙擺緩緩展現出來。

原來只是一副仕女圖。

他心裏說不出是失望還是什麽。

直到視線落在那女子的臉上,傅明禮呼吸滯了一拍,手裏的畫卷啪的一聲掉在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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