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旅程（6）

高鐵出了山洞，車廂內重新變得明亮起來。

蘇梵依舊保持著看向右邊的動作，陸辭那雙好看的桃花眼裏，此時紅彤彤的，眼白周圍還有著幾縷血絲。

她不免得一楞。

他的眼神裏，似乎有些陰郁。

他……是做噩夢了嗎？

陸辭移開和蘇梵對視的視線，閉上酸脹的眼睛，擡起骨節分明的手插-入頭發之間，然後仰頭靠在座椅上，只留給她一張側臉。

隨著他的動作，蘇梵看到了他眉尾後，橫排著兩顆黑色的小東西，如果不仔細看的話就會覺得那是兩顆痣。

那兩顆東西是——眉釘。

蘇梵有些楞住了，這是他什麽時候打的？上次他捋頭發的時候，她還沒見過的啊。

她的視線落在陸辭的臉上太久，那道視線很灼熱，就算是他閉著眼睛都能感覺得到。

這時，陸辭半睜著眼睛暼向她，悅耳的聲音拉回了蘇梵的思緒。

“你在看什麽？好看麽？”他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

蘇梵沒有回答他好不好看的問題，只是把心裏想問的話說了出來：“你什麽時候打的眉釘？”

陸辭沒想到她會問這個，楞了一會兒，聲音略微低沈了些，道：“這個啊……”

“？”

陸辭輕微瞇著眼睛看她，伸手摸了摸眉尾，然後他又摸了摸耳朵，挑眉道：“要不你猜猜？”

蘇梵：“上星期？”

陸辭把右手放在扶手上抵著下巴，只見他勾了勾嘴角，目光帶笑，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

“你這什麽表情？”蘇梵臉上有些不太自在，她有點承受不住陸辭此時看著她的眼神。

太過……寵溺了。

陸辭看著她不自在的模樣，垂下眼睛笑了笑，左手摸著自己的耳垂說道：“挺久了，大概三四年前吧。”

蘇梵微微楞神。三四年前？那不是……

她的視線看向了他的耳垂，耳洞裏還放著黑色的耳棍，只是耳棍被他弄得很短，一般不仔細觀察，是看不出來還戴著的。

不知道怎麽的，她心裏有點不太舒服。

她記得他每邊耳朵上有三個耳洞，其中一個打在了耳朵上緣的耳骨上。

那時候，他的耳洞三天兩頭就發炎，又紅又腫的。他自己一個人沒辦法處理，就直接跑下來找她。

讓他把耳釘拔下來，他非不同意，最後只能幫他又是消毒又是擠膿的。

“你怎麽還留著這些耳洞。”她說話的聲音，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悶。

以前打耳洞也就算了，甚至眉釘都打了，怎麽不再去打個唇釘，或者鎖骨釘？

蘇梵心裏越想越悶。

誰知，陸辭卻反問道：“你不覺得很好看嗎？”

蘇梵：“……”

好看個屁！難道就因為好看，就那麽折磨自己麽！

而且，以前戴的那些耳釘花裏胡哨的，看起來特別的非主流。要不是他那張臉，恐怕連非主流都算不上！

“嗯？”陸辭看著她，又挑了一次眉。

蘇梵嘆氣，臉上微微發燙，含糊不清地道：“嗯……好看。”

算了，不得不承認，他不管怎麽樣都好看。

平常收斂的時候，他是溫和的，偶爾在她的面前，他也會露出玩味的笑容。

或桀驁，或霸道，或溫柔……

就連逗她，說話欠揍的時候，他似乎……都是帶著寵……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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