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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怎敵她美色傾國(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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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怎敵她美色傾國(11)

顧緋不會說謊,赫連辭心裏十分清楚。

如今大周四面楚歌,大雍的三十萬大軍守在皇城周圍,只要赫連辭一聲令下,即日便可攻破大周皇城。

她的父皇,她的臣子,乃至整個大周皇城百姓的性命,都掌握在赫連辭手中。

毋庸置疑,昭儀公主是個高傲的人。可她的傲氣,是她背後的支撐給的。

她傲慢,但她也很聰明。

她不會做冒險的事。

因此,她對他說的,都是實話。

她確實有辦法解他的蠱。

赫連辭閉了閉眼。

片刻的失控之後,他又成了那個優雅溫柔的病弱美人。

他溫溫地笑了起來,道:

“要你。”

顧緋,很好。

少時栽在她手下,如今又被她擺了一道。

赫連辭比任何人都清楚這兩個字的分量。

在大周城池與顧緋之間,他選擇了她。

此後不僅要舍棄他精挑細選的五座城池,更要從大周撤兵,與大周結為友好同盟,而不是將大周並入版圖。

但那又如何。赫連辭從不向命運屈服,這一次也是一樣。

顧緋既已嫁給他,便是要下地獄,他也會拉著顧緋一起走。

顧緋也笑了。

“夫君是明白人,”她道,“本宮替大周子民感謝夫君。”

赫連辭已經幾乎聽不清顧緋在說什麼了。

只知道她一聲又一聲地喚他“夫君”,字字溫柔繾綣,柔情蜜意,似情人低喃耳語。

今夜本就是他們的洞房花燭。

赫連辭厭惡顧緋,並不準備碰她。本打算趁此羞辱一番,哪知道被壓在下面的,卻變成了他。

可這種感覺並不令人排斥……反倒如醉酒一般,使人如癡如醉。

他尚在思考顧緋如何為他解蠱,唇上忽然一熱,是女人柔軟的唇瓣落了下來。

赫連辭的腦海裏轟然炸開,耳垂燙得幾乎滴出血來。

她怎麼敢,她怎麼敢……!

他討厭的人正在與他做親密的事……可他不僅不想推開,甚至想更進一步。

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到……此刻溫柔吻著他的人,便是他所能抓住的唯一救命稻草。

“小八,使用道具[以血為引]。”

心聲落下,顧緋咬破了舌尖,將血珠渡給了赫連辭。

蠱毒應該算奇毒秘術的一種吧?也不知道要放多少血才能徹底解蠱……反正最多兩天,那蠱蟲就安分了。就算解不了蠱,詐一下赫連辭也挺好。

這反派啊,就是欠調.教。有什麼事換溫柔些的手段解決不好嗎?動不動就捏下巴掐脖子,她這麼柔弱的女子,可經不起他這樣折騰呢。

而且顧緋很是愛美,她才不想每天頂著兩個指印見人。

不過不要緊。赫連辭不會的,她可以教。

……

赫連辭做了一個漫長的夢。

夢中有美人發梢的幽香,是玫瑰、梔子與茉莉混合的味道,他曾將她烏黑的秀發攏在指尖把玩,感受過那絲綢般的觸感。

她穿著華麗的衣裙,神色飛揚跋扈,居高臨下地喊他“小廢物”;畫面卻陡然一轉,她臥在美人榻上,姿態慵懶,笑吟吟地喚他“夫君”。

赫連辭從不掩飾自己對顧緋的殺心。

他日夜恨不得殺了她,羞辱她,折磨她,將少時所受到的傷害盡數奉還。

可這一刻,赫連辭清醒地意識到,比起殺了她,他更想看她失控。

揉碎她的嬌柔嗚咽,看她一貫精明算計的美眸楚楚含淚。

將她融化進血肉,至死糾纏。

*

顧緋幾乎整晚沒合眼。

昨晚放血餵赫連辭,結果這就是匹餵不飽的惡狼,明明沒過一會兒就昏迷了,還緊緊咬著她的唇不放。

顧緋拿他沒辦法,只好割破了自己的手腕,放了更多的血。

昏迷的時候還很難纏,餵不進去,折騰半天,弄了她一手血。

直到天蒙蒙亮,顧緋才睡下。

早知道就不拖那麼久時間了,趁著赫連辭清醒的時候放血,就不用吃這麼多苦。

顧緋非常後悔。

幸好,眼下威脅了赫連辭,最近幾天應該沒什麼事了。

她要好好修養。

赫連辭醒來的時候,顧緋睡得很沈。

美人神色倦懶,靠在他懷裏,枕著他的胸膛,綢緞般光滑的烏發盡數散在他肩頭。纖細的腿架在他的身上,幾乎占了大半位置。

可憐赫連辭被擠到床沿,還要給人當抱枕,手臂都麻了。

醒時囂張恣意,睡著了也這麼霸道。

赫連辭略帶諷刺地嘖了一聲。

想起昨晚的事與那個荒唐的夢,他的神色漸漸冷下來。

他抽出酸麻的手,用力揉了揉唇。

懷裏的顧緋察覺到動靜,下意識伸手拍了他一下,嘟囔一聲,換了個姿勢繼續睡了。

莫名其妙挨了打的赫連辭:“……”

自從當上攝政王,從來沒有人敢打他,從前那些欺負過他的早就成為刀下亡魂了。

他的神色更冷。

眼角的餘光卻瞥見懷中美人的紅唇腫脹充血,還有明顯的牙印。

赫連辭沈默了。

前幾年大雍皇宮蠱術發作,他足足昏迷了一日一夜,醒來之後仍是虛弱。如今卻神清氣爽,不僅恢覆了五感,甚至感覺身體還發生了一些變化,皮膚有了些許血色。

顧緋的治療方法,好像確實有效。

可她用的那是什麼方法?簡直——

他的目光落在了顧緋的手腕上。

皓腕凝霜雪,她的手腕骨骼纖細,有著漂亮的線條。然而此刻卻落下一道細長的傷口,似乎是被簪子挑開的,已經結了痂。

赫連辭忽然明白了什麼。

難怪顧緋說,她不知道是什麼蠱術,但她可以試著解解。

她的血,有什麼特殊的作用?

他無意識地舔了下唇。

當時他已失去味覺,沒有嘗到口中滋味,卻嗅到了女人發間的清香,如罌粟般令人上癮。

赫連辭淡聲道:“來人。”

一陣風掠過,一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落在了窗邊。

“將軍。”

撫摸著懷中美人的秀發,赫連辭道:“我這幾日不會離開昭儀宮,放消息出去,就說我水土不服,舊疾覆發,病倒了。”

部下:“……?”

將軍的舊疾可真是說覆發就覆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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