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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第87章恐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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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恐嚇

莫不是他們將軍,病急亂投醫?都說了漠下官軍養不熟,竟還讓他去將張軌想法子弄來,做什麽?

已經踢死一個,再喊一個來,若是談不攏,難道還踢死不成?

五夥長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出言懟他:“看樣子,掌櫃的是有辦法了?”

掌櫃的一噎,他有辦法才怪。

衛封出聲,不讓兩人繼續互懟,說掌櫃的:“照我說的做!”

掌櫃的答應著出去,心下卻如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怎麽也猜不著衛封的意圖。

張軌與錢程,都是課稅官,可各管一片。

也合該錢程死,跟打漠上來的衛封碰上,甫一見面,衛封便就起了算計,將他引放輔裏。

若平時,錢程過來,算越界收稅。人腦袋能打出狗腦袋來,他們課稅官之間,經常發生械鬥,場面十分血腥。

自家管轄範圍,張軌白天還著兩手下,就在這一帶轉悠,掌櫃的也不用出去找,張軌自己便就會上門。

上午一回,下午一回,那都是規律。尤其是在這時候,店輔大多關門,那張軌更恨不得一天來八回。

掌櫃的去前輔面上等張軌,五夥長也已經將東西放入匣中,東西看著堆塊不大,卻還挺沈,衛封讓五夥長喊兩人來,擡去貴客室。

張軌上門前,先是有兩小兵持刃,到輔面上高聲喝罵。

此有兩意,於張軌是威嚇,告訴店家,他張軌要來收稅,快準備好錢;另一層,那兩小兵也好弄兩小錢花花。

往日上見了這兩貨,只有煩躁厭惡,今天掌櫃的一見這兩貨,倒十分歡喜,親自上前,還給兩人塞了銀子。

對於掌櫃的不明所以的熱情,兩小兵都楞住了,掂了手裏的銀子笑說:“老小子做了什麽虧心事?”

掌櫃的連忙笑說:“軍爺說笑了,這漠下做什麽才叫虧心?”

小兵一聽,深以為然地說:“也對,便就是殺人了,也不是個事。”

可不就殺人了,掌櫃的呵呵陪笑。

說話間,張軌慢慢悠悠的,踱著四方步過來,掌櫃的小跑著迎出門外:“張爺,裏面請、裏面請。”

張軌停住步子,上下地打量掌櫃的,頗為錯愕,神情倨傲,手指掌櫃的,拿鼻孔說話: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可聽說了,昨兒錢程那小子,在你們這兒喝酒,一晚上可都沒回家,老實交待,怎麽回事?”

該不是錢程,將該他收的錢給收走,許這老小子好處,在這兒跟他打馬虎眼?

掌櫃的此時最怕聽著人提錢程,不由得斂了斂神,但轉瞬又將笑堆到臉上,伸手去抓張軌的手,便就偷偷塞了個銀餅子,低聲笑語:

“小人請張爺進去,也正要向張爺說一說這事。”

錢程死了,想求張軌給遮掩一二?掌櫃的也拿不太準,他們將軍請張軌,要做什麽,但一多半就這意思。

張軌拋接手裏的銀子,臉上便就又堆起笑容,讓手下繼續往下巡,他則大搖大擺地隨掌櫃的進去。

便就是殺了人,又與他何幹?只要他有銀子可拿,萬事不懼。

張軌也不讓掌櫃的指引,一馬當先的穿過輔面,熟門熟路的往貴客室走,一看便就是常去。

邊肆無忌憚的撩門簾,張軌邊調笑說:“我可聽人說了,姓錢的見進沒見出……”該不會是他讓你請我進來的吧?

然而,當門簾打開,看清裏面,正襟危坐著個青年男子,模樣氣質均非尋常,不由得便就將後面的話,噎了回去,欲要往後退,卻被人掀翻在地。

張軌大驚失色,掙紮著破口大罵,汙言穢語中還帶著恐嚇。

五夥長提著張軌,好似老鷹抓小雞般,將其提進廳內,用力往前一摜,張軌一個踉蹌,臉著地撲到了衛封腳前。

掌櫃的在後,緊忙將門關上。沒說話便就動手?

張軌想要起身,五夥長從他身後,用腳抵在了張軌背上,張軌便就又趴回地上,無論如何也掙紮不起來。

這時候,張軌終於不再罵人,嘴雖老實,卻將一雙眼睛瞪得溜圓,心理也還暗想著:等老子出去的,絕不能輕饒了你們。

這是還未服軟!衛封輕笑,給五夥長使眼色。

掌櫃的也是這時才看見,這室裏竟多了個條凳,上面用白布覆著個人形物,不用掀開看,掌櫃的也猜著,那是錢程屍體。

五夥長點頭,彎腰提著張軌衣領子,往條凳哪兒一按,白布一掀開,赫然是沒了氣的錢程。

張軌嚇得幾乎失禁,手忙腳亂地拼命掙紮,更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

再被五夥長提回衛封面前,張軌嗑地有聲地高喊:“大俠饒命、大俠饒命!”

衛封這才滿意輕笑,起身將張軌扶了起來,輕言安撫他說:

“張爺何至於此?快請起,快請起,張爺知道,漠人一向粗狂豁達,小人雖為主人,卻也管束不了,還請張爺不要見怪。”

張軌膽都嚇破了,哪敢說個不字,衛封扶他桌前坐下,他都不敢,推讓:“俠士有何吩咐,但請直說便是。”

掌櫃的過來介紹說:“這是小人東家。”

張軌連忙打招呼:“東家好!”

衛封示意掌櫃的去打水,強讓張軌坐下,給他倒了杯茶說:“張爺壓壓驚,這等刁奴,等小人回去,定好好收拾,為張爺報仇。”

張軌顫巍巍地接茶,一口抿了,總算回覆些理智。

掌櫃的親自端了盆水過來,侍候著張軌洗臉。

錢程的屍體在哪兒擺著,無論衛封他們如何的恭敬,這張軌都如受驚的兔子似的。

小心翼翼地承對衛封,就怕衛封一個不高興,就讓他與錢程並排躺著。

而且張軌想得,頗有些多!

錢程是誰?再如今失寵,曾經也是他們王太守跟前的大紅人,就他們連王太守的面,都還見不著,就這麽給殺了?

張軌都不敢直視衛封,戰戰兢兢地偷瞄,對上衛封的視線,嚇得緊忙低頭告罪。

敢喊他來,定是將他查得清清楚楚,明兒出去了,他若是敢亂說的話,殺他還不跟玩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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