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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搶了龍傲天的劍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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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搶了龍傲天的劍靈(22)

無極宗,思過崖。

這裏是無極宗以北的最頂峰,僅有一條索道與外界連接,下方便是萬丈深淵,危險重重。

聶遠被三長老廢去三階修為,又封印了他的靈力,送到了思過崖。

崖上峭壁懸崖,峰巒險峻,幾乎寸草不生。峰的中間被一劍強行劈開一面山壁,以供弟子面壁思過。

只有犯了大錯的弟子,才會被送到這裏。

那面用以思過的墻壁,有無數弟子用刀劍、用鮮血刻下一列又一列的文字,或是記錄自己的罪行,表達自己的悔意,或是精神已經失常,寫下一個個“恨”字。

因此,關進思過崖,不單是一種身體上的考驗,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獨自一人面對漫長的孤寂,卻又在夜半時刻,聽見那些孤魂的呻.吟。

由於修為被廢,此刻聶遠仍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他的靈根本就有舊傷,此刻傷上加傷,所帶來的傷害,便是天靈地寶也難以根治。

又因為不能使用法術,傷口的恢覆速度極為緩慢,七竅都在流血,惹來不少禿鷲。當然,它們迫於無極宗的結界,只能在上空盤旋。

宗主是與三長老一起來的。

將自己親自教導一年的弟子送進宗門最殘酷的思過崖,三長老痛心不已,幾乎咬牙切齒地喊出這個名字:“天水派,顧緋……”

他必然不會放過她!

還有五長老……居然臨陣倒戈,沒有為聶遠說一句話。他當年不是也想收聶遠為徒嗎?怎麼,自己搶不到徒弟,還把人記恨上了?

宗主神色淡淡:“三師弟,木已成舟,等半年後,再將聶遠接回來吧。”

修真無歲月,倘若聶遠潛心閉關,半年於他而言,也不過是彈指一瞬間,只是痛苦一些罷了。

三長老自然知道,宗主已經盡力把聶遠的懲罰降到最低了,至少還保住了他的修為,沒有直接捏碎他的金丹。

不然,聶遠此生,可能就廢了。

他長嘆一聲,道:“多謝師兄。”

目送三長老禦劍遠去,宗主負手而立,卻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

昏迷的聶遠仰躺在一塊離他不遠的巖石上。

宗主看了他一眼,轉頭走向了那塊刻滿字的巨大墻壁。

但聞“轟隆”一聲巨響,墻壁向兩邊推開,竟是出現了一條僅供一人通過的窄道,向下蜿蜒。

宗主踩下臺階,一步一步走了下去。

身後,墻壁緩緩合攏。

墻壁的另一端,竟然別有一番天地。一面寸草不生,一面卻是郁郁蔥蔥,翠浪翻湧。

沿著唯一一條道路一直向前走,穿越高聳入雲的古木,藤蔓與樹枝掩蓋之下,是一個洞穴。

奇異的是,洞穴周圍的植物雖然蒼翠欲滴,然而一靠近洞穴,卻又迅速枯敗,與泥土融為一體,了無生機。

如此詭異的一幕,宗主卻好似習以為常一般,面無表情地踏進洞穴。

“哢嚓”一聲,他踩碎了一節斷裂的枯枝。

洞穴漆黑幽深,一個蒼老沙啞、雌雄莫辨的聲音緩慢地響起:

“魏無絕……稀客,稀客啊。”

一簇火苗亮了起來。

跪坐在角落裏的,是個面容枯槁、白發蒼蒼的老婦人。

“月盈掌教,”宗主淡聲道,“許久不見。”

被稱作月盈掌教的老婦人冷笑一聲,“還叫我掌教?我不過是個半死不活,被吊著一條命的老婆子罷了。”

她重重地咳嗽一聲,伸手捂住胸口。手背枯瘦如樹皮,指甲蓋有一半都被黑色浸染,手腕、腳腕皆銬上笨重的鐵鏈,說不出的詭異。

宗主卻道:“鶯鶯口中的禁咒,是你教她下的?”

月盈掌教哈哈一笑:“不然?你們魏家,果然沒有一個好東西,二十歲的小姑娘就知道用這麼狠毒的手段去害人了……魏無絕,你可別來找我麻煩,這是她主動求我的。”

宗主冷聲道:“譚月盈,無極宗留你一命,不是讓你殘害仙界的。”

“我,殘害仙界?”譚月盈大笑出聲,“是啊,你和你那死去的師尊一樣,和當年的玄聖仙尊一樣……還仙尊呢,裝得那麼道貌岸然……若不是屠殺黑龍,那些人的修為大漲,我等又被魔氣侵蝕,無法見人,哪有今日的無極宗?”

千年前,仙界大戰中的幸存修士創立了無極宗,並吞並了數不清的大小宗派,這才使得無極宗不論是規模還是實力,都變成了當之無愧的仙界第一。

也正因如此,無極宗才留下了內部鬥爭不斷的毛病。

宗主靜靜地看著她,忽然問:“你是不是很恨玄聖仙尊?”

譚月盈的笑容頓時變得猙獰極了:“何止一個玄聖仙尊?我恨死了你們這些偽君子!”

“可你受到魔氣侵蝕,只能被困在這裏,不僅不能覆仇,還要看著無極宗蒸蒸日上,”宗主笑了笑,“更何況……你最恨的玄聖仙尊,沒有死。”

“我找到了他的轉世。”

*

清晨,浴桶外霧氣裊裊,輕紗半掩,美人窈窕的輪廓若隱若現。

顧緋實在困得厲害,懶洋洋地趴在蒼辭的身上,任由他耐心地為她清理一頭秀發。察覺到他的呼吸漸漸緊繃,不由得嘟囔一聲:“我累了,別亂來。”

蒼辭低垂眼眸,輕輕的吻落在她額頭上:“知道了……主人。”

雖然他某些時候不太聽話,但清醒過來之後,還是很乖巧的。因此顧緋放心地閉上了眼,隨他折騰。

她記得躺下的時候外面天就是亮的,怎麼又天亮了……

蒼辭認真地清洗著她細白的手指,看見她微微腫脹的紅唇,一時又有些走神。過去他向來無欲無求,可遇上她之後,忽然變得貪心起來,食髓知味,不知疲倦。

怕打擾她休息,蒼辭很快便結束了洗浴,幫她重新換上寢衣,抱她回到了床上。又半跪在床邊,細心擦拭著她的頭發。

他記得,顧緋不喜歡用法術烘幹頭發。

嗅到發間香氣時,他情不自禁地低下頭,放在唇邊吻了吻。

不知過了多久,長發終於被擦幹,蒼辭去放毛巾,卻聽見了幾道敲門聲。

“緋緋,”沈穩的聲音從門後傳來,“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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