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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雇來的男朋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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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4章 雇來的男朋友(4)

搖曳的燈光下,女人明麗的五官變得模糊不清。侍應生端來了兩杯酒,晚霞色的漸變分層,像一片火燒的紅雲。

她慢慢地端起酒杯,紅潤的唇在杯壁留下痕跡。江宴辭半瞇起眼,視線卻始終追隨著她的動作,緩慢地挪動。

難怪周林為了要到她的聯系方式,不惜拉下臉求他。

她有吸引人的資本。

雖然口口聲聲說著失戀,但江宴辭沒從她臉上看見半點傷感,反倒是對面的人十分執著,電話一個接一個,手機屏幕上還有不少新發來的未讀消息。

想來被甩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但如果對方是她……似乎也可以原諒。

江宴辭被腦子裏突然冒出來的念頭嚇了一跳。

他嘖了一聲,單手揣進口袋,摩挲著手機邊緣,想說的話到了嘴邊,卻遲遲沒有開口。

江宴辭有豐富的拒絕異性的經驗,雖然沒有問人要過聯系方式,也沒跟人搭過訕,但這對他來說不難做到,只看他想不想。

“那你呢?”

耳畔響起顧緋的聲音。

女人支著下巴,纖長的眼睫微擡,漫不經心地看著他。她的眼裏盛了些許輕盈的笑,“也是一個人?”

江宴辭:“嗯。”

“和室友吵架了,”他想了想,補充道,“出來散散心。”

卡座上三個男生嘀嘀咕咕,已經開始打賭江宴辭能用多長時間要到顧緋的聯系方式。

他們絲毫不知已經被江宴辭單方面劃清界限了。

顧緋輕笑了聲:“還在讀大學?”

洗白的手指輕點玻璃杯,將另一杯酒推到江宴辭面前,“慶祝今晚擺脫渣男,姐姐請你喝一杯。放心,我沒碰過。”

她當然沒碰過——她手裏那杯碰過的酒,側壁有一個明顯的唇印。

江宴辭微垂眼眸,喉結向下一滾,接過了她遞來的酒。

冰涼的酒液在喉嚨裏澆灌,灼燒感從喉頭直逼大腦,還有她指尖殘留的,馥郁的香氣。

酒吧這種地方,江宴辭其實很少來。他幾個朋友玩的很花,市裏有名的酒吧會所都有VIP至尊卡,江宴辭不愛出門,寧願把時間花在游戲上。

之前室友還嘲笑過他,說他可千萬不要一個人來酒吧,小心被人一杯酒給騙走了,誰知道酒裏加了什麼料。

看著手裏的酒杯,江宴辭突兀地笑了一聲。

這算不算一語成讖?

可他已經喝了,來不及了。

一聲鼓響,樂曲達到高.潮。

酒精刺激著大腦神經,江宴辭懶散地擡了擡下頜,嗓音帶著酒漬的沙啞:“我好像沒什麼回禮可送。”

“想去舞池跳舞嗎,姐姐?”

*

桌上的酒瓶橫七豎八,三個男生歪在真皮沙發裏,百無聊賴地玩起了撲克。

“江少怎麼還沒來,他到底行不行啊?”

周林把表看了又看,等得心焦。這個世界上居然還有江宴辭搞不定的事?這也太離奇了。

喝得醉醺醺的朋友悶笑了聲:“指不定是被美女姐姐拒絕了,不敢見我們,躲在哪傷心地喝悶酒呢。”

周林被朋友說動,想象了一下江宴辭吃癟的樣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想想又覺得不太可能,搖了搖頭:“他怎麼可能傷心,他的臉皮比我們想象中的厚多了。”

周林回頭看了幾眼,男男女女的身影在酒吧裏穿行,遮住了周林的視線。舞池裏倒是越來越熱鬧,大家都嗨得上頭,亂糟糟的一片。

“我過去看看。”

家裏打了幾個電話來催,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周林不死心,總覺得沒有什麼是江宴辭辦不到的事。留下這句話,他轉身離開。

來到之前的位置,櫥窗邊已經換了人,就連江宴辭也不見了。

“搭個訕還能把人搭沒了?”

周林一頭霧水,返回卡座的路上又給江宴辭打了幾個電話,一概無人接聽。

周圍鬧哄哄的,樂曲震耳欲聾,就算接了,估計也聽不清。

周林被吵得頭疼,無可奈何地掛斷電話,按著太陽穴舒緩醉意。餘光瞥見舞池角落裏有對年輕的情侶,高大的男生將人圈進角落,只能看見一截小腿,白的發光。

可別說,這背影還挺帥,跟江宴辭有幾分相似。但江宴辭怎麼會跟人吻在一起,這一看就是熱戀中的小情侶嘛。

嘖,情侶真礙眼。

周林無奈地搖了搖頭,回到卡座,嘆了口氣:“沒找著人。他是不是去洗手間了?”

正想著,手機屏幕亮起,還真是江宴辭發來的消息。

【公司有事,先回去了。】

“靠!他居然放我鴿子!”周林氣得半死。

兩個朋友笑得前仰後合,邊笑邊安慰他,“大晚上的能有什麼事,他肯定是搭訕不成,被美女姐姐羞辱了一頓之後羞愧地跑了。”

周林覺得很有道理,點了點頭,把手機扔進沙發,“算了不管他,可能我真跟姐姐沒緣分吧。我再待半個小時,咱們繼續喝啊!”

……

酒吧後門,江宴辭勾著女人纖細的腰身,將她攬進懷裏。

顧緋長發微亂,唇上的口紅印淡了些,半數蹭在江宴辭嘴角,只是比先前更加紅潤飽滿,仿佛露水吻過的玫瑰。

“我家離這不遠。”

話音剛落,江宴辭已經攔下了一輛計程車:“在哪裏?”

顧緋笑著報了個地址。

車在小區旁邊的便利店停下。走出便利店時,身邊的人染上幾分醉意,半倚在他身上,走得慢悠悠。江宴辭的耐心早已耗盡,將顧緋打橫抱起,走進了單元樓。

另外一間電梯打開,走出來一個男人,二人擦肩而過,江宴辭聽見他氣急敗壞地罵了句臟話,顯然心情欠佳。

但江宴辭的心情很好。

推開房門,樓道裏昏暗的光線被盡數阻隔在外,他的吻如急風驟雨般急促地落下來,勾人的酒香與鼻尖馥郁的芬芳糾纏。

女人嗚咽一聲,柔軟的舌尖碾過他的唇瓣,耳邊仿佛還回蕩著酒吧狂歡的樂曲,撩亂人的心智。

“還想喝酒嗎?”她好像輕笑了聲,抵著他的唇,“我家裏的酒,比酒吧的貴很多。”

江宴辭說:“不著急。”

他滾燙的唇重新落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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