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開被子摟著夏雪緩緩入睡。

“隊長，你好厲害，都是十環啊。”一個十四歲的少年臉上都是崇拜。

十六歲的韓嘉爍把槍放下，“子彥，多練習，你也能射十環。”

韓嘉爍待他就像自己的親弟弟。

“嘉爍，連長叫你。”一個跟韓嘉爍同齡的少年說。

“知道了。”韓嘉爍到一個房間。

一位二十多歲的人坐在沙發上等著他。

“連長。”

“嘉爍，坐。”

韓嘉爍坐下來，連長說：“不知道是不是走漏風聲，M國也有一個少年隊。他們有意向我們挑戰。他們已經來到這裏，M國想讓我們和他們的少年隊比一場，在大後天，這兩天你讓他們多訓練。不能輸。”

“是。”

Z國曾秘密訓練一些少年，是想讓他們從小練起，長大後成為精英團隊。只從那次後，Z國終止了這個計劃，因為這第一批少年隊幾乎全軍覆沒，只有一人生還。

11月25日，韓嘉爍人生中最可怕的一天。

M國少年隊來到他們的訓練基地，進行一場野戰。

槍支都是普通的玩具槍。

M國的少年隊隊長就是左斯銘。

這一場野戰，並不是玩玩而已，而是一場真槍實彈的戰爭。

“子彥。”韓嘉爍眼睜睜地看著可愛的小弟弟在自己面前倒下。

這場戰鬥原本Z國占優勢，可完全沒有想到M國少年隊竟然帶了真槍。

韓嘉爍大腦完全空白，顧不得自己的安危跑到林子彥身邊，將他拉到草叢中。

鮮紅的血從林子彥的口中流出，他捂著受傷的位置，鮮血染紅了他的衣服和手。

“子彥，隊長帶你走。”

林子彥虛弱的拉著他的手說：“隊長，我是不是要死了？”

“不是，我還沒教你打十環呢？”

“隊長，我可能再也打不出十環了。我是不是要轉世了，下輩子你再教我好不好？子彥一定認真學。”

“好，但不是下輩子。你要活著。”

“隊長，還有哥哥們，謝謝。”

林子彥閉眼那一刻起再也沒有睜開。

韓嘉爍看著手裏的鮮血是那麽的刺眼，一瞬間。恐懼，心痛，不知所措。

“子彥，別死。”

“子彥，子彥。”

“隊長，是你害死了我們，為什麽你還能活著？”

“都是你。”

“不是我，不是我。對不起，對不起，是我害了你們。對不起。”

“嘉爍，嘉爍，醒醒，醒醒，這只是個噩夢。”

韓嘉爍額頭冒著冷汗，全身都在顫抖，嘴裏說著夢話，一臉痛苦。

夏雪不知道他做了什麽夢，只是上了個廁所的時間，回來就這樣了。

夏雪搖著他，希望他能醒來。

“嘉爍，快醒醒。這只是個夢。”

“嘉爍……”

韓嘉爍猛地睜開眼睛，看到床上的夏雪，坐起來抱住她。

“雪兒，不是我對吧？”韓嘉爍在顫抖，全身冷地跟冰一樣。

“不是你，當然不是你了。”夏雪很恍惚，因為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

只是緊緊地抱住韓嘉爍，輕拍他的後背，說著那句：“不是你。”

韓嘉爍像個受驚的孩子尋找著媽媽的懷抱。

夏雪第一次見到他這樣，害怕，無助，她很心疼。

韓嘉爍卷縮著，他頭痛欲裂。

夏雪哄了好久，韓嘉爍才平覆好，夏雪也不急著問他做了什麽夢，只是陪著他。

後來，夏雪看到韓嘉爍睡下了，夏雪才放心睡。

其實韓嘉爍並沒有睡著，只是為了讓夏雪放心才裝睡。

這一夜無眠，他呆坐在床上一夜。

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做過這個夢了，再次體會是那麽的真實，那麽的痛苦。

十六歲的那天，什麽時候才能過去？

自從遇見夏雪後，每到這一天都有她的陪伴自己已經沒做過這個夢了，今天，怎麽又做了？

天亮了，韓嘉爍躡手躡腳地換了衣服，寫了一張紙條放在床頭櫃上。

看著熟睡的夏雪，俯身撩開她散落的頭發，在額頭上印下一吻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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