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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病弱太子會讀心(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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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5章 病弱太子會讀心(24)

夜裏冷風驟起,顧緋抱著雪貂站在走廊下,燈火朦朧了她的身影。

婢女拿了一件披風,跟在她身後:“姑娘,外面冷,您披上這個吧。”

他們知道這裏的主人是太子,卻不知這位姑娘姓名,只知道太子待她十分珍重,恐怕未來的地位無可比擬。太子是儲君,未來要登上皇位,就算不是皇後,只是宮裏的娘娘,都是他們不敢怠慢的。

顧緋淡淡地嗯了一聲,由婢女幫她系上披風,轉頭道:“我一個人在這裏走走,不要跟過來。”

婢女連忙稱是。

顧緋離開走廊,走入一座水榭。小雪貂從她懷裏跳下來,站在石桌上,躍躍欲試地盯著池子裏的錦鯉。

顧緋道:“如果你想跳下去抓魚,今晚就不要跟著我進房門。”

小雪貂:“!!”

它一個撲騰,又重新鉆進顧緋的懷裏,討好地蹭了幾下。忽然“吱吱”叫了一聲,警惕地轉過頭,不知在嗅著什麼。

一道黑影從亭頂一躍而下,倚欄而立。他並未註意對他揮舞爪子的小雪貂,而是深深地凝視著顧緋,嗓音溫柔:“緋緋。”

闖入水榭的人陌生又熟悉,赫然是已經大半年不見的容湛。

他看起來沒有什麼變化,但於容湛而言,顧緋卻變化很多。那個沈默安靜、似乎已經向命運屈服的少女不見了,她慵懶愜意,是容湛從未見過的美麗。

容湛耗費大量心力找到這裏,本以為顧緋受盡折磨,不曾想她卻過得很好,連人皮面具也摘下了。

她長發半散,側邊點綴著幾朵珠釵,容湛掃去一眼,就知道沒有那支銀簪。銀簪上的鳥喙用劇毒淬煉,但不會留下中毒的特征,只會看起來像是心梗衰亡,這本是他專門為太子準備的。

面對這樣熟悉又陌生的青梅,容湛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只是如過去一般露出溫柔的笑容,喚道:“緋緋,我終於找到你了。”

不等顧緋說話,他已經先一步做出了解釋,“當初我命人傳信給你,為什麼不回信?太子發現了你的身份,把你囚禁在這裏?”

可不就是囚禁麼?容湛觀察了幾天,這座宅院十分偏僻,遠離鬧市,鮮有人跡。除了采買的小廝,宅院大門緊閉,幾乎不會有人出來。

這裏的侍衛不多,但幾乎每一條走廊都有人守著,像是眼線一般。容湛費了好一番精力,才避開那些巡邏的侍衛,找到了顧緋。

太子果然用心險惡,他是想把顧緋關在這裏,等她自己把真相全盤托出嗎?他這樣做,與最開始把顧緋騙走的左都禦史又有什麼區別?

聽了這話,系統都無語了,看看這昂貴的衣裳,看看這價值連城的首飾,誰被囚禁了日子還過得這麼好?它覺得太子都快把宿主當祖宗了!

顧緋把雪貂的小腦袋按了下去,淡淡道:“嗯。”

她的回答落實了容湛的猜測,刺殺皇儲是死罪,可太子非但沒有將她處死,反而特意買了一座宅院將她藏了起來,心思昭然若揭。

容湛臉色微沈,本以為這太子看起來謙謙君子,不料也是個為了女色不擇手段的小人。

“我給你的簪子呢?被太子收走了?”

顧緋無辜道:“我醒來之後,就不見了。”

果然如此。

容湛對顧緋的話並不懷疑,她沒有欺騙他的理由。皇後是她的仇人,難道顧緋還會偏袒太子嗎?倒是太子用心險惡,他以為把顧緋關在這裏,顧緋就會向他屈服?

“我會另外尋找下手的機會,當務之急,是救你出去,”容湛的嗓音柔和些許,“等我消息,一有機會,我會立刻與你聯系。此次進京趕考,我不會再離開這裏了。”

卻見顧緋輕輕一笑,道:“容湛哥哥,不要著急我的事,太子暫時不會對我動手,考試順利,保護好自己。”

這笑容幾乎令容湛晃神。哪怕已經被囚禁多日,她關心的依然是他的科考,顧緋還是那個顧緋,是他記憶裏的小青梅,容湛的笑容也松了松:“放心,我會照顧好自己。待我入朝為官,我會立刻想辦法調查顧伯伯的事。”

他有許多的話想對顧緋說。他雖與慕嬈成親,但相處的日子並不愉快,容湛時常會想,倘若這些事由顧緋來做,她一定會做得更好。然而顧家不是慕家,慕家能給予他的,顧家提供不了,他終究會做出相似的選擇。

古今成大事者,總要做出一些犧牲,他相信顧緋會理解他。

時間緊迫,容湛不好多留,說完這些,立刻飛身離開。小雪貂終於得以從顧緋懷裏探出頭,“吱吱”叫了好幾聲,像是在表達自己的不滿。

顧緋揉著它的小腦袋,漫不經心道:“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小雪貂卻抓著她的袖子,示意她往前看。顧緋擡起頭,目光越過荷花池,看見了站在走廊上的溫景辭。

他並未看向顧緋所在的方向,而是仰頭看天,仿佛只在欣賞夜色。然而今夜霧蒙蒙,別說月亮了,連星星也不見一顆。

等察覺到顧緋的註視,溫景辭才回過頭,對她笑笑,穿越荷花池,快步向她走來。

顧緋眼眸彎彎:“殿下回來了?”

溫景辭擡手,扶正她微亂的發釵,笑道,“我回府之後沒有看見你,聽婢女說你往這邊走,便過來找找。夜裏風大,怎麼不回屋休息?”

顧緋淡定甩鍋:“追著雪奴過來的。”

溫景辭似乎並未懷疑她的說辭,屈指敲了敲雪貂的小腦袋,“你又胡鬧。”

小雪貂:“……吱吱。”

它看看顧緋,又看看溫景辭,似乎放棄了掙紮,在顧緋懷裏躺平了。

送顧緋回房,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溫景辭關上房門,有風吹來,一名暗衛跪在他面前。

“殿下,查到了。方才從姑娘身邊離開的人叫梁清許,是今年的考生之一。”

梁是容湛生母的姓,清許則是他的表字,信息都對上了。

溫景辭眼眸微暗,輕輕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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